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想面對這個現實,冷墨每次想到這個問題,還是禁不住黯然。
算了,他也不想把她給氣跑了,還是用很高冷的語氣說道,“你削都已經削好了,不吃也浪費,切成塊放盤子裏吧,我等會兒再吃。”
“……”切成塊?!
他還真當她是保姆啊,明明手臂已經快要好了,再說又不是兩條手臂都受傷了,怎麽就能吃個蘋果都那麽費勁!
落清舞心裏憤憤不平,手上卻還是乖乖照着他的話拿來一個幹淨的小盤子,把蘋果肉一小塊一小塊削進去,然後放了兩根牙簽在上面,拍了拍手,看着冷墨,“可以了嗎?大少爺?”
如果不是看在他現在挺可憐的份上,她才不可能當爹又當媽一樣的伺候他到現在呢……
冷墨挑了挑眉,“可以。”
“……”
落清舞正想嗆他一句,忽然就發現了一個新大陸,她歪着腦袋看了看冷墨的那本雜志……上面有個相當大的标題:《論新常态下小鮮肉如何長鮮不衰》……
“噗——”落清舞實在沒有忍住,直接很不給面子地笑出聲來,冷墨擡眸瞟了她一眼,“怎麽?”
“咳咳……沒什麽……”落清舞起身向外走去,在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說道,“冷少,這樣的雜志其實不适合你,你比較适合看那種土豪如何打怪升級的雜志,而且我從前還沒有發現,你看書都是倒着看的,果然是高人!在下佩服!”
說完,她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冷墨挑了挑眉,垂眸看了看手裏的雜志……
………………
落清舞走了之後不久,病房裏忽然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冷墨随身都是會帶着保镖的,門外的保镖進來通報了他這件事之後,他蹙了蹙眉,還是讓那人進來了。
“小叔,怎麽過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好派人出去接你。”
冷銘遠面帶笑意,把手裏的果籃放在床頭,“沒事,我自己過來也是一樣的。”
看了看他的身體,又說道,“小墨啊,你怎麽受了傷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跟家裏人說一下,害的我們好擔心你。”
冷墨勾了勾唇,“我就是不想你和爺爺擔心,才沒有告訴你們的,不過小叔你是怎麽知道我住院的事情?”
冷銘遠笑了笑,“起先我們也不知道的,這不是你出車禍的那個事故裏面還有一個人剛好是和我有生意來往的人嘛,後來我也就無意中聽說了這件事,沒想到,你居然也出了事,這才趕緊趕過來看看你,怎麽樣?現在康複的差不多了嗎?已經半個月了,怎麽還是出不了院嗎?”
冷墨的眼底劃過一抹暗光,“哦,已經好多了,不過有時候傷口還是會疼,想多留院觀察觀察。”
冷銘遠點頭,“是是是,應該多觀察觀察,不能大意了。”
他轉頭打量了一下病房,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安小姐呢?她沒過來嗎?”
“落清舞在這裏,安映寒那邊我沒有通知她,太多人過來照顧也不方便,再說安映寒的身體也不适合來醫院。”
雖然冷家的人都不認可落清舞,但是他還是要給冷銘遠敲敲警鍾,落清舞在他這裏是一個不能容許其他人觸碰的存在,也是他的底線……
冷銘遠揚了揚眉,笑道,“呵呵,是啊,小墨啊,真是要恭喜你了,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做父親了,這下子我們冷家又要添新丁了,以後你的責任更是重大啊!”
冷墨勾了勾唇,心裏冷笑了兩聲,“以後還是要小叔多多照應才是。”
“哪裏哪裏,都是一家人,這麽客氣做什麽,”他看了看表,站起身來,“小墨啊,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有落小姐照顧你也放心,下次叔叔再過來看你啊。”
冷墨自始至終沒有從床上下來,一直靠着床頭看着他,此刻聽着他要走了,也就是微微颔首,“謝謝你了小叔,我真的沒什麽事,你讓爺爺不要擔心我。”
冷銘遠離開了房間之後,經過走廊的熱水間,剛好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眼神閃了閃,向前走了兩步說道,“落小姐。”
落清舞原本打熱水,冷不丁被人從後面一叫,吓了一跳,一不小心開水濺到手上幾滴,皺了皺眉,她放下水壺,回頭看去,見是冷銘遠,急忙問候,“冷叔叔您好。”
見到這個人,她也是很奇怪的,冷墨住院這麽多天了,一直沒有見他其他的親人過來看望過,怎麽今天會突然過來了?
冷銘遠看了看她身後,見這屋子裏面就她一個人,走到旁邊的椅子那邊坐了下來,擡頭看着她招呼道,“落小姐,坐下聊。”
“……好。”
落清舞對冷墨的那些家裏人的印象說不上不好,但也說不上特别好,總是他們這種上流社會人的三觀跟她是不同的,她也沒有必要非要強迫自己去融入那個圈子,隻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坐在冷銘遠的對面之後,落清舞微笑着問道,“冷叔叔找我有事?”
“哦,也沒什麽事,就是随便聊聊。”他看着落清舞,說道,“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嗎?”
上次……
落清舞仔細回憶了一下,上次在冷家參加宴會的時候,後來出了安映寒那檔子事,她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都放在了安映寒的身上,壓根就沒怎麽在意冷銘遠的話……
實在有點想不起來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您指的是……”
“就是我說,看你的面相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哦!”落清舞其實還是沒有想起來,隻不過再說自己沒記住的話就太不尊重别人了,隻能佯裝已經回憶起來了,“您說的是這件事,不過我們之前……貌似沒有見過面,您怎麽會見我眼熟呢?是和誰長的相像嗎?”
“呵呵,之前我也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不過後來你走了之後,我有一天突然就回想起來一個人,再加上你這個姓氏在江城并不多見,就想着很有可能就是我猜測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