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派人來接我了,居然不躲我了,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靈玉放開了葉香的手,坐正了身體,兩手交握在胸前,喃喃自語,喜不自禁。
見她如此高興,一掃一路過來的陰晴不定的陰陽臉,葉香适時地拍馬屁,讨好着道:“奴婢就知道,郡主和鳳臨王是天生的一對,金童玉女,鳳臨王對郡主是無微不至的寵愛,這不,肯定是風一和風二入城的事被鳳臨王知道了,這回,派人來迎接你了呢!”
這時,還在馬車外候着等着指令的小将補充道:“而且,接郡主的人,來的還是鳳臨王身邊的兩大長随,英俊和潇灑!”
靈玉一聽,激動地坐不住了,眼睛往外望去。
葉香也替自家主子高興,拍着手道:“他們兩個,可是代表着鳳臨王的臉面呢!這鳳臨王的心裏,真的有郡主的!”
“奴婢真心替郡主高興!”
“葉香,你快點,幫本郡主看看,這發飾有沒有亂,這衣裙有沒有弄髒,有沒有皺折,是不是要更換一套新?”
靈玉透過紗簾看過去,看到了熟悉的兩大冷面帥哥的臉孔,果然是英俊和潇灑,急得在車上找出銅鏡來,一個勁地左瞟右瞄地照着自己,看看有哪裏不滿意。
葉香将她手中的鏡子按了下來,道:“郡主,來的是英俊和潇灑,不是鳳臨王!想必是鳳臨王知道郡主會以最美的一面去見他,所以沒有親自來迎。等到了住處,奴婢帶給郡主好好地收拾一翻,容光靓麗地去見鳳臨王,讓鳳臨王一看到郡主就目光呆直,直想把你娶回家!”
“你個小蹄子,真不害臊!”
靈玉輕敲了葉香的頭,依她之言,稍稍撫平了激動的心情。
他們,包括前來接人的英俊和潇灑并不知道,鳳臨王已經在了回京的路上了。
他們從北面而來,可鳳臨王帶着臨風及四大暗衛卻是從東面而出,沒有碰上。
八月的天,在一場雨過後,那陽光,更毒更猛烈了。
“老大在那!”
“頭,頭,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哇!”
……
周小虎等人聽說城門開了,趕緊趕過來一看,發現水流雲在這裏,遠遠地就喊開了。
人群自動給他們幾個讓路,他們激動地沖了過去。
“原來老大跟青衣衛這麽熟?這麽大熱的天還跟青衣衛的玉統領挨這麽近地交談!”
沖過去的捕快們,無不羨慕地這樣想着。
近了才發現,他們找大半天的老大竟是在挾制着青衣衛首領玉樹!
這一吓,非同小可。
難怪周圍嚴陣以待的青衣衛們,還有衙門裏的衙役們看到他們大呼小叫地激動地來了,神情都是十分的古怪!
“哎喲,娘哎,頭啊,你在幹嘛?快點,快點把玉統領給放了!”
周小虎大驚失色,鬼哇亂叫起來。
水流雲頭疼地瞅了他們一眼,道:“等老百姓都走光了,我再放開他!你們找我幹嘛?是不是有命案發生了?看你們一個個渾身都髒兮兮的,剛才被雨淋了吧?”
“在這小小的江城,有偉大的愛民如子的水捕頭在,誰會那麽沒有眼見力地殺人給捕頭老大添亂呢!是鳳臨王叫小的們把老大給叫回去的!”
李準沖過來,替她扛住了還在昏睡的玉樹,道。
一聽到鳳臨王的名号,水流雲全身的戒備都冒出來了,神經兮兮地問道:“他找我幹嘛?我跟他不熟!”
“哼,肯定是你在這裏做的好事被我家王爺給發現了,你就等着挨闆子吧!”一旁邊的青衣衛冷哼着道。
若不是怕失手傷了玉樹統領,他們就早跟她動手了。
現在,他們的主子鳳臨王終于知道“他”的所做所爲了,“他”以爲還能有什麽好果子吃嗎?!
“老大,這位青衣大哥說得對,鳳臨王在衙門等你回去,說是要打你闆子呢!”
張四湊近了水流雲的耳朵,小聲地看了一眼青衣衛,小聲地嘀咕着道。
英雄神捕晏清這時走了過來,道:“你别怕,我陪你去見鳳臨王。他若是敢爲難你,我替你撐着。”
水流雲一掌拍過去,道:“好兄弟,大英雄,太感謝了!”
“哼!”
青衣衛那邊一陣的冷哼。
“哼什麽哼啊?還不趕緊将你們的玉樹統領給扶回去找個大夫瞧瞧?我也沒想到我的武功這麽厲害,連玉樹統領這麽厲害的高手都能一拳給打昏了。”
水流雲得瑟地揮舞了幾下小爪子,沖着幾個青衣衛很挑釁地撇了撇嘴。
青衣衛們的臉,一下子青了,跟他們身上的衣服顔色差不多,額際間的青筋暴漲,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将那股想一拳将姓水這小白臉給打暴頭的沖動給壓了下去。
不過,也由不得他們沖動,畢竟,他們在場的所有人,可都是看得很清楚,的确是姓水的這小白臉偷襲了他們的首領,将首領給一拳打昏的!
就連他們在首領的背後搞暗中偷襲都不可能會成功,爲什麽偏偏眼前這個隻會三腳貓功夫的小白臉能打昏他們無所不能的玉樹首領?!
這不符合邏輯!
這不可能!
他們不服!
但是,不管怎麽樣,水流雲終于松口讓他們帶着玉樹去看大夫了,便一擁能上,幾人一道,扛起玉樹,匆忙離開。
他們根本不會擔心水流雲能耍什麽花樣,要知道,“他”還有一個相依爲命的奶奶,他們不相信“他”會舍得扔下“他”的奶奶逃離江城。
偏偏,換了别人或許是不可能的;可若是水流雲,還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
看着青衣衛們離去前看向水流雲的那不言而寓的惡狠狠的眼神,周小虎擔憂又緊張地低聲問道:“頭,怎麽辦?鳳臨王找你去,肯定沒有什麽好事,不如,你先離開江城,出去躲一陣子?等鳳臨王的人都走了,再回來?反正鳳臨王的這些事情,也不能在朝庭裏說開的,他還是有所避忌的,找你的麻煩,肯定都是私仇!他不能拿你怎麽樣的!”
說完了,他又瞧了瞧主動提出陪水流雲一起去見鳳臨王的晏清,道:“神捕大人,你覺得小的分析的對不對?”
晏清略微思忖了一下,的确如此,此刻水流雲壞了鳳臨王的布置,隻怕現在去見鳳臨王的話,鳳臨王正氣在頭上,說不定一氣之下會讓手下的人把水流雲給打得個半死不活,半身不遂什麽的,沒死起碼也要脫一層皮。
于是,便點了點頭,道:“這位小兄弟說的沒錯,水捕頭,在下認爲,你也該離開江城出去避一避,等鳳臨王氣消了,人走了之後再回來。反正,他的這些都是屬于私仇,不能在公事上爲難你的。”
水流雲想了想,道:“可是,現在才要走,不會太遲了麽?再怎麽快,我也得回家收拾幾件衣服,帶上一些銀子,向楊林那老頭兒告假才能離開吧?隻怕我還沒走,就被鳳臨王派來的青衣衛給抓回去了!與其這樣,不如光明正大地跟他對上!”
“頭,請假什麽的,由小的幫你就成。小的身上還有幾兩銀子,全都給你。衣服什麽的,在路上買!現在躲命要緊!”周小虎将身上的銀子都掏了出來,還叫張四李準他們也把身上的銀子都掏出來,總共藥有十餘兩,遞給了水流雲。
這些銀子,在大周來說,是一般百姓家裏一年的開銷,讓她出去躲一段時間,應該夠用了。
在早上鳳臨王怒氣沖沖地帶着底下人到衙門裏把他們命令出去找水流雲的時候,他們就想着準是沒好事,離開了衙門,都商量着回家去拿了點銀子,等找到她就讓她趕緊出去躲一躲。
這是他們三個死忠,一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水流雲卻反手推了回去,道:“我不走,我這一走,被鳳臨王發現,連累的豈不是你們?!有你們這幫心意,老大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一直做旁觀者的晏清此刻卻搖了搖頭,笑道:“剛才你們看到鳳臨王身邊的兩個長随離開城門了沒有?那是因爲讓鳳臨王害怕的人來了!所以,暫時他是不會察覺到你要離開的意圖。”
周小虎等人非常感激地看向他。
隻要他們的老大水流雲能夠避開此劫,他們日後一定會報答他的。
“是什麽人能讓将老皇帝都不放在眼裏的鳳臨王懼怕的?我倒是想要去會一會。”水流雲波光潋滟的眸子裏閃動着好奇的光芒。
晏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居然帶着一些同情之色,道:“這個人叫做靈玉郡主,是鎮南王的寶貝女兒。想必你也是聽說過的。”
“靈玉郡主?沒錯!就是她!小的還常聽說書的說靈玉郡主是非鳳臨王不嫁的。若是換了别的女子,鳳臨王早就命人給暗中将她給殺了,偏偏這個靈玉郡主,是鎮南王最寵愛的女兒,又是當今皇太後和皇上視爲掌上明珠的親侄女兒,對她凡事都是有求必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