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舞:“……”那剛才還逞能個什麽勁兒?!
冷墨側身把水槽的位置讓給她,“好心”地解釋,“第一次來你們家總要禮貌性地表示一下,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麽?”
“……”
好吧,他考慮的很周到!可是既然裝得那麽紳士怎麽在她面前就原形畢露了呢!
落清舞默默洗着碗,可旁邊一直杵着的身影卻讓她很不自在,她明顯感覺到冷墨的視線一直在看着她,身體慢慢變得有些僵硬,好幾次差點把手中的碗滑到水池裏。
“要不……冷少你去看一會兒電視?”這樣被注視實在不舒服,還是找個理由把他給支開比較好,不過就是洗個碗而已,至于像看猴子一樣看她麽……
“不必,”冷墨挑挑眉,實話實說,“還是你比較好看。”
他雙手插/在褲袋裏面,姿态閑散地靠着旁邊的櫥櫃,慵懶的視線始終放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落清舞再次被噎的說不出話來,記得從前都是她比較毒舌一點,卻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冷墨本質上也是如此能說會道、油嘴滑舌,簡直讓她有點接不上話的感覺。
“随便你。”她不想繼續跟他擡杠,隻微微紅着臉生硬地回答了三個字。
洗好了碗以後,落清舞拿着一塊幹淨的幹毛巾把碗碟都擦幹淨,一個個整齊地擺放在碗槽裏面,又把竈台擦了一遍,雖然不至于光可鑒人,但是整個廚房很快被收拾的幹淨整潔,她擡眼看了一眼旁邊的大爺,“好了,冷少,到客廳坐一下吧,我給你泡杯茶。”
冷漠沒有再說什麽,直接走出去,落清舞驟然松了一口氣,感覺周圍的空氣流通總算是又順暢了起來。
泡了幾杯菊花枸杞茶端出來,見母親和小妹也坐在沙發上和冷墨一起聊天,抿了抿唇,她走過去把茶杯放好,下意識按照自己的習慣開口,“冷少,請喝茶。”
話音剛落,整個客廳有一瞬間的靜默,冷墨倒是仍舊姿态怡然地坐在那裏,完全沒有什麽不适的感覺,隻微微擡眼看了她一眼,不過落清舞并沒有發現那一眼細看之下,還是有點冷凝的。
還是落清歌先反應過來,呵呵笑了幾聲,“姐,你怎麽跟姐夫稱呼的那麽生疏啊,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不認識呢。”
落清舞也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話當着母親的面說的确不妥當,之前她都刻意告訴自己在家人面前要直接叫他的名字的,剛才在廚房叫順口了,一下子忘記改回來,生怕母親會發現什麽異樣,急忙笑着開口,“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這樣叫習慣了,有時候就是跟他開開玩笑的。”
“……哦!”落清歌一臉恍然大悟,“明白明白,我們學校那些談戀愛的人也都稱呼對方一些千奇百怪的名字,什麽小乖乖啊、調皮狗啊,還有叫陛下的呢,哈哈。”
落清舞:“……”好無語。
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母親葉琴,發現她的臉色好像忽然間很不好,以爲是身體不舒服,急忙問道,“媽你是不是不舒服?”
葉琴擡眼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冷墨,搖了搖頭,不過面色還是不怎麽好看,之前一臉和煦的笑意已經被凝重代替,落清舞不明就裏,隻好坐下陪着他們一起聊天。
好在這次她反應快了一點,沒怎麽猶豫就坐在冷墨的身邊,落清歌是個活潑的性子,倒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了冷墨不少問題,氣氛還不算太僵硬。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來一直沒有怎麽說話的葉琴忽然開口,似乎還斟酌了一下措辭,踟蹰道,“冷墨啊,剛才清舞叫你冷少,想必是大戶人家,你……是出生在江城的嗎?”
冷墨頓了一下,點頭,“是。”
葉琴的臉色明顯又蒼白了一分,手指有些僵硬,仍舊勉力露出一絲笑意問道,“之前小舞并沒有提過你的職業,隻告訴我你叫冷墨,你現在在什麽地方工作?”
冷墨的眸光閃爍了一下,沉吟了片刻才直直看着葉琴的眼睛,“冷氏跨國集團。”
葉琴聽後手指明顯顫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又說道:“其實江城大戶人家裏面性冷的人并不多,不知道方不方便問一下你父親叫什麽名字?”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的扶手,冷墨勾唇,“我父親叫冷昊,阿姨您認識嗎?”
葉琴的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急忙搖頭,“不認識,”
不知道是不是受涼了,她說完之後開始掩着嘴不住地咳嗽起來,落清舞一驚,急忙站起身跑過去給她順背。
咳嗽了好久之後,葉琴才捂着胸口歉意地看着冷墨,“不好意思啊,我這……咳咳咳……”
冷墨似乎聽懂了她的意思,不疾不徐地站起身來,禮貌道别,“沒關系的,阿姨您好好休息吧,今天的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葉琴急忙說道:“實在抱歉,路上開車小心。”她看了看身旁的落清舞,似乎猶豫了一瞬才說,“你去送送人家吧。”
“……好,”雖然擔心母親的身體,可是冷墨是她帶來的,禮節上來講肯定還是要她送一下才可以。
囑咐小妹照顧好母親之後,落清舞便幫冷墨拿了他的外套陪着他走出去。
晚上的夜色很不錯,兩個人并肩行走的欣長身影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暧/昧的弧線,落清舞把他送到之前的那個路口,果然陳燦已經開着車子等在那裏,她擡頭微微一笑,再次感謝,“冷少,今天謝謝你了,慢走。”
冷墨卻好像在沉思着什麽問題,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慢慢向前走着,落清舞也沒有再出聲,隻筆直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上了車子。
車子發動起來之後,冷墨才恍然回神看了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終究是什麽也沒說,對着前面淡淡說道:“開車。”
直到他的車子徹底消失在視線裏,落清舞才急忙跑回去看母親,母親已經在小妹的攙扶下躺回到床上,明明今天一整天都很高興的人,此刻看着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愁容。
“媽您是不是身體很難受?”落清舞坐在床邊握着她的手,“怎麽臉色突然這麽差?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葉琴搖頭,對着在床尾站着的落清歌說道:“小歌你這一天路途奔波也很累,趕緊去早點睡吧,這裏有小舞陪着我就行了。”
落清歌先前也一臉凝重地看着母親,見她似乎真的沒什麽異樣,才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們兩個也早點睡覺啊。”
房門被關上之後,葉琴看着落清舞,一字一句嚴肅地說道,“小舞,你以後不要再和冷墨來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