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舞看向了陳燦,眼神異常堅定,“我要獻血!讓我給他獻血!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她說的那麽堅決,還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陳燦明白她的心情,想了想,如果讓她獻血她就能心裏舒服一點的話,倒也沒什麽不好。
“醫生,那就讓她獻血吧。”
當事人都發話了,醫生自然也不會不同意,何況這個人還是冷墨的妻子。很快就有一個護士過來帶着落清舞到采血室,因爲冷墨需要的血量比較多,落清舞也同意可以最大程度從她的身上采血。
她在專門的病床上躺好,看着冷冰冰的針頭刺入她的手臂,鮮紅的液體瞬間就湧入那根軟軟的管子裏,這樣的一幕卻讓落清舞覺得難得的甯靜,隻要一想到她自己的血能夠救冷墨,她就覺得心安了不少。
隻不過她的身體狀況的确不是很好,在她剛剛獻血結束打算起身的時候,頭腦一片眩暈,整個人都有些虛脫無力,轉瞬就昏倒了過去……
………………
待落清舞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黑夜,她覺得全身都虛軟無力,好像被人吸幹了所有的精力一般,幾乎是動一動都覺得乏力。
用力眨了眨眼睛,她過了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視線在房間裏掃蕩了一圈兒,她才回想起之前都發生了什麽……
沒想到她居然獻了血之後就昏倒了,可是……冷墨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脫離了危險?
一想到冷墨,她立即強撐着身體坐了起來,胡亂拔掉了插在後背上的枕頭,雙腿挪下床就打算下地。
“少奶奶你可總算是醒了啊!”吳嫂的聲音在她的耳旁響起,落清舞擡頭,這才看見剛進門的吳嫂,她顧不得其他,直接問道,“冷墨怎麽樣了?手術結束了嗎?是不是已經脫離危險了?”
吳嫂點頭,“手術在下午的時候結束的,少爺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沒什麽大礙,醫生說要繼續觀察,好好休息。陳特助之前給我打電話說你在醫院昏倒了,我就直接過來照顧你了。”
聽說冷墨已經沒事,她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地,“那就好,那就好!”
吳嫂見她要起床,說道,“少奶奶你再多躺一會兒吧,怎麽自己就把輸液針頭給拔掉了呢,醫生說你受驚過度加上貧血,必須要好好調理一陣子才行。”
落清舞哪裏肯聽,腳上已經套好了鞋子,“我真的沒事,我要去看冷墨。”
就算他已經脫離了危險,她也還是好想去看看他,哪怕是陪在他身邊也好……
吳嫂拗不過她,隻好帶着她來到了冷墨的病房。
其實陳燦就安排落清舞住在冷墨病房的隔壁,她隻要推開門走兩步就能見到冷墨。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不過冷墨仍然沒有醒來,在剛手術結束的時候,陳燦甚至聽到了他嘴裏的低語,他在睡夢中也一直在叫着落清舞的名字……
推開冷墨這間病房的房門,落清舞看到了床上仍舊臉色有些蒼白的男人,她的腳步有些沉重,拖着疲乏的雙腿來到他的病床前慢慢坐了下來。
“少奶奶,”吳嫂知道落清舞可能有很多話要和冷墨說,很識趣的打算離開,“您先在這裏陪着,我去給少爺熬點湯和粥備着,少爺醒了就可以喝了,有事的話您再叫我啊。”
落清舞點了點頭,眼睛仍舊一眨不眨地看着冷墨的臉。
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落清舞從他的身側擡起他的手,用盡全力握緊,嘴裏喃喃低語,“冷墨。”
他的手很漂亮,手心還有一點薄繭,這樣握着卻覺得暖暖的,好像已經握住了全世界……
“你要快點好起來,不要睡那麽久,我會很孤單……”
哪怕他繼續對着她冷言冷語,冷嘲熱諷……也好過現在這樣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當挺屍要好得多……
落清舞心疼地輕輕摩挲着他的手掌,見他的嘴唇有點幹燥脫皮,急忙起身在床頭那個小桌子上面拿着一次性棉簽沾了些溫開水,俯身慢慢點在他的唇上……
陳燦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隻能看見落清舞的側臉,可已經感受到她的溫柔和小心翼翼,這樣溫馨的畫面任誰都不忍去打擾。他又輕輕退了出去,把房門無聲地關好。
少奶奶對冷少還是有感情的……連他這個沒談過戀愛的人都已經看出來了,可是爲什麽他們兩個還總是要鬧别扭呢……
哎,真是奇怪啊……
冷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他在朦朦胧胧中睜開了雙眼,外面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刺痛了他的眼睛,眯着眼緩了一會兒才漸漸适應。
他的上身打着繃帶,此刻麻藥的後勁早已過去,清醒過來之後還是會一陣陣地疼,他蹙了蹙眉,想要動一下酸澀的身體,這才發現手上好像還攥着一個什麽東西……
垂眸看去,他發現自己的腿邊正趴着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落清舞的臉全部埋在了她自己的臂彎裏,冷墨倒是沒看見她的樣子,不過憑着感覺,也很快就知道了這個女人是誰了……
唇角勾了勾,冷墨綻放了醒來後的第一個笑容,他的手還被她牢牢攥在手裏,那雙小手平時一貫冷冰冰的,此刻也是一樣,但他卻一點都沒有感覺不舒服,感到覺得她的手中好像帶着溫柔的電流,順着他的身體一直流淌進他的心裏……
他不舍得打破睡夢中的女人,更不舍得打破這難得的甯靜和溫馨,索性讓已經麻木僵硬的手臂繼續僵在那裏。
落清舞睡得并不踏實,很快就醒來了,她的黑眼圈很嚴重,眼底也滿是疲憊,不過她根本沒有在意自己的身體,一睜開眼就習慣性地看向了冷墨。
此刻看見男子正用那雙墨黑的瞳仁盯着她看,落清舞一下子就呆住了,還以爲自己看錯了或者是還在做夢,擡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過去,這才确認他是真的醒了!
“你……你醒了?!”她激動的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鼻子又開始發酸,隻是有點語無倫次地說着,“你終于醒了,太好了!我真怕你會這樣睡不醒……冷墨,你這個混蛋!”
冷墨:“……”
果然這女人就是上天派來專業讓他心塞的……剛剛醒過來不是應該好好安慰,溫柔對待才對嗎?怎麽到了她的嘴裏,就成了他是個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