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想了想,指着天花闆上面那個暗道對陳燦說道,“你派幾個手下過來這裏,從這個暗道鑽出去,看看外面是通往什麽地方,然後再找幾個專業的人,過來在這個房間和上面暗道裏面全部查一下,有沒有血液的痕迹,跟醫生要一下落清舞的血液樣本過來給他們參照。”
上次落清舞才剛剛給他獻過血,現在在醫院肯定還有相關的情況,冷墨現在必須要先确定,落清舞是不是已經在這個屋子裏面……遇害了……
如果這裏和上面的暗道都沒有大量的血液痕迹,那麽就說明她現在應該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既然那個護士是從外面混進來的,那麽這件事就明顯是針對落清舞一個人的了。冷墨凝眸沉思,如果是那個人要下手的話,對象估計不止是落清舞,他之前昏迷過去的時候也是一個大好時機,一定會連他也一起做掉。
這樣看來……剩下的隻想要落清舞性命活着是想要讓落清舞在他身邊消失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了……
冷墨在腦海中搜尋了一圈所有的可能性,握了握拳,決定晚上還是要先回墨園一次才行。
在這之前,他已經可以确定自己這次忽然意外昏迷一定是有原因的,絕對不可能真的睡着睡着就會出了這樣的事情,更何況他的身體素質一直很好,根本就不存在身體上的原因……
他臨走前還是回了一趟自己的病房,仔仔細細把從早上到現在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回憶了一遍,包括每一個小細節都沒有落下。
從早上開始,出現在這個病房裏面的人一共也沒有幾個,除了醫院的工作人員,就隻有陳燦、落清舞、吳嫂還有他叔叔冷銘遠……
醫院的工作人員能夠進來這病房的也都是精挑細選之後符合要求而且他自己也知根知底的,再說今天隻是過來量了一下基本的指标,根本就不可能會讓他昏迷,一般情況下,能夠導緻昏迷的藥物也大多是過了一小會兒就會開始反應的,醫生和護士也就是早上的時候來了一次,後來一直都沒有進來過。
他昏迷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據自己的保镖說那之後落清舞才按了呼叫鈴讓醫護人員過來……
這樣一來,就已經排除了醫護人員的可疑性……
那麽就隻剩下其他的幾個人了。陳燦和落清舞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們兩個沒有這樣做的動機更沒有這樣做的必要,陳燦是他親手提拔起來的親信,性格雖然有點小聰明,但是還算正直、很講義氣,不可能會出賣他的,在一個如果陳燦想要落清舞出事的話,現在大可以不要過來幫忙,或者給他提供一些虛假情報……這個人已經排除……
落清舞就更不可能了,誰也不會傻到自己害了自己的,再說她就算是真的想要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來逃離他的身邊,也絕不可能會找到這樣專業的人來幫助她……
吳嫂……這個傭人是從他小時候還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待在身邊的人了,他對她還是信任的,而且據他了解,吳嫂這個人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牽挂,應該也不會有什麽軟肋被其他人給利用了的……這樣一來,她也可以排除……
不過……
冷墨的視線看向平日裏吃飯的那張桌子的時候,眼裏閃過一道精銳的光芒……
他怎麽之前就沒有想到,吳嫂在這家醫院裏面幫他做飯的地方是醫院專門爲了他騰出來的一個地方,地點并不在這一層,不過吳嫂每次做飯的時候,那個廚房旁邊還是會安排一個保镖專門把守,爲的就是防止有不軌的人趁着吳嫂做飯的空檔,在飯菜裏面下毒……
這段日子一直很太平,想必這些手下也不一定就會一直那麽盡忠職守,中間真的有點什麽疏漏也是極有可能的,畢竟他就是在吃了飯之後睡午覺就開始昏迷了……
除了這一點之外,還有一個人就是他小叔冷銘遠了……這個人之前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看他的,姿态倒是放得有點長輩的樣子……粗略想一想……貌似還真的沒什麽可疑的地方……
冷墨忽然想起了什麽,看了看放在床頭的那一個果籃……這個果籃就是冷銘遠送過來的,會有問題嗎?
他知道,冷銘遠做事一向老謀深算,即使真的要做出什麽事情的話,也一定不會讓人輕而易舉就識破了他的伎倆,如果這果籃裏面真的有什麽能夠讓人昏迷的東西,那落清舞後來爲什麽沒事?
冷墨的黑眸沉了沉,還是打電話把這兩個事情都交給陳燦去處理一下,一點就是調出來在吳嫂做菜的那個廚房裏面,除了吳嫂和保镖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混進去;再一點就是,冷銘遠送來的這個果籃裏面有沒有可以緻使人昏迷的東西。
隻可惜他們中午吃飯之後剩下的飯菜已經全部都倒掉了,而且醫院是定時清理這些垃圾的,已經到了這個時間了,那些剩飯剩菜肯定已經被處理掉了……
冷墨交代好了全部事情之後,就直接回到了墨園。已經半個月沒有回來,墨園的一切倒還算是井井有條,不過他還是發現了一些極爲細微的變化。
例如客廳裏面的擺設多了一兩個古銅色的裝飾物,還有放在走廊兩盤的盆栽也換了兩盆不同的品種,不用問,肯定是安映寒那個女人的主意了……
冷墨心裏冷笑,她現在就已經開始宣誓自己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了?就這樣迫不及待?
雖然還沒有明确落清舞的事情就一定是安映寒做的,但是在所有認識的人當中,的确也就隻有她的可能性最大了……
這個家裏的擺設已經幾年都沒有過變化了,以至于他自己看着也有些單調了……當初落清舞過來這裏住下的時候,他是真的希望她能夠盡一下女主人的責任,或者哪怕隻是興趣也好,根據她自己的喜好簡單改變一下這裏的風格……
可是沒有……那個女人從來都沒有把這裏當成她自己的家,好像在這裏這麽長時間一直都把自己安置在一個客人或者是暫住者的身份,更不可能會動這裏的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