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我叫安小姐一起過來的目的就是讓你不要有什麽誤會。”在書房裏落座以後,冷景勝沉聲說道,“她剛才檢查的結果……就是懷孕了。”
冷墨聞言還是擡頭看了一眼安映寒,那一眼裏面有審視也有一點點的諷刺,就是沒有吃驚……
安映寒和他對視的這一眼就發現,其實冷墨或許已經從她剛才的表現中知道了個大概?
心裏微驚了一下,她急忙握住了拳頭,迎着冷墨的視線,眼神極近無辜,盡量用淡定的口吻柔聲說道,“冷少,真的抱歉,我也是剛才才知道的……”
說完之後她便垂下了視線,有點委屈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也不知道會弄成這樣,但是……這件事實在發生的太突然,如果我不說的話,我父親那裏也過不了關。而且……我也害怕你會生氣。”
冷墨幽深的視線看向了她的肚子,隻是一眼,便收回了視線重新看着冷景勝,倒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靜待冷景勝下面的話。
冷景勝也知道自己這個孫子的性格,就像一隻靜靜蟄伏的豹子,那深沉的心思連他也猜不透。沉了沉視線,冷景勝說道,“小墨啊,你不要怪安小姐,你們的事情其實爺爺早就知道了。”
害怕冷墨會誤會,他又解釋道,“不過不是安小姐說出來的啊,你可不要亂想。上次你把安小姐招進公司的時候,你叔叔就已經跟我說過了,我聽說你和安小姐走的比較近,也算是知道了你們的事情。小墨,如今安小姐既然已經懷了孕,你……打算怎麽做?”
還沒等冷墨先開口,冷景勝又說道,“不過小墨啊,爺爺這輩子最大的期望就是能看到重孫子出生,我想,你應該不會讓爺爺失望吧,而且安小姐各方面的條件都這麽好,和你又算是兩情相悅,我是不反對你們兩個在一起的。”
他由始至終都沒有提到落清舞的名字,原本就沒有想要接受的人,自然也就不會考慮進來。
冷墨勾了勾唇,緩緩說道,“爺爺,您怎麽知道我們兩個兩情相悅?而且……”他看了看安映寒,“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您現在也沒有辦法确定吧?”
安映寒的瞳孔驟然緊縮,拳頭握得更緊,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一般,臉色也非常難看,她咬了咬唇,哽咽着說道,“冷少,我知道這樣突然的事情讓你很爲難,我也明白你上次對我說過那些話的意思,但是這個孩子真的是你的,這一點毋庸置疑,我敢對天發誓,如果我除了你之外還和其他男人有/染,就讓我遭受天打雷劈,永遠也得不到幸福!”
她越說越激動,到了最後居然有一種決然的悲痛。她知道,此刻如果不标明自己的立場,一切就前功盡棄了,事已至此,冷墨肯定已經對她生氣至極,畢竟當初就說好了那次意外的一/夜/情之後不要再有牽扯的,所以說,他現在的态度其實并不重要,她唯有抓住冷景勝他們的支持,才能夠赢得過落清舞。
她和雷邵俊之間的事情冷墨也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所以她現在必須要讓冷景勝覺得她可憐,又要讓冷景勝堅決認爲這個孩子就是冷墨的,然後站在她這一邊!
冷景勝見狀,怕她動了胎氣,急忙安撫她的情緒,“安小姐你先不要激動!有話好好說清楚就好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不能太沖動了。”
随後他又看着冷墨,語氣明顯帶了責怪之意,“小墨,安小姐現在已經懷孕了,你不要再讓人家生氣。我們和安家人生意上一直有往來,安小姐的爲人我也清楚,怎麽可能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孩子,你不要太毒舌了。”
冷墨不置可否,“爺爺既然你已經有了定論,還何必要再征詢我的意見?”
冷景勝被他說的噎了一下,他的确已經有了引導冷墨接受安映寒的意思,但是冷墨居然當着外人的面這樣說,他這張老臉還是有點挂不住的。
奈何這些年冷墨靠着自己出衆的能力,已經獨自撐起了冷家的絕大多數産業,就連他這個做爺爺的,也不能不給他幾分面子……
冷景勝對這個孫子還是有點無可奈何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堅持和原則,見安映寒已經委屈的掉下來眼淚,他仔細思考了一會兒,沉聲說道,“小墨,我知道一下子讓你娶了安小姐也實在是有點爲難你了,聽你的意思,或許你們之間的感情還沒有達到那種地步,不過既然你已經讓人家懷上了孩子,該負起的責任還是要負起來的。”
見冷墨沒有什麽尖銳排斥的态度,冷景勝轉過視線看着安映寒,繼續道,“我看就這樣吧,安小姐,你既然懷了我們冷家的孩子,我們冷家自然不會放手不管,也不會虧待了你,你就幹脆到小墨家裏去好好養胎,我會多派兩個人手過去照顧你,這樣一來,你們兩個也可以再好好培養培養感情,以後孩子出生了,沒什麽意外的話,我會親自負責給你們籌辦婚禮的。”
這個方法最保險也最有效,他不能讓自己的重孫流在外面,更不能讓安映寒把孩子打掉,既然冷墨對安映寒的态度這樣冰冷,但是好歹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應該還是有一點感情在的,經過這懷胎十月的相處,以後的感情自然會慢慢好起來。
爲了以防萬一,孩子生下來之後,他會秘密安排做好親子鑒定的工作,如果是冷家的血脈,他便會讓安映寒母憑子貴,嫁入冷家,而且據他所知,安家隻有安映寒這一個獨女,以後安長榮去世了,安家這麽大的家業還不是要全部交到冷家的手中?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安映寒聽了冷景勝的建議之後,自然是喜出望外,高興的快要從椅子上面蹦起來,不過現在的選擇權就交到了冷墨的手上,隻要冷墨松口,她就可以如願了……
她緊張地看向冷墨,冷墨的表情隐在幽暗的燈光下,看的不大真切,但是給她的感覺就是一種漠然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