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岸華人是主體,并且偷渡來的墨西哥非法移民也不少,帶着娜歐米的楊峥可以迅速的融入當地環境,而不是像在中部那樣顯眼。
整個世界金錢至上,這一點在美國體現的更加淋漓盡緻。楊峥揮舞着鈔票,很快那些想賺錢的家夥就爲娜歐米找到了一家合适的學校。
這家學校是私立的,采取寄宿制。學生大多數時候都寄宿在學校,隻在每年寒暑假放假的時候準許回家。這家學校的教學質量很高,并且還是一家純女子學校,這讓楊峥很滿意。
雖然有些不舍,但楊峥知道,他早晚都得離開。在那之前,他逼迫着小姑娘學會獨立生活。這兩個月的時間裏,不論大事小情,楊峥總是讓娜歐米自己去解決,而他自己則悄悄跟在小姑娘身後。如果一切順利,那他永遠都不會出現;一旦出現了麻煩,他會在第一時間出面解決。
事實證明娜歐米做的很好……超出想象的好。上一次在紐約的時候,外出采買食材的娜歐米遇到了幾個小流氓。沒等楊峥出面,小姑娘一聲不發扭頭就跑,三個小流氓追了一條街,然後就隻能氣喘籲籲的站在那裏,目瞪口呆看着娜歐米飛奔着消失在街角。
被RTA改造了的娜歐米,日益展現出強悍的體質。這會起到保護作用,同樣也會将之暴露,繼而遇到更大的危險。
事後楊峥與小姑娘又進行了一次對話,其主旨無外乎要求娜歐米盡量别那麽惹人注目。小姑娘誠懇的應承了下來,但究竟聽沒聽,隻有天才知道。
乘坐着地鐵四号線,楊峥帶着娜歐米到了學校門口。
站在學校門口,看着磚紅色的主體建築,以及熙熙攘攘一窩蜂湧進校園的女學生,楊峥突然覺着校園生活離自己很遠……就好像上輩子的事兒一樣。
他咂咂嘴,蹲下來,抓住娜歐米的肩膀扭過來讓其面對着自己:“最後說一次,不要……”
“引人注目,我知道了。”娜歐米有些喪氣的說。她看起來不是那麽高興,盡管在病榻上的時候,她很期待跟正常孩子一樣去上學。但中部之行那次糟糕而失敗的校園之旅,讓她多多少少患上了校園恐懼症。
楊峥伸出手,掰着娜歐米的嘴角,迫使其露出了個笑臉:“笑一笑,保持這樣。我保證這一次會跟上一次不同,你會在這裏交到朋友,認識很多有趣的同學,還會學到很有用的知識。看見那扇門了麽?隻要走進去,你新的人生就開始了。”
娜歐米有些不高興的說:“你要離開了麽?”
“爲什麽這麽說?”
“我感覺的到。”小姑娘娜歐米認真的說:“這些天你一直讓我自己去做一些事,自己買東西,自己做飯,自己洗衣服……你肯定是要離開了。”娜歐米的情緒變得有些沮喪。
楊峥歎了口氣:“看着我娜歐米……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而且我還知道你舍不得我離開的原因是因爲對陌生環境的恐懼。我得告訴你,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糟。就像我說的那樣,過上幾天,你就會交到新朋友。有了朋友,你的不安就會慢慢平靜下來。你會适應這裏,然後喜歡上校園生活。”
“可是這裏沒有你。”
“怎麽說呢……我記得一句話,每一次的分離,都是準備着下一次的重逢。娜歐米,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有些事我必須去做,有些人我必須去見。畢竟,人活在這個世上,不是隻爲了自己而活的……我說的這些你明白麽?”
娜歐米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突然問:“簡森哥哥,你要去見的是你的女朋友麽?”
楊峥笑了起來,刮了下娜歐米的鼻子:“我會去見她的……但不是現在。”在那之前,他要先去一個地方……按照老兔子給的那張紙條的地址。
“那……她一定很漂亮吧?”
“沒錯,很漂亮。而且很可愛。”想起趙燦辰,楊峥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簡森哥哥,你還會回來見我麽?”
楊峥肯定的點頭:“肯定會。”
“什麽時候?”
“這周末。”
“真的?”
“當然。”
沮喪的小姑娘娜歐米瞬間露出了笑臉,擁抱了下楊峥,随即轉身蹦蹦跳跳朝着校園走去。邊走邊揮手說:“簡森哥哥,那周末見啦。”
楊峥站起身,對着小姑娘背影喊:“記住我說的話,娜歐米。”
話音剛落,一個足球慢慢滾向了娜歐米。漏接了足球的一個小姑娘朝着娜歐米喊:“嘿,把球踢過來!”
娜歐米指了指自己,随即一腳踢向足球。跟着那足球高高飛起,飛過那群踢球小姑娘的頭頂,越過球門,徑直砸破了二樓的玻璃。
自覺做錯了事的娜歐米回過頭吐了吐舌頭,楊峥則無奈的攤了攤手。毫無疑問這是個糟糕的開始,但願之後會好起來。畢竟,身爲逃亡犯的楊峥可沒那麽多時間去當保姆。
看着娜歐米鑽進了校園,楊峥轉身離開。他乘坐着地鐵返回住的地方——一家三星級酒店。乘坐着電梯抵達了十五層,他一邊走一邊掏出了鑰匙,與此同時,迎面走過來推着清掃車的服務員。
正打算開門的楊峥瞥了其一眼,旋即愣住。盡管穿上了服務員的制服,改變了發型,但楊峥絕對不會認錯那張臉……CIA特工,陳妙舞!
他認出了陳妙舞,陳妙舞也認出了他。但陳妙舞隻是看了他一眼,随即裝作不認識一般轉過了頭,繼續推着車前行,然後停在了楊峥斜對面的房間。而後泰然自若的敲門,喊道:“客房服務!”
楊峥隻愣了一秒鍾,旋即明白陳妙舞是在執行任務。他的麻煩本來就足夠多了,所以他既不想知道是什麽任務,更不想參與進去。于是楊峥用鑰匙扭開房門,進了房間。
二十分鍾之後,楊峥發現從門縫裏遞進來一張紙條,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了一個地址。他皺眉思索了下,随即拎着背包離開了房間。
半個小時後,楊峥走進了一家咖啡館。坐下來沒兩分鍾,換了一身裝束的陳妙舞坐在了他的對面。
“嗨,好久不見。”陳妙舞驚喜的打着招呼。
“你剛才是在……”
“執行任務。”陳妙舞毫不介意的說:“你知道,裝竊聽器、攝像頭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