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看着落清舞緊張的樣子,慢慢地笑了,那笑意是不達眼底的,也是冰冷到沒有任何溫度的,他盯着她蒼白的臉,慢慢說道,“她的事情與我何幹?”
落清舞:“……”
是沒什麽關系……
可是……
落清舞是真的很擔心雙雙的情況,見冷墨這樣冷冰冰的态度,盡管知道問了他估計也沒有什麽意義,還是執拗地問道,“冷少,雙雙就是之前跟我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我記得……我記得我之前是攙着她一起從那個賭場裏面走出來的,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就昏倒了……我隻想知道她是不是安全的就夠了!”
之前究竟是怎麽昏倒的她也真的不清楚,隻記得她慌慌張張架着雙雙從樓梯上跑下來,眼看着就能夠成功逃脫了,後來居然會失去知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冷墨冷笑一聲,眼底的情緒都是冰冷的,“她的安全跟我似乎也沒有任何關系吧……”
慢慢擡手摸向她的額頭,之前車禍的時候那一塊淤青還在,雖然不怎麽嚴重,但是看起來還是給落清舞增添了一抹楚楚可憐……
他的手指就這樣輕輕在傷口上摩挲,落清舞雖然不疼,但還是吓了一跳,下意識側過臉避開了他的手,正想要開口,就聽冷墨繼續說道,“倒是你,這些天爲什麽不跟我聯系?”
她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朋友跟他真的半毛錢關系也沒有,他關心的不過就是一個她而已。
落清舞皺眉,這些天……她的确是有機會跟他聯系的,隻是她都一次次錯失了機會而已……
當初就已經預料到冷墨很有可能會因爲這件事而生她的氣,有了那樣的心理準備之後,現在面對他的質問,居然還是有點害怕。
深吸一口氣,她垂下眼簾,慢慢解釋,“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沒有機會跟你聯系。”
她給他打過一次電話,隻是當時接電話的人是安映寒,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世界坍塌的崩潰,後來她自然也就不急着跟他再聯系,既然已經有其他人做伴,多一個她少一個她又有什麽關系?
冷墨緩緩勾了勾唇,收回落在她耳畔的手,雙手環胸靠着椅背問道,“所以你這幾天跟着陳峰陽在一起,很開心很幸福,是嗎?”
落清舞的身體僵了一下,擡眼看着冷墨,“你怎麽知道我跟他在一起?”
話已出口,又覺得自己的問題挺蠢的,像冷墨這樣的人,連她在哪裏都能夠找到,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幾天她都是跟誰在一起呢……
腦中忽然又閃過了陳峰陽的那些話……既然他有這麽大的實力和本事,又怎麽會在她遇險的時候沒能過來救她呢?是……因爲他當時身體的緣故嗎?
她被人綁走的時候,他剛好被檢查出來身體出了狀況,她跑去給他輸血才有了後面的事……
可是……
落清舞的視線看向冷墨的臉,他似乎并沒有任何異樣,是已經完全恢複了嗎?可是當時他看起來明明很危險的樣子……
一團團疑雲籠罩在頭頂,落清舞已經不知道要怎樣跟他相處,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問出自己的疑惑。
冷墨聽了她的問話之後,又勾了勾唇,“這麽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了?你之所以不急着找我,是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打算跟着陳峰陽了?”
“……”什麽跟什麽啊……
落清舞知道冷墨生氣了,像他這樣的男人什麽事情都是要做主宰的,她沒有主動跟他聯系的确是讓他的驕傲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可是什麽叫做她打算跟着陳峰陽?!
她明明跟陳峰陽沒有任何關系好嗎?!不過就是陳峰陽在偶然的情況下救了她而已……
好歹,人家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如果沒有陳峰陽,她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死了……
落清舞不想跟冷墨吵架,歎了口氣,她說道,“不是的,你誤會我了。”
冷墨見她這樣一幅不想辯解的模樣,心裏更加郁結,這個女人還真的時時刻刻都在挑戰他的忍耐極限……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不知道跟他聯系,還跟那個小白臉一起跑到了柬埔寨?!是真的打算私奔了不成?!
還有那個陳峰陽,他到底在打什麽主意?爲什麽要不惜代價地帶着落清舞東躲西藏到這種地步?
冷墨是個殺伐果決的人,下定決心的事情就會立刻行動起來,絕不拖泥帶水,從陳峰陽的别墅離開的那天,已經動用關系把陳峰陽的所有演藝事業全部終結掉,甚至現在各方媒體也都報道的他的負面新聞。
相信陳峰陽也早就得知了消息,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能抛開一切帶着落清舞離開,毫無顧忌,是不想要他的前途了?
還是說……之前的猜測真的沒錯,演藝事業對于陳峰陽來說真的就隻是一個幌子,他的真實身份另有其他?
還有一種可能,陳峰陽爲了落清舞,甘願放棄一切,帶着她私奔嗎?
想想最後這種情況,應該不大可能,就算他可以抛棄一切,但是哪有人私奔會帶着自己妹妹的……
最讓他郁結的還是落清舞的态度,如果她聽話,之前的事情全都可以一筆勾銷,可是此刻見到了他,她居然就是這樣的态度?!毫無欣喜還一臉憂心匆匆地惦記着别人?
呵呵……他還真的是養了一個白眼狼啊……
冷墨擡起一隻手按在了落清舞的心髒上,聲音裏難得透着一股凄涼,“落清舞,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心?”
落清舞:“……”
她擡眸,和冷墨的視線相對,眸光顫抖了一下。之前他也問過這樣的問題,隻是他爲什麽要這樣問?憑什麽?
他自己可以在她出事之後轉眼就和安映寒在一起,她就不能也不應該跟任何其他男人走的近一點?
她的父親不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人,但是從冷墨這裏,她着實感受到了那種霸道的幾近殘酷的約束感,爲什麽……他明明不愛她,卻還要屢次對她這樣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