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我和米仲德又喝了兩小杯普洱茶,而米彩終于端着一盤做好的菜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我細微的觀察之後,發現,所謂她下廚其實就是做做跑腿之類的活兒,真正掌廚的還是她那個一直待在廚房裏不曾露面的嬸嬸。
米彩将菜放在桌子上後,便來到了我的身邊,剝了兩隻蜜桔,分别遞給了我和米仲德,又笑着向米仲德問道:“叔叔,你前些日子去納米比亞渡假的照片,不拿出來分享一下嘛,那個地方真的很不錯呢,”
米瀾接過話說道:“相機在我的車子裏,我去拿,”
米仲德笑了笑,示意她去拿,然後又給米彩讓出了位置,示意米彩在他的身邊坐下。
很快,米瀾便拿着相機進了屋,然後遞給了米彩,米彩招呼我也坐到她那邊一起看照片,實際上我對那些旅遊照片也很感興趣,尤其納米比亞真的是一個風景很不錯的旅遊勝地。
我在米彩的身邊坐了下來,她開始翻看着相機裏的照片,而米仲德則給我們講解着景點裏的一些特色,最後連米瀾也湊了過來一起看着,衆人很快便沉浸在米仲德頗爲生動又帶着些許幽默的講解中,好似自己也正在經曆着這麽一場旅行。
這個時候,米彩的嬸嬸終于将全部的飯菜端到了桌上,解開了圍裙也來到了我們這邊,饒有興緻的看着那些照片,并提議年後如果有時間的話,一家人可以一起去那邊渡假。
這個提議立即得到了米彩和米瀾兩姐妹的認同,而我自認爲沒自己什麽事情,便保持着沉默,米彩卻挽住了我的手臂,說道:“昭陽,到時候和我們一起去吧,聽說納米比亞是最适合家庭渡假的地方,”
“啊,”我有些反應不及,因爲從來不認爲自己是這個上流家庭的成員。
米瀾瞥了我一眼:“我姐讓你和我們一起去渡假,看樣子這次她是真的打算嫁給你了啊,恭喜恭喜,”
我下意識的回望着米彩,她卻将話題引到了米瀾的身上,開着玩笑說道:“小瀾,你是不是也該考慮找一個男朋友了,以後咱們一家出去玩,也不能隻辛苦了昭陽,搬行李的事情,還是得多一個人分擔,”
“我找一個男朋友就是給你們搬行李的啊,”
米彩笑了笑,摟住她的肩,說道:“開玩笑的啦,不過你也該考慮自己的感情問題了,我相信這也是叔叔和嬸嬸這個階段最期待的事情,是嗎,叔叔嬸嬸,”
米仲德夫婦同時點了點頭,然後看着米瀾,眼中流露出的期待是真切的,畢竟米瀾的年紀也不小了,而我也一樣想知道答案,心中巴不得她能盡快找個可以結婚的對象,因爲這會間接證明她和方圓是徹底了結了那一段孽緣。
米瀾的語氣有些不悅:“你們幹嘛都這麽看着我啊,該找的時候,我自然會找的,至少要找個自己喜歡的吧,”
米彩追問,道:“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姐姐幫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就介紹你們相處,”
米瀾出乎意料的看了我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肯定不是昭陽這樣的,”
米彩面露尴尬之色,我則被她擠兌的有些暴躁,要不是米仲德夫婦在,真恨不能一腳把她給踹到門外去,讓她看看秋天的夜色,是多麽的晃蕩。
......
晚餐正式開始,我以爲在這張桌子上,會聊很多關于卓美的事情,但似乎這個家庭裏的成員在今天有一種天然的默契,誰都沒有聊起,倒是聊了很多關于米彩和米瀾兩個人童年的趣事,而她們的童年似乎也是米仲德的驕傲,告訴我:米彩和米瀾在小時候是多麽的品學兼優,各自拿過多少類似鋼琴、舞蹈的才藝獎項。
我看的出來,這種驕傲是發自内心的,也許我對這個豪門家庭是有誤解的,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冷漠和勢利,在這個家庭裏也曾經發生過很多溫馨的小故事,恰如那些尋常的家庭。
這個晚上米仲德似乎很高興,他讓我陪他喝了些白酒,喝酒過程中,又将自己在商場這些年的經驗分享給我,漸漸我也放下了心中的一些禁忌和他聊了起來,而米彩似乎很樂于看到這一幕,一直很專注的聽着我們聊天的内容,隻是偶爾會提醒我少喝一些,又給我倒上白開水,俨然一副妻子的模樣。
一個小時後,我們才結束了這頓晚餐,我和米彩将喝的有些多的米仲德以及她嬸嬸送到屋外,臨别時,她嬸嬸又分别送了一件禮物給我和米彩,這倒讓我很是難爲情了起來,因爲我是空手而來的,實際上他們是長輩,我更應該爲他們準備禮物才對......也許,我真的應該嘗試融入這個家庭了,因爲我和米彩遲早是要結婚的,而米仲德一家是她唯一的親人,如果我的融合能夠給她帶來家庭的溫暖,那對于我而言也是一件莫大的幸福,因爲愛一個人就要因爲她的幸福而幸福。
米瀾的車子和米仲德的車子相繼從我的視線中消失,我看了看身邊的米彩,說道:“我喝酒了,你也送我回去吧,”
米彩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今晚就住在這裏吧,”
我笑了笑,問道:“你不怕我侵犯你嗎,酒後亂性的哦,,”
米彩不語,我摟住她的肩,道:“你猶豫了就證明你還沒有做好準備,而且我也不急着做這件這麽重大的事情,所以還是送我回去吧,最起碼顯得我正人君子一點,”
米彩看着我,有些哭笑不得:“你還真是大義凜然啊,”
我趁着醉意,說道:“哈哈,所以你這個小女子一定要惦記着我的好,我是多麽的喜歡你,”
“所以那些不喜歡的,你都把她們侵犯了,”
我有些語塞,發現女人的邏輯思維真是難以捉摸,米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半晌對她說道:“我酒喝多了,不太跟的上你的思維,能别繞我麽,”
“那以後就少喝點酒......”說着笑了笑,又說道:“和你開玩笑的啦,我去開車,你在這兒等我,我送你回去,”
我點了點頭,微醉中,卻滿是抽煙的欲望,趁空隙,趕忙摸出一支煙點上,順着街燈的光亮向遠處望去,隻覺得這真是一個不錯的晚上,如果真的可以這麽平靜的讓我們把婚結了,幸福到故事的結尾,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