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和簡薇的通話,我便攔了一輛出租車向她的公司駛去,大約花了20分鍾的時間,我到達目的地,因爲已經快10點,此時公司裏基本沒有什麽員工,隻有設計部和總經理辦公室的燈還亮着。
簡薇好似聽到了我的腳步聲,在我剛靠近時,她已經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向我催促道:“快點、快點,這都10點了,我們設計總監還在等着你呢,人家也是有家庭生活的,”
我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向辦公室内走去,設計總監起身相迎,我抱歉的握住了他的手,說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設計總監笑了笑,道:“我沒關系的,倒是簡總,忙到現在還沒吃上飯,咱們待會兒盡量把探讨的時間放短一些吧,讓簡總趕緊把飯吃上,”
我看了看簡薇,她的氣色并不太好,曾經無暇的臉上也長出了幾顆痘痘,肯定是長期熬夜所導緻的,實際上相較于米彩,她對工作的執着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我點了點頭,對設計總監說道:“行,那我們就盡快搞定吧,”
設計師笑着應了一聲,随即将一份彩打的設計樣圖遞給了我,我終于收起那些煩亂的情緒,細細的看了起來,然後将自己對路酷公司的定位和打造方向與設計總監做了一次比較深入的交流,希望他能在細節上再做一些改進。
結束交流時,已經是深夜的11點,而設計師也在我們之前離開了公司,偌大的辦公室裏隻剩下了我與簡薇。
簡薇從服務台拿來了一盒披薩和一碗杏仁粥放在了茶幾上,向我問道:“你要吃點嗎,”
實際上直到此時,我也一樣沒有吃晚飯,但還是對簡薇說道:“你吃吧,時間也挺晚了,我先回去,你吃完也早點回去,”
“剛剛聊方案的時候就聽你肚子餓的咕咕叫,我就不明白了,你這麽端着有意思嗎,還是怕我在披薩裏下毒害你,”
我有些尴尬......
簡薇又說道:“這麽一大盒披薩我也吃不掉,一起吃吧,省的你待會兒還得跑到外面吃,”
我也不再矯情,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簡薇随即将她的披薩分了一半給我,随後兩人便在沉默中各自吃了起來......
一小會兒後,簡薇将她的粥也遞給了我,說道:“你這麽吃,太幹了,喝一口粥潤潤嗓子吧,”
我搖了搖手,示意沒事兒......
簡薇往碗口看了看,上面還有自己口紅的印記,當即便明白了,聳了聳肩說道:“我倒是忘了,我們倆人早已經過了那可以共吃一盒冰淇淋,共喝一碗粥的日子,所以你繼續端着吧,我不會覺得你矯情的,”
“你就擠兌我吧,”
“我有擠兌你嗎,”
我不語,将最後一小塊披薩放進了嘴裏,然後拿了一隻一次性杯子,去飲水機邊接了些水,一口氣喝完後便準備離開,可那急切的模樣又惹得簡薇一陣不滿,對我說道:“昭陽,你不覺得自己有些過于刻意了嗎,......是不是對于現在的你而言,除了米彩,其他的女人都是洪水猛獸,”
我下意識的回道:“是啊,”
這完全出于真情實感的回答,卻讓簡薇怒視着我,半晌說道:“你覺得現在的自己陌生嗎,......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我告訴你,昭陽,你現在已經呈現病态了,”
我看着簡薇,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中卻爲自己感到悲哀,因爲我也覺得自己有些病态了,可哪怕病态了,也依然把這份自己格外珍惜的愛情弄得岌岌可危。
簡薇與我對視着,一聲歎息之後,輕聲說道:“最近發生的一些關于樂瑤,包括牽連了你的事情我都有耳聞......我能理解你現在的患得患失,但是我也要提醒你,千萬不要因爲這個事情,影響到自己正在上升的事業......你是男人,而事業,才是一個男人最後的依仗,它會在你空虛的時候,給你充實感,當你在其他事情中遭遇挫敗時,它又會給你物質上的信心.....所以無論如何不要放棄自己的事業,因爲事業才是一個男人最忠誠的朋友,”
這一次我終于将簡薇的話聽了進去,點了點頭道:“謝謝你提醒我,我會銘記的,”
“嗯,楊從容叔叔,真的很看好文藝之路這個項目,這次也動用了他這些年在商場中積累的寶貴人脈資源,希望你不要讓他失望,也.......也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我會盡快将自己的狀态調整過來的,”
......
當我和簡薇走出她的辦公室時,整座城市都好似陷入到了沉睡之中,那一輪明月,有些孤獨的挂在天空,又将這種不被了解的孤獨傳染給地下的鍾樓,于是那鍾樓的“滴答”聲,更像是一陣無奈的傾述.......
正當我準備和簡薇告别時,前方一輛停着的路虎,忽然鳴了笛,簡薇眯着眼睛,迎着燈光看了看,對我說道:“是向晨的車子,”
“他從國外回來了嗎,”
“嗯,前些天就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雖然這深更半夜的與簡薇在一起,難免會讓人産生誤會,但我也沒有立即離去,因爲離去更容易引起誤會。
向晨下了車,來到了我和簡薇的面前,雖然臉上帶着笑容,語氣卻頗爲不悅的問道:“你們怎麽在一起,這都快12點了,”
簡薇一皺眉,說道:“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向晨的語氣頓時弱了一分,臉上帶着無奈的笑容,回道:“薇薇,你别多想,我沒别的意思,”
簡薇沒有理會,于是他又看着我,似乎想從我這裏得到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答案。
我習慣性的遞了一支煙給他,解釋道:“最近我打算成立公司,vi部分是交給簡薇的廣告公司設計的,今天正好出了樣,所以過來看看,”
向晨點了點頭,簡薇依舊語氣很沖的問道:“你這麽晚來找我做什麽,......還有,你整天這麽疑神疑鬼的不累嗎,”
“你看,你又誤會了,我這會兒來,是想接你下班的,你忙了這麽一天,現在又這麽晚,開車多不安全呐,”
我知道自己不适合參與他們之間的對話,便提前和兩人告别了,當坐在出租車上時,又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而簡薇已經上了自己的車,向晨一個人站在朦胧的街燈下,似乎比這座深夜中的城市還要孤獨.......想來,那活着順心的人真不算多,至少此時的我和向晨頗有同命相憐的意思.......于是,我又想起了簡薇剛剛勸慰我的那番話,也許事業真的是男人最忠誠的朋友,而愛情......卻總是給男人們制造着煩惱.......得不到會煩惱,得到了,又害怕失去,更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