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過來?”昏暗又靜谧的房間裏,冷墨突然發出來的聲響顯得有點突兀,自然也吓了她一跳。
落清舞調整了一下情緒,還是擡腳走過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多嘴問冷墨爲什麽要來她這裏睡覺,那簡直就是找死的節奏,她還想活的久一點……
此刻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當一個啞巴,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問,安安靜靜做個小透明最好不過……
在大床的另外一面躺下去,落清舞的身形本來就很纖瘦,雖然身高也有168,但是在185的冷墨面前,還是顯得嬌小無比,那樣一個纖弱的身體就這樣輕輕躺在大床的最邊緣,倒是真的有一種透明的假象。
冷墨蹙眉看着她的動作,心裏又冷笑了一下,這女人顯然是不想跟他在一起睡覺了,嫌棄的意思那麽明顯,好像他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灰狼,多靠近一點點就能把她給吃了一樣……
落清舞起初是仰面躺在角落裏的,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感受到了來自冷墨身上那股強大的冷氣壓,差一點就把她給壓的找不着北了……她覺得有一種無形的壓力正不斷向她靠攏,下意識地,她就想要側過身體背對着冷墨。
剛一動作,腰部已經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握住,整個人一個翻轉,眼前一花,轉瞬便落入了冷墨的懷抱。
落清舞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這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她要是這樣還敢亂動的話,還不知道要被怎麽處理了……
冷墨看着懷裏的女人顫抖不停的睫毛,明明沒有睡着還硬閉着眼睛一聲不吭裝挺屍的樣子,覺得又好笑又好氣,低聲而又魅惑的嗓音響起,“怎麽?還想跟我分居不成?”
落清舞:“……”
分居?
好奇怪的詞語……
是用在他們身上覺得很奇怪的詞語……
慢慢睜開眼睛,她眨了眨眼擡眸看向冷墨……對了,他們是真正的夫妻,如果不住在一起,到是真的算是分居了……
落清舞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不早了,睡吧。”
冷墨見她的臉色真的不怎麽好,似乎很疲憊的樣子,想起剛才她的手臂剛燙傷,便又擡起她的傷處看了看,見沒什麽大礙,這才放心地摟着她睡下去。
落清舞察覺到他似乎就隻是蓋着被子純睡覺,也慢慢安心下來。明明在情感上此刻對他是抵觸的,但是她還是很懷念他的懷抱,真的懷念……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懷抱讓她安心的緣故,落清舞很快就沉沉睡着,隻是眉頭還輕輕蹙着,似乎連做夢的時候都還有傾訴不出來的憂愁。
冷墨凝眸看着她,低低歎息一聲,把她纖弱的身體摟的更緊。
落清舞……我到底要拿你怎麽辦才好……
………………
不知道是不是落清舞的錯覺,她總覺得這次回來之後,安映寒對她的态度好像變了,變得非常奇怪。雖然還是極近假意的親密,但是她還是能從安映寒的眼底看到很多複雜的情緒,那些情緒她看不懂,隻知道一定跟她本人有關。
會是什麽原因讓那個女人對她轉變了态度?
盡管覺得非常奇怪,但是落清舞還是沒有往其他方面想,隻以爲或許是因爲她的存在影響了安映寒和冷墨之間培養感情罷了,但是對于安映寒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那種奇怪的眼神,她還是有點心有餘悸。
回到墨園的第二天,冷墨已經要求落清舞馬上回公司上班了,落清舞對這件事表示挺驚訝的,之前她還以爲自己惹這個男人生氣之後,他又會莫名其妙把她的行動給限制起來,不讓她出門了。
秘書長顧絲漣給她安排了不少工作,她知道,自己這幾天無故請假不上班,秘書室裏面的人在背後肯定又不知道怎麽說她了。但是她的工作能力還是得到了秘書長和其他相關部門員工的一緻認可,有一次落清舞甚至從陳燦那裏聽說,顧絲漣對她的能力是真心的很贊賞,雖然來公司的時間非常短,但是業務上手卻很快,短短時間已經把所有的相關業務都能操作的非常娴熟,甚至秘書室裏其他崗位的工作也能勝任。
落清舞對于上級的表揚心裏自然還是很高興的,總算還是沒有白努力,雖然感情生活不順利,但是工作上能多學到一些東西她還是覺得非常幸運的,掌握更多的技能之後,以後萬一離開了冷墨,就算不開舞蹈工作室,她還是可以找到其他的工作來養活自己。
而且最讓她覺得心情很美麗的是,安映寒現在還在養胎階段,沒有來公司上班,沒有那個女人的打擾,她感覺上班的時候輕松了不少,隻要全身心投入到工作裏就可以了。
第一天下午就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秘書室裏面今天有人請假,顧絲漣安排落清舞處理一些接待的事宜。
她把所有參加會議的名單都整理好,按照名單提前進行了電話确認,詢問每個人是否能夠确定過來參加會議,電話打了一大半之後,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冷銘遠……
冷墨的這個小叔上次在醫院裏面跟她說的那些話還曆曆在目,隻不過後來就出了那麽多的事,她一直都沒有來得及思考而已。皺了皺眉,她還是撥通了冷銘遠的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聽說是落清舞,冷銘遠的态度倒是挺客氣的,直說自己一定會過來參加會議,落清舞想要挂斷電話的時候,那端的男人還是叫住了她,說是想起來之前在家裏面找到了一些她父親的遺物,讓她有時間的時候去他家裏取回來。
落清舞訝異不已地挂斷了電話。
她父親的遺物怎麽可能會在冷銘遠的手裏?
不是說她父親當年一直在冷墨的家裏做管家嗎?怎麽還會有東西放在其他地方?
她有些被繞糊塗了,纖細的左手還一直放在電話機上面沒有動彈,右手不自覺開始轉着手中的圓珠筆。
“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