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有關系,就算是區别對待,她現在的身價也絕對不可同日而語了……
随手拈過一株薰衣草花瓣,她俯身上前嗅了嗅,好香……擡頭對沉默着的吳嫂說道,“清舞把這些花打理的很不錯,真是難得,不過一個人打理這麽大的一片花園也太辛苦了,以後我幫她一起吧。”
吳嫂自然不會說不好,隻是随便點了點頭應付過去。
趁吳嫂不注意,安映寒起身的時候順手把那一株花兒用指甲狠狠掐斷,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拉着吳嫂閑逛下去……
把所有地方都走了一遍之後,時間已經不早了,安映寒看了看表,居然已經快要到十點鍾,她看了一眼冷墨書房的那個方向……燈還亮着……
轉頭問吳嫂,“吳嫂啊,冷少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工作這麽晚?”
吳嫂想了想,如實回答,“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一般少爺都會在書房待到十點鍾左右。”
是不是都在處理公事她就不得而知了……
安映寒點頭,“吳嫂,廚房裏有沒有什麽有助于睡眠的湯羹?”
怕吳嫂看出什麽,她笑着說道,“你知道,我現在懷着孩子,晚上的睡眠質量不大好,想要喝些有助于睡眠的湯羹。”
“哦!”吳嫂急忙應道,“少爺他們很少食用這類湯羹,您既然需要,我現在就去給您燒一份出來,您稍等,很快的。”
說罷她就要轉身,安映寒急忙拉住她,“要不你還是多燒一點吧,我……半夜餓了的時候也可以喝。”
吳嫂點頭,“好的。”
安映寒自然不是真的要自己喝的,她端着吳嫂盛好的湯羹來到冷墨的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房門,開始的時候沒有聲音回答她,她還以爲冷墨是不是不在裏面或者是他睡着了,就在她剛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居然欣喜地聽見了冷墨低沉的聲音,“進。”
她對冷墨的聲音是沒有抵抗力的,她從來沒有聽見過比冷墨的這種更好聽的男性聲音,低沉又透着魅惑,有一種讓人幾近窒息的緻命性/感在裏面,配上他冷漠清遠的氣質,更加讓人禁不住想要靠近。
深吸了一口氣,安映寒推門進去,嗓音清甜地叫了一聲,“冷少。”
冷墨剛才從落清舞那裏出來之後就一直憋了一口氣,他實在是拿那個女人沒有辦法,偏偏人的感情是他唯一不能控制的,不可能像之前比她妥協那樣,拿她的妹妹簡單要挾一下就能夠管用……
他剛進了書房,就把手上的那幾件衣服狠狠甩在了沙發上,他從來都不在乎這些用金錢可以買到的東西,從前不在乎,現在就更加不在乎了,因爲他知道,就算有再多的錢,一樣買不來自己在意的那個人的心……
他意識消沉地走到旁邊的櫃子前面,随手開了一瓶紅酒,也沒有倒進杯子裏,直接就着瓶口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這瓶紅酒很烈,度數很高,喝下去瞬間就能感覺到那股火辣辣的灼燒感,可他依然眼睛也不眨地就這樣喝了下去。如果讓淩厲和赫連楓那幫人看見他現在這種粗人一般的喝酒姿勢,肯定又會嘲笑個不停,可是他現在太難受了,已經完全顧不得那些所謂的禮儀,隻想放/縱一回,讓自己盡快抛卻那種煩躁的感覺。
隻可惜他的酒量太好,已經喝了一整瓶也沒有絲毫醉意,最後幹脆打碎了酒瓶,雙目赤紅地看着沙發上面那些衣服,他越想越生氣,直接把它們全部推到了地面上,然後便來到落地窗前向外眺望。
他不知道自己都看到了什麽,因爲不管看向哪裏,他的腦子裏和眼睛裏都隻有落清舞的身影,他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什麽魔咒了,估計就是那種“沒有落清舞會死”的魔咒吧,猛然間驚覺,他現在或許已經離不開她了……
光是她這種淡漠的态度已經讓他憤恨的快要發瘋,如果真的失去了她……他真的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俊朗的眉峰蹙起,他思考了好一陣子,心裏漸漸平靜下來……
既然已經不能失去她,那就要好好抓住……就算她不喜歡他又能怎麽樣?隻要乖乖待在他的身邊,待在他能看得見的地方,他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想好了這一切,他總算覺得煩躁已久的心境慢慢找到了一個修複傷痕的出口,她是離不開他的,他也不會讓她再次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冷墨的眸光一閃,指尖緊了緊,這個時候一般不會有人過來打擾他,除了……落清舞。
他的心裏一下子就有一點小期待和小欣喜,難道是那個女人知道自己的态度不對,要過來跟他說說話嗎?
想了想,他覺得這個想法似乎很不切實際,那女人是最鐵石心腸的,怎麽想都不可能會做出什麽溫情的事情來……
聯系前後,他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可惡的女人覺得他的衣服沒有帶夠,又給他送了幾件過來……
一想到這個心塞的理由,他原本的那些小欣喜已經全數消退,不過心裏還是覺得能夠見到她也算是不錯的,直到聽見了再一次的敲門聲,他才回過神來,走回到書桌邊坐下,低聲讓她進來。
待看清開門的人是安映寒的那一刻,冷墨的眸光便狠狠沉了下來,居然不是她……
安映寒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地上胡亂散着的那些高檔衣物,她微微吃了一驚,視線一轉,又看見了旁邊地面上的那些碎玻璃渣,配合着屋子裏面那股濃郁的酒香味,很顯然,冷墨剛才是心情極爲不好,不僅把衣服仍的到處都是,還喝了好多酒……
幾乎不用想就知道,他一定是因爲和落清舞吵了架,才會這樣消沉吧……
安映寒心裏高興,面上卻依舊溫柔如水,她小心又低柔地擡頭看着冷墨問道,“冷少,這裏……要不要找人過來幫你打掃一下?”
冷墨隻瞥了她一眼就别開視線,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本書胡亂翻看起來,嘴裏低低說了一句,“不用。”
“哦……”冷墨對着她始終都是這樣清冷淡漠的态度,她真的很好奇這樣一個男人在和落清舞相處的時候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