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晚了還在私會舊情人,你的精力還真是旺盛。”
落清舞:“……”
他以爲他是誰啊!!!
再說,她這屋子難道被裝了攝像頭嗎?還是她身上有什麽竊聽器?他怎麽會連這個都知道?!
那一股煩躁焦慮的情緒在聽到這個欠扁的聲音後像是觸碰到了針尖的氣球,“啪”的一聲就在她腦中爆裂開來。
連此刻溫尋的身影還沒有徹底消失都沒注意到,她的語氣相當、相當地不善,“冷墨,你是不是日子過得太清閑,打算當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号狗皮膏藥了?!”
冷墨頓了一下,到底是心理素質強大的主,竟沒有生氣,依舊慵懶地說道,“不僅沒有辭職,還去做謎夜那種地方的工作,落清舞,你似乎越來越不上道了。”
“呵!”落清舞沒有注意到前面那個正憂慮地看着自己的身影,一把關上房門,回答道,“是,我是不上道!可也總好過你這種從來沒在道上呆過的人。”
一個權勢滔天、腰纏……億貫的生意人,居然會眼巴巴盯着她這種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簡直就是……令人發指!
“誰說我沒在道上呆過的?”冷墨的聲音依舊低沉慵懶的像是在說着纏綿悱恻的情話,“不過,作爲我未來的妻子,你有權利知道一些事情,基本上……我做的都是白道生意。”
對牛彈琴!
落清舞對他這種怎麽氣都不會激起任何波瀾的性子實在頭痛的很,這人是不是專門參加過心理素質培訓班的?一般人,尤其是有錢的那些自認爲高高在上的主早就被她的毒舌給噎的說不出話了。
氣到一定程度後,她反而麻木了,面無表情地說道:“冷少,你的病似乎更嚴重了,有這個閑工夫跟我磨叽還不如早點去把病根給斷了。”
看了眼表,已經兩點鍾了,今晚看來睡不了幾個小時了,“有錢人的夜生活肯定是豐富多彩的,可是冷少,我是個生物鍾很正常的人,就不陪着您閑聊了,實在無聊,您可以打個120,那裏比較适合您。”
說完她也不等那邊回答,直接挂斷了電話。
真是晦氣啊,落清舞簡單洗漱一番便躺到床/上。
冷靜下來,她的思路又恢複了清明,緩緩閉上眼睛,身體蜷縮成一團。
冷墨……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
好在張娴十分體諒她,昨天通電話的時候就已經說過會另外找一個小工幫她一起送鮮奶,有事還可以相互照應。
晚上睡得太晚,她僅眯了兩個多小時,還是五點鍾就趕到了鮮奶加工廠。
“張姨,”落清舞很歉疚地垂眼道,“對不起,我現在晚上重新打了一份零工,時間會工作到很晚,早上估計都要五點鍾才能趕過來了。”
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姑娘這樣自責的神色,張娴和藹地摸摸她的頭,“傻孩子,你昨晚不是已經跟我解釋過了嗎?再說我也多找了個幫手,有什麽好對不起的!”
她指着旁邊正在把鮮奶裝箱的小夥子,“這個是小木,以後幫你一起送鮮奶。”
落清舞偏頭看去,十五六歲的小男孩同樣側過頭來看着她們,腼腆地笑了笑,“小落姐,你好。”
“你好。”
事實上,有了小木這孩子的幫忙,落清舞是真的輕松了不少,可以每天不用那麽早起不說,氣力也剩下來很多,整個人的精神狀态稍稍好轉了一點。
其實說起要找個幫手,歸根結底還是落清舞的主意,原因很簡單,她自然不想再和溫尋的家庭有什麽接觸,溫尋母親的意思也正是如此。
派送鮮奶的打工錢她自然也不會再拿從前那麽多,堅持要分出一大半給小木,晚上在謎夜賺的錢已經不少,她知道做人不能貪心,必須要學會知足和感恩。
難得的是,别看小木年紀不大,做事真的很勤快,而且異常會照顧人,反倒讓落清舞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好像她才是個當妹妹的一樣。
兩個人經過一早上的工作相處,已經變得很熟絡。
“小落,你母親的下次手術安排在什麽時候?”張娴一邊幫着他們把空瓶子拿出來,一邊問道。
落清舞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神色有些黯淡,“下個星期。”
“我知道你很擔心她,可也要相信老天有眼,你母親那麽好的一個人,不會有事的。”
“嗯,”落清舞笑了笑,“謝謝你,張姨。”
是啊,老天有眼,她們一家從未做過壞事,她媽媽也苦了大半輩子,不會離開她的……對不對?
中午的時候,落清舞的工作室來了一個面生的男人,她讓還在排練的幾個人配着音樂練習幾遍,抽出時間來招呼他。
“你好,請問是需要舞蹈編排嗎?”
男人沒有跟她啰嗦,直接拿出一張單子遞給她,“這一片區域已經被收購掉,打算建造商業區,這幢樓就隻有你的工作室還在營業,麻煩你盡快搬出去,這裏是憑證。”
“……收購?!”落清舞接過單子,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内容,驚訝擡頭,“可是這裏我已經租了好幾年,從未聽說過可能被收購的消息啊。”
關鍵是,這種地方地理位置并不好,怎麽會突然建起了商業區?
“不好意思小姐,這個我也不清楚,總之商家會補償給你三個月的租賃費,其他的都是走正當法律程序,麻煩你盡快搬地方吧。”
落清舞還想要問些什麽,那人卻已經有些不耐煩地快速離開了。
生活這麽緊迫的關頭竟然會遇見這樣的事……怎麽會這麽倒黴……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她的臉色更蒼白了些,或許……是冷墨做的?
傍晚,她先在工作室的躺椅上小睡了半個多小時,然後照舊吃了一包泡面便匆匆趕去謎夜。
說是賽車場,其實就是有錢人休閑娛樂的地方,有了昨晚的經驗,落清舞在裏面走路都小心了不少,她可不願意再遇見什麽胡攪蠻纏的人。
“你怎麽又沒化妝?”白豔抱着手臂淡淡看着她的臉問道。
落清舞先是愣了一下,急忙道歉,“對不起我忘了。”
輕哼一聲,白豔走到一個櫃台後面翻出自己的手包,從裏面拿了一個精緻的彩妝套裝小盒子遞給她,“你拿去更衣室先用吧。”
“……好。”
對着鏡子,她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她是會化妝的,隻是她畫的都是舞台妝,登台演出用的,平時日子已經那麽拮據了,她怎麽可能浪費錢買化妝品呢。
歎口氣,還是先把衣服給換了吧。
剛要把打底衫也脫掉,房門被推開,發出“吱嘎”一聲響。
落清舞急忙把衣服放下去,蹙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