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老張


老球迷随意的将一枚滴着血液的彈頭丢在了地面上,放下鑷子,熟練的清理了下傷口,跟着從急救包裏掏出一卷新的繃帶纏上,又給楊峥注射了一針藥品試劑。

最後他麻木而機械的說道:“沒傷到骨頭,也沒傷到大動脈。你真幸運。”

“我甯願不要這種幸運。”楊峥呲牙咧嘴的說。他的确不想要這種極其另類的幸運。十七歲的楊峥現在甯願坐在課堂裏聽着班主任讀催眠曲,也不想要這種老球迷口中的所謂幸運。比較起來,課堂上雖然乏味了一些,可現在想起來是那麽的美好。有那麽一陣,楊峥突然覺着課堂離自己似乎是很久遠的事兒了,以至于很無聊的一件事現在想來居然變得美好起來。

“你到底是誰?”楊峥重複了幾分鍾前的問題。那時候老球迷選擇了避而不答。

“我?”老球迷自失的撇撇嘴:“就如同你所看到的一樣。我隻是一個靠着販賣假證謀生的老球迷。”

“得了!一個假證販子可不會在家裏藏這麽多武器,更不可能被一個退役海豹特種部隊的家夥認出來。”楊峥反駁着。

老球迷看了他一眼,埋下頭繼續包紮傷口:“我說的是實情……當然,年輕的時候我曾經卷入了一攤子爛事兒裏,想要摘清楚,結果事情太複雜了。複雜到我不但沒搞清楚,還把自己陷進去了。”似乎想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兒,老球迷手上用力,驟然收緊的繃帶觸及傷口,讓楊峥疼得咬牙倒吸冷氣。

“爛事兒?”

老球迷站起身,轉身開始翻箱倒櫃的收拾東西:“都是一些陳年往事了,沒什麽值得提的。”頓了頓,老球迷突然轉移話題:“倒是你,小子。我現在對你是誰很感興趣。”

“我?”楊峥心裏一緊。身份始終都是讓他一直揪心的問題。“我有什麽好提的?一個非法移民,莫名其妙得罪了不知道哪個大人物,結果惹來一身麻煩。”

“一個會飛檐走壁的非法移民?”

楊峥立刻想到,老球迷一定是看到了他方才踩着牆壁行走然後借助牆壁躲避子彈那一幕。他不假思索的說了謊:“不是飛檐走壁,是跑酷。”

“跑酷?那是什麽?”老球迷回過頭顯得對這‘跑酷’這詞兒很陌生,似乎頭一次聽到。

楊峥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如果在原本時空提起跑酷,甚至連上了年紀的大叔大媽都知道。但在1890年的大明,善于逃跑的法國佬顯然沒來得及發明,天知道法國佬還會不會發明跑酷。楊峥意識到,說順了嘴的語言習慣不是一時間能改得了的。這一習慣會讓他說出一些在大明人聽起來極其新鮮,甚至難以理解的詞彙。他暗暗發誓,以後說話之前一定要經過腦子。否則這會讓他顯得很顯眼,格格不入。而他現在正在逃命,一個細微的引人矚目的舉動都有可能帶來一次新的追殺。下一次天知道他還有沒有足夠的好運氣躲過一劫了。

“額……家鄉用語,一種街頭運動。”楊峥努力保持着平靜解釋着。

老球迷沒有深究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說道:“一個被保護傘公司追殺的非法移民?小子,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在乎你是誰,但你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非法移民。”

老球迷後面的話被楊峥刻意忽略了,他腦子裏全是老球迷說出的那個名字:保護傘公司。保護傘公司!聽起來像是某部知名恐怖片裏的公司。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終于知道到底是什麽組織在追殺自己了。所以楊峥的眼睛不自覺的瞪大,略有些興奮的問:“你怎麽知道保護傘公司在追殺我?”

老球迷指了指頭上:“上面躺着兩個斷了脖子的家夥,其中一個家夥心智不堅,脖子扭斷之前說了一些東西。”

興奮的楊峥暗暗攥緊了拳頭。老球迷雖然語焉不詳,過程肯定沒有他說的那麽輕松,但這已經足夠了。好吧,原來追殺自己的是保護傘公司。楊峥暗暗在心裏重複着這個名字,然後躍躍欲試想要給保護傘公司找一些麻煩。雖然暫時沒想到用什麽方法讓該死的保護傘爲自己接連的兩次被追殺買單,可楊峥内心笃定,早晚有一點會上門找保護傘算賬。

在楊峥走神的光景,老球迷已經迅速收拾好了兩支手提旅行包。并且毫不忌諱的拆開一面夾牆,打開藏在裏面的保險箱,從中取出一疊疊花花綠綠的鈔票。

跟着老球迷從牆角拎出兩隻塑料桶,丢過來一隻說:“别傻坐着,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地方。趁着警察沒來之前。”說着,丢過惱火眼神的老球迷擰開塑料桶蓋,将琥珀色的液體傾倒出來。隻是一瞬間,濃重的汽油味就充斥了整個地下室。

毀屍滅迹?

楊峥隻是愣了愣,便學着老球迷的樣子開始四處噴灑汽油。追殺事件是見不得光的。作爲一個‘非法移民’,警察必然會找楊峥的麻煩。等待他的是一輪又一輪的盤問。要命的是楊峥手頭根本就沒有什麽證據,完全沒法指控幕後黑手保護傘公司。

保護傘公司既然敢明目張膽的派人來北京追殺他,就證明這家公司背景深厚。也許原本一次很明顯的武裝襲擊事件,到了警察局就會變成所謂的黑幫火拼。出了幾條人命,楊峥沒準會在監獄裏度過下半生。即便是僥幸逃脫指控,移民局也會來找他的麻煩。被驅逐出境之後也許等待他的是一次絕對無法逃脫的追殺……

所以這次襲擊隻能記在心裏,不能公之于衆。他現在需要做的是毀滅現場,然後趁着警察趕到之前逃之夭夭。

噴灑汽油的時候,楊峥找到了另外兩具屍體。其中一個家夥頭部包紮着繃帶,赫然是在公寓裏在背後襲擊自己的家夥。隻是這個倒黴蛋的腦袋極其不自然的扭曲了一百八十度。明明是平躺在地闆上,臉卻朝着地闆。

迅速的将汽油噴灑在三層小樓裏,幾分鍾之後兩人出了這幢房子。老球迷掏出打火機點了一顆煙,戀戀不舍的最後看了一眼,說:“我在這地方生活十年了。”滿是感歎于幽怨的語氣說明了他的不舍。而作爲始作俑者的楊峥隻能報以一個歉意的眼神。

燃燒着的金屬外殼的打火機在空中劃出美妙的抛物線,透過粉碎的玻璃窗,落在地闆上。火苗騰的一下升起,仿佛多米諾骨牌效應一般迅速燃遍每一處沾着汽油的角落。隻是片刻之間,這幢有着将近百年曆史的小樓便陷身于一片火海當中。

火升起的一刻,老球迷再也沒有留戀,提着兩支旅行包快步走向汽車。将旅行包丢進後備箱,進了駕駛室。發動汽車的時候,老球迷錯愕的發現楊峥這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别那麽看着我,我受傷了,連假證件都沒有,根本沒法去醫院。要是被警察抓到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把你供出去。”楊峥解釋說。

老球迷皺了皺眉:“也許我犯了個錯誤——你現在不該在我的車裏,而是該躺在地下室!”

“你不能那麽做!”見識過老球迷一槍打爆襲擊者腦袋的手段,他可不敢賭老球迷會不會因爲心情不好,或者是處于免掉麻煩的心理現在就幹掉自己。“我可是你的重要客戶。”

“可我是賣假證的,不是開保安公司的。”老球迷抱怨了一嘴,随即發動了汽車。七七年産途順越野車伴随着低沉的發動機聲響,在昏黃的街道上開始加速。剛剛開出去一條街,迎面便看見幾輛警車閃爍着警燈,鳴叫着刺耳的警笛飛馳而過。

一路上不論是楊峥還是老球迷都沉默着。直到出了懷柔,楊峥一顆緊張的心慢慢放緩,開始試着找話題。

“那個……我該怎麽稱呼你?”迎着老球迷疑惑的眼神,楊峥說:“我就叫楊峥,如假包換。沒騙你。”

過了片刻他補充說:“我總不能叫你‘喂’或者造假證的吧?”

“你可以叫我老張。”老張?雖然隻是個姓氏,但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楊峥松了口氣,瞎聊的幾句,終于将話題轉移到他所關心的保護傘上:“保護傘公司很厲害麽?”

老張嗤了一聲說:“強大?保護傘公司已經不能用一般意義上的強大來形容了。雖然這家公司很少暴露在公衆視線之内,但大明每年至少百分之二十的軍火訂單都交給了這家公司。戰車、導彈、特種武器、雇傭兵,保護傘公司自身的力量就可以維持一場低濃度的戰争。二百年的時間,已經讓保護傘發展成了龐然大物,它的觸手蔓延到了大明每一處角落。啧啧,小子,你究竟是怎麽惹上保護傘的?”

楊峥開始苦笑。“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他仔細回想了下穿越以來的種種行徑,實在想不到保護傘到底因爲什麽追殺自己。

看楊峥不似作僞,老張撇撇嘴:“那你隻能自求多福了。”惹上大明政府,會被通緝。被抓到送上法庭審判,充其量會被判個百八十年。而惹了保護傘……對方絕對會讓那個倒黴蛋死無葬身之地。

自求多福?楊峥倔強的昂起了頭,攥緊了拳頭。楊峥正是叛逆的年紀,十七歲的少年有如初生的牛犢,對整個世界無所畏懼。他擰着眉頭心理滿是憤恨的想着:不過是一家大公司而已,早晚有一天小爺會讓保護傘的神經病王八蛋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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