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又瞪了他一眼,倒是勾了勾唇,“陳特助,現在是不是在公司的事情很閑?以至于你會有這樣大把的時間在這裏照顧一個不需要你來照顧的人?”
這小子的心思他怎麽會不清楚,雖然心裏還是對陳燦能夠告訴他關于落清舞的事情感到高興,不過他可不希望這小子下面還一直賴在這裏,耽誤了他和落清舞溝通感情的大好時機。
陳燦立即會意,撓了撓頭,他可不想被安排加班呐……
“呵呵,冷少,公司裏的事情很忙!不過您放心,您這兩天不在,我一定會把公司的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絕對不會讓您爲了公司的事情操心的!那……呵呵,您和少奶奶……”
陳燦用兩手的食指暧/昧地比了比,“好好過一下二人世界吧,我就先走了,有事情會立即跟您彙報的!您請放心!”
“等等!”冷墨對陳燦的辦事能力還是很放心的,不過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問道,“安映寒那邊的事情你有沒有安排好?”
陳燦立即回答,“都辦好了,也和吳嫂他們交代過了,您放心,她這兩天暫時不會知道您受傷的事情。”
冷墨點了點頭,“你回去吧。”
雖然讓安映寒住進了墨園,可是他壓根就沒有要把她當成墨園一份子來對待的意思,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根本就不可能會接受這種女人住進來……這次的車禍意外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但是他還是很享受現在這種和落清舞之間相處的感覺,可不希望讓安映寒那個女人現在過來打擾……
………………
都說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相當的骨幹。冷墨也實實在在體會到了一次個中滋味。
他想讓落清舞照顧自己是真的,可是……
“哎,你現在怎麽可能自己下床去廁所啊,醫生都說過了,不能讓你自己亂動的啊!我來幫你就好啦!”
“……”冷墨此刻的臉都快要徹底黑了……她說她幫他?!這怎麽可能!
雖說手術的時候會用導尿管防止憋壞了身體,可是他現在已經沒事了,更不可能讓自己的女人看見自己這樣狼狽的一面?!
冷墨無語地看着落清舞,“我是真的不需要這東西了,難道你看我現在像是連廁所都不能自己去的人嗎?!”
落清舞想都沒有想就果斷搖頭,“像啊!你做了這麽大的一次手術,怎麽可以這麽快就下床亂動!不行!這件事我是絕對不能妥協的!萬一因爲你亂動讓傷口又裂開了可怎麽辦?!不行不行!哎哎哎,你按呼叫鈴做什麽啊!”
冷墨覺得如果讓落清舞再說下去,他的一世英名就毀了,這個女人又如此倔強,當真像陳燦說得那樣,較真起來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們這樣争執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還是直接讓醫生過來比較好。
“冷少,您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給冷墨配備的醫生都是專門爲他一個人服務的,自然都是随叫随到。
冷墨沉聲問道,“我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站起來了?”
“這個……”醫生有點爲難地回答,“冷少,您剛剛手術結束,身體還是很虛弱,如果實在躺着難受,還是可以靠着床頭坐一會兒,不過站起來的話恐怕就……”
“咳咳!”冷墨咳了兩聲,“不行?”
他的聲音聽着平常,可是看着醫生的眼神和話語裏透着的那股森然的冷意還是讓醫生瞬間會意,果斷點頭,“行!您可以站起來!不過……呵呵,一定要小心不要扯到傷口才好!”
“廢話,這還用你說?!”冷墨瞥了一眼在旁邊瞪着他的落清舞,“聽到了沒?醫生都說我可以站起來了,你難道比醫生還要權威?”
落清舞不是傻子,當然也看出來冷墨對醫生的威脅,看他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隻好又問醫生,“醫生,他這個情況真的可以下地走路嗎?傷口會不會裂開啊?你要說實話啊醫生,如果傷口裂開了你也要負責人的!”
醫生額頭都被問出了冷汗,他可真是個倒黴催的,從醫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難搞的情況,想要說實話,可是眼角餘光瞟見冷墨看着他的眼神……還是垂眸顫顫地說着,“呵呵,您放心吧,冷少的身體素質非常好,自然是常人不能比的,隻要走路的時候多加小心,應該沒問題的!”
“……好吧。”
醫生走了之後,落清舞磨着牙看向冷墨,用眼神告訴他:你這個逞強的逗比!
冷墨挑了挑眉,也用眼神告訴她:還不快過來扶我起來?
事實證明,冷墨這個人雖然一向高傲而且又自大,可是他的身體素質倒是真的很好,剛剛做了這樣大的手術居然還能行動自如,也真是讓她佩服的五體投地也不爲過了……
話雖如此,可是落清舞依然絲毫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去了洗手間,可是之後……她就有點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
“你……你自己能脫褲子嗎?”
“……”
剛才落清舞扶着他的時候動作實在太體貼太溫柔,以至于他隻沉浸在這樣的溫柔鄉裏面,壓根就沒有想到之後居然還有這樣的窘境,現在可倒好了,當真是搬着石頭砸自己的腳,早知道就不讓陳燦離開了,或者安排一個男傭人過來伺候也可以。
他當然能夠自己脫褲子,隻是現在傷口一扯到就會很疼,如果沒有人扶着他,估計真的會像醫生說的那樣傷口裂開,如果真的被說中了,還不知道要被這個女人怎麽數落了……
可是如果讓她在這裏看着他……雖然他不像淩厲那樣對自己的形象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可那情形也足夠讓他心塞的……
思前想後,他還是說道:“……你還是幫我去叫一下剛才那個醫生過來吧。”
落清舞蹙眉看了他好一會兒,實在是對他的态度有點莫名其妙,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味兒來,紅着臉别開頭,沒什麽情緒地說,“等醫生過來你就要憋死了,我就這樣扶着你,不會看你的,你,你快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