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陽看了看手表,又擡眸說道,“一會兒你打了電話之後,我會派個傭人過來接你下樓吃飯,看你的樣子肯定也是早就餓了。”
他走了之後,落清舞這才松了一口氣,畢竟有其他人在旁邊的話,她打電話真是非常别扭的。
撥通了冷墨的手機,她的心情非常的忐忑,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現在應該……已經沒有危險了吧,畢竟他的身體素質那麽好,不會有事的……
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盼着那邊早一點接電話,原本可以先給冷墨的助理陳燦打個電話的,因爲如果冷墨還在昏迷中的話,肯定不可能會接她的電話了,陳燦就會告訴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但是她當然希望能夠第一時間聽見冷墨的聲音,而且,冷墨一定不會有事的!
出乎意料的是,已經過了好久,電話的那端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還是一成不變的鈴聲……落清舞甚至在懷疑是不是她剛才太激動了,撥錯了電話号碼……垂眸看了看,她皺眉,對的啊,就是冷墨的手機号啊……
心慢慢開始下沉,難道真的好的不靈壞的靈……冷墨現在真的……還沒有度過危險期?!否則的話怎麽可能不接她的電話呢?!
跟冷墨認識了這麽長的時間,她還從來沒有遇見過他不接她電話的情況,哪怕是之前他在出差,也不會不接她電話,甚至聽陳燦提起過,。冷墨有一次在國外出差召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時,忽然接到了她的電話,一向不會在開會時候撥打電話的他,居然也毫不猶豫按下了接聽鍵……
落清舞的雙手變得冰涼,連呼吸都快要被凍結住一般,或許……或許隻是冷墨現在在比較嘈雜的環境下面沒有聽見鈴聲,也或者……他現在在廁所不方便接聽電話也說不定……
電話已經出現了自動忙音的狀态,落清舞自然不甘心就這樣放棄,連着又打了一遍,第二遍依然……她心想,事不過三,冷墨不會有事,她怎麽也要再打一個電話才行……
最後一次的時候,電話居然接通了,而且是很快就接通,落清舞激動的心髒都快要停掉,甚至連聲音都有些發布出來,她正醞釀着第一句話要說些什麽才好,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個女聲,而且是她非常熟悉的女聲……
“喂,你好,冷墨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請問你是哪位,一會兒我可以傳達給他。”
原本就因爲剛才的緊張恐懼而變得冰冷的雙手,此刻早就僵硬無比,落清舞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心一點點變得冰涼,慢慢沉入了最空洞的深淵……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冷墨現在……是和安映寒呆在了一起……
之前的這麽長時間,冷墨住院的病房一直都很冷清,安映寒更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她雖然不知道爲什麽安映寒不過來看看冷墨,但是潛意識裏面,她對這件事在心裏還是高興的。畢竟能夠讓她和冷墨兩個人單獨相處已經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就算心裏還是有疙瘩,還是知道以後這樣的幸福絕對不會屬于她,但是她還是天真得想要抓住這短暫的快樂時光。
看得出來,冷墨在這段時間裏的心情應該也是不錯的,從前他隻是會偶爾在她的面前流露出一點點她能感受到的溫柔和溫暖,但是……這短短的半個月裏,他們兩個真的好像變了一個相處模式,冷墨不再對着她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甚至在她的面前真的會像個男孩子一樣有些……類似于無理取鬧的樣子……
她雖然表面上無語,但是心裏當然還是覺得非常幸福的,她好像産生了幻覺,她甯願認爲她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就是真實存在的。她愛的這個男人好像也在一點點把心向着她的方向靠近,哪怕就隻是一點點,卻已經足以讓她感到幸福滿溢的感覺……
起初她也認爲可能冷墨的身體時真的沒有康複,所以他一直不肯出院,但是有一次她卻聽見了醫生和護士之間的對話,知道冷墨的身體的确早就已經具備了出院的條件,那個時候,她是奇怪的,冷墨爲什麽不願意出院?他一直是一個在事業上很有責任心的人,爲什麽要賴在醫院不走卻要抛下那麽大的公司不管?
雖然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有時候她還是會在心裏做一個小小的夢……冷墨不想出院,隻是想要和她多相處一些時間而已……
如今,這個夢終于被徹底打碎,在她聽見安映寒的聲音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冷墨不可能會屬于她,所有那些她一廂情願的幻想,都真的隻是她的幻想而已……
她聽陳燦說過,冷墨的手機是從來都不可能讓其他人來用的,畢竟他的身份如此重要,更會防止一切可以被他人利用的機會。也就是說,安映寒可以幫他接聽電話,原因非常簡單……安映寒是他的摯愛……
就算不是摯愛,應該也是在他的心中占據了非常重要分量的人了……
“喂……喂……”或許是這邊一直沒有聲音的緣故,安映寒在那邊又叫了兩聲,随後有些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打錯了嗎?好奇怪的電話……”
然後,電話就被挂斷了……
落清舞握着手機的手指節都已經泛白,緊咬着的嘴唇已經能夠看得見細微的血痕……原本她是想着,就算冷墨接了電話,她也還是要和陳燦通個電話問問看冷墨的病情究竟怎麽樣了,因爲冷墨那個人太高冷了,有時候還挺傲嬌的,估計壓根就不會跟她說出實情……
可是眼下,看來她已經不用再問了……
他的身邊已經有另外一個女人的陪伴,怎麽可能還會需要她這樣多餘的詢問呢……
不說其他,昨天下午她才被人綁架走,今天他的身邊就已經換了一個人來陪伴,隻能說……真的是她太自作多情了,以爲在他的心裏自己終究是不太一樣的,起碼……也應該是一個比較親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