落清舞一陣詫異,剛才臨走之前她看見冷墨已經沒有在之前那個位置上,還以爲他已經走了,沒有想到他還沒有離開,而且……居然還過來等她。
夜風微涼,她攏了攏衣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不知道爲什麽,明明早上還一臉不爽的男人,恨不能把她的一雙手搓爛了的男人,現在身上居然……沒有那麽大的寒意滲透過來。
今天這次公司聚會他很高興?
爲什麽會高興呢?
落清舞不明白原因,反正他一貫都是這樣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她也懶得去猜測他的心思,縮在角落裏面乖乖坐着。
今天真的很冷,江城的冬天天氣雖然沒有北方的冬天那麽嚴寒,但也是涼意透骨的,許是這兩天原本就有點感冒,加上今天在KTV裏面的環境太差,此刻雖然已經坐上車子,落清舞還是覺得有點冷。
她不自覺抱緊了雙臂縮在那裏,眼睛看向窗外迷離的夜色,慢慢就出了神。
冷墨瞥了她一眼,眉心微微蹙起,伸手按下了前面的空調按鈕,調到暖氣檔位。
又過了一會兒,他再次擡眼看去的時候,落清舞已經靠着窗戶睡着了,怕是真的累壞了吧。
他微微歎息一聲,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又點開了車内音響放了一點舒緩的鋼琴曲。
雖然已經很晚,但是江城商業區的夜/生活一貫豐富多彩,他害怕會吵到她。
今天他其實是驚訝的,在KTV的時候原本以爲她會一直隐忍下去的,卻沒有想到她會直接擺了安映寒一道。他一直以爲她對他身邊的一切都是抗拒的,如今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她也都是做到了表面上的逆來順受,甚至看見他和安映寒在一起也全無反應,好像真的不過就是他的一個傀儡而已……
之前他明知道安映寒在他的襯衫上面留下了那些暧昧的痕迹,還是故意讓她看到,她居然沒有一點反應,看見安映寒也完全一副自自然然的樣子。
以他的精明,自然早就看出來安映寒今天在餐廳和KTV裏面都一直在故意找機會刁難她,讓她在公司所有人面前出糗,最初看她也是一副隐忍的樣子,他還以爲她會真的沒有脾氣到接受了他的一切……
是的,他知道她一直以爲安映寒是他的女人,所以對她的隐忍也更加氣憤……
他真的沒有想到落清舞會對安映寒采取這樣的反擊方式,當時他雖然隐在黑暗中,但還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眸中的那一絲狡黠,甚至可以說成是俏皮。
在他眼中,她一直是成熟穩重的,有着超越了她這個年紀的沉着和冷酷,他甚至從未在她眼中看到類似于可愛的情緒……
今天看見了這樣的她,他是高興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弦居然被撥動了,麻麻癢癢的感覺,伴随着一絲電流。
既然知道反擊,是不是說明,她也在慢慢改變,是不是說明他們之間,今後還有轉機?
到了墨園,冷墨見落清舞還睡的香甜,不忍心把她給吵醒,直接抱着她下車,把她輕輕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落清舞睡覺其實有個習慣,睡覺之前如果沒有洗臉刷牙就會非常不舒服,還沒到半夜十二點,她已經被自己給難受的醒過來。
睜開眼睛反應了半天,她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小心地把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拿開,她蹙眉看着冷墨。
剛才難道是他把她給抱回來的?
也是,她似乎沒有夢遊并且能準确遊回家的習慣……
這男人果然是又得了什麽間歇性抽風症了,對她時好時壞的性格真真是受不了,就這脾氣如果是她兒子,她肯定早就拿皮鞭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
然而不過都是隻能想想……
蹑手蹑腳走下床,她來到洗手間洗了個熱水澡,這才感覺身上恢複了清爽。KTV裏面的環境太惡劣,好多男人還在抽煙,她之前穿的那一身衣服都是煙味,或許還混合着亂七八糟的其他女同事的香水味,她自己聞聞都受不了,真不知道冷墨是怎麽能忍下來,還把她給放在床上的。
他不是有潔癖嗎?就一點也不嫌棄她?
搖了搖頭,落清舞換了一套舒适的睡衣,重新走回到屋内。
說也奇怪,從剛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就總覺得這屋子裏面雖然看似什麽都和從前一樣,但是又總覺得有哪裏不同。
現在洗了澡,清明了不少,她才總算反應過來,冷墨居然把屋子裏面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換了一批新的,她剛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屋子裏有一股淡淡的新家具固有的味道。
落清舞不由失笑,不就死昨天他那個朋友淩厲進來過嗎,也不至于做到這樣吧!
她重新躺回到床上,翻了個身正面對冷墨,月光的洗禮下,男人的睡顔完美中還帶着一股平和,與平時那個始終帶着淡漠肅冷的樣子有着很大的不同。
這樣細看之下,他的睫毛好長,可能是因爲眼睛長得太好看的緣故,平時倒真的沒有注意到他的睫毛是怎麽樣的,此刻這樣看去,居然好像比她的還要長還要密。
她不是個重顔值的人,不過此刻居然也生出了想要去觸碰一下他睫毛的沖動。
這樣想着,她也就行動了,反正他已經睡着了不是嗎。
慢慢擡手伸過去,輕輕在他的睫毛上撫摸了一會兒。那手感還是不太一樣的,比她的硬一些,像是兩排小刷子……用來刷鞋應該會很不錯……
見冷墨絲毫沒有轉醒的迹象,落清舞大着膽子又去觸碰了一下他的眉毛,也是略硬的質感,但是很有型。
話說從前雖然知道他長得好看,但也從來沒有這樣細細地打量過,原來人和人真的是不能比的。她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話,覺得挺适合他。
明明可以靠臉生活,他非要靠實力……
簡直是暴殄天物啊,浪費了,浪費了……
“噗呲!”想到剛才自己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又聯想了一下如果冷墨靠臉生活的那種情景……她實在沒忍住,一下子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