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高176公分,體重隻有64公斤的四分衛,與身高超過190公分,體重超過100公斤的強壯前鋒撞在一起,其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倒黴的四分衛好似遭遇了嚴重車禍,如同斷線風筝一般被撞飛!如果足夠走運,那這個四分衛會在五分鍾後清醒過來,站起身要求換人;如果倒黴……作爲世界上數一數二的暴力型運動,撞死人又不是什麽新鮮事。那隻能祈禱倒黴的四分衛有足夠的醫療保險了。
“你這是找死,小子。”岩石教練又重複了一句。他已經吐了太多的口水,甚至因此有些口渴。但面前的小子毫不動搖的站在那裏,一臉不知所謂的自信微笑……鬼知道這家夥的自信來自哪裏。岩石教練喝了口水,看了看時間。時鍾指向一點三十分,于是他不打算浪費口水了。
他收拾好桌上的戰術手冊說:“你來橄榄球俱樂部毫無意義,除了幫正式球員擦球鞋洗臭襪子另外送送水之外,我想不出你還能幹什麽。”
“我跑的很快。”楊峥打算說說自己的優點。“爆發力不錯。”
“跑得快,爆發力不錯……哈!”岩石教練搖着頭不屑一顧。
楊峥思索了下又說:“而且我動态視覺良好,善于在複雜的狀況中分析出最有利的狀況。”
岩石教練重重的把水杯放下,嗤笑着說:“行了小子,收起你保險員那套吧。上了球場你會體會到什麽這項運動的殘酷。”他徑直走到門口,停下來轉過身看向楊峥說:“如果你真想試一下,那就來吧。幸運的是這個時間主力隊員都在訓練力量,你要面對的隻是一群二線隊員。”
楊峥聳聳肩:“我樂于接受一切挑戰。”
他是打算混日子,但不打算默默無聞的在橄榄球俱樂部混日子。剛剛向趙小貓表白過的楊峥心裏頭豪情萬丈,他始終沒有放棄那個想法——向可愛的姑娘展現自己的雄性魅力。僅僅是聰明才智,那會顯得自己過于……娘炮?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常說的詞彙。沒錯,這詞兒很準确,就是娘炮。男人嘛,就得适當的展現自己身爲男性的強勢一面。而競技體育顯然是個展示這一點的好地方。
“剛子!剛子!”走了一段,助理教練突然大叫起來。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從一扇門探出了腦袋:“什麽事兒,頭兒?”連大剛剛炒了主教練,正在考慮究竟是聘請新教練,還是提拔助理教練岩石當新任主教練。事情拖了足足一周,種種迹象表明岩石會成爲海獅隊的新任主教練。所以大家都提前叫他頭兒。
岩石不耐的指着楊峥說:“給這個小家夥找一套結實的護具。千萬别讓他死在球場上。”
“我立刻就辦!”
叫剛子的斯文青年是球隊的後勤主管,本身是一名橄榄球愛好者,從連大畢業後幹脆被聘用當了後勤主管。剛子領着楊峥進了裝備間,很快挑了一套小号的球服與護具給楊峥穿戴了上。但即便是小号的,穿在楊峥身上依然顯得有些臃腫。
在門口嚼着口香糖不耐煩的等着的岩石戲谑的說:“你現在看起來跟我老婆一個體型,小子!”他歪歪頭:“走吧,我們已經遲了一分鍾。”
跟在岩石後面,狹長而昏暗的通道轉眼到了盡頭,汗腺混雜着臭腳還有因爲見不到光而産生的黴味兒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空氣。楊峥的瞳孔随着強烈的光線而逐漸收縮,待他适應了光亮,眼前便呈現出橄榄球場内部的情形。
總長度百米的球場上,幾十名大學生球員正在揮汗如雨的訓練着。進攻組在訓練進攻跑位,特勤組在訓練踢點球與棄踢,防守組的壯漢如同蠻牛一般嗷嗷叫着撞擊着沉重的訓練器材。
最壯的那個家夥,居然一肩膀将沉重的訓練器材撞翻在地,然後摘下頭盔嗷嗷叫着,就好似中世紀的野蠻人。
“幹得好,路易!”助理教練絲毫不掩飾他對那個黑人壯漢的欣賞。拍了拍巴掌,然後沖着楊峥說:“看到了麽?路易宋,美國來的特長生,海獅隊最好的前鋒。對于四分衛來說,他就是個夢魇。”
“他可真夠壯的!”楊峥看着那家夥若有所思。即便是被RTA改造了身體,身體素質全面提升,但楊峥絕對不想被那個如同蠻牛的家夥撞上一下。
這是一個簡單的物理問題,他體重隻有六十四公斤,靜止狀态下被全速奔跑的一百二十公斤大塊頭撞上一下,那沖擊力跟一次車禍沒什麽區别!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不。”楊峥可不是個遇到事就退縮的人,他認真的說:“我還是想試試。”
岩石很快吹響了胸前的哨子,叫停了訓練。簡單介紹了下楊峥,甚至都沒提他的名字,然後就安排了一次分組訓練。
生怕楊峥被路易宋這種大塊頭一下撞死的岩石,将楊峥安排到了二線進攻組,然後将一些平時幾乎無法上場的防守球員安排在了防守組。
穿着藍色球服的楊峥很快步入球場,站定在四分衛位置,然後那些二線隊員圍攏過來,爲首的路易宋大聲問:“小子,你打算用什麽戰術?”
“額……”戰術?那是什麽?上天作證,在此之前楊峥隻知道橄榄球是一項野蠻運動,除此之外對此一無所知。
十雙眼睛緊緊盯着楊峥,但他卻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良久,路易宋看了看其他隊友,又看向楊峥,難以置信的問:“你以前看過橄榄球麽?”
“一點點。”
“一點點?”路易宋突然将大腦袋貼了過來:“那你能告訴我接球手跟半接手的區别麽?”
“額……”
“我的老天!教練!”路易宋一把拽下頭盔,沖着場邊的岩石教練大喊着:“這小子就是個菜鳥,他甚至都不知道橄榄球規則!”
岩石教練隻是攤了攤手,又指了指楊峥。那意思是給楊峥點苦頭吃,讓其知難而退。
路易宋不滿的重新戴上頭盔,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對着大夥說:“我們還是打跑攻,從邊路進攻……小子,待會兒我盡量幫你打掩護,你需要做的是趁機把球丢給同一顔色的隊友。明白了麽?”
“我盡量。”
片刻之後,郁悶的隊友站定了位置,楊峥傻傻的站在四分衛的位置上。于是原本由四分衛喊的口号,被一名前鋒喊了出來。
“紅色三十六,紅色三十六……準備……進攻!”
喊出進攻兩個字的同時,橄榄球從一名隊友的胯下傳了出來。準備并不充分的楊峥有些慌手慌腳,導緻橄榄球在雙手彈了一下才抱在雙手之中。
與此同時,進攻開始了。進攻方的三名接球手玩兒了命的朝前跑,前鋒的壯漢努力頂着對方的防守隊員,一名繞過來擒抱楊峥的家夥被後衛生生攔住。
楊峥拿住了球,甚至都沒有後退,就是僵直的站在那裏,觀察着場上的形式。己方的接球手與跑鋒跟對方的防守隊員糾纏在一起,完全沒有拉開距離,先是不是出球的好時機。而且他是個地地道道的菜鳥,今天之前完全沒有碰過橄榄球。他可不想丢過去徑直丢出了界外。
便在他猶豫的時候,兩名防守隊員繞了過來,兩個大塊頭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朝着楊峥就撲了過來。
“幹!”
楊峥可不想被卡車撞,那兩個家夥身子已經在半空了,楊峥完全沒有後退,而是陡然前進一步,然後一下子撲了出去。
他的身體擦着兩名防守隊員,愣是從中間穿了過去。落地一個前滾翻站起來,在所有人都看傻了的情況下,從容的将橄榄球丢了出去。
那橄榄球沒有橫着旋轉,反倒是豎着旋轉着沖向遠處的接球手。接球手估摸着心裏頭已經開始罵娘了,玩兒了一輩子的橄榄球,頭一次看到過這種來球。于是他伸出雙手,那橄榄球毫無意外的穿過他的雙手,砸在胸口上彈起來老高,掉在了地上。
楊峥很憤怒!他剛剛傳了個好球,那個笨蛋接球手居然這都接不住,旁邊又沒有人!于是他喊了一嘴:“集中注意力,下次好好接!”
他周遭的隊員已經完全懵了。這是什麽情況?玩兒了個雜技,躲過撲擊,然後丢出個臭球……傳的位置沒問題,問題是哪有這麽傳球的?
場邊,原本不屑一顧的岩石教練撓了撓頭,然後大聲嚷嚷着:“再來一次!”他從沒有想到楊峥會平安無事的躲過撲擊。
散出去的隊員重新歸位,這回楊峥會了。他自信滿滿的站在四分衛的位置上,喊着:“紅色三十六……紅色三十六……預備……進攻!”
接到球的楊峥快速後退了幾步,以便觀察清楚場上的形式。但這一次更糟糕,己方的跑鋒與接球手再一次被糾纏住了,而己方的前鋒同樣沒能阻擋住對方。
于是乎瞬間四名防守隊員沖了過來。
楊峥完全沒有猶豫,扭頭往回就跑。
場邊的岩石教練急了:“别往回跑,丢給隊友,丢給隊友!”
楊峥回頭看了眼,發現實在沒什麽機會,于是陡然轉向開始橫着跑。他這一橫着跑,啓動實在太突然了,直接把兩名靠的最近的追擊者晃得一個趔趄倒了地。剩下的兩名防守球員依舊依依不舍的追着楊峥。
楊峥跑了幾步,發現那倆家夥實在太慢了,于是再次轉向,朝着對方的場地跑去。七扭八拐躲過了前方攔截的防守球員,重新跑到四分衛的位置上,好整以暇的看了看,然後再次将球丢了出去。
那橄榄球足足飛出去四十米,準确的砸中了接球手的腦袋。這下子楊峥更惱火了:“你就不能接住一次麽?”
而此時,不論是進攻方還是防守方,全長二十一人都愣愣的看着楊峥。他們這輩子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四分衛!
恰在此時,哨子聲響了。教練岩石小跑着進了場地,站在楊峥面前,思索了片刻說:“小子,你絕對是我見過最詭異的四分衛……不過你有沒有興趣當接球手或者跑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