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北海大臉蛟體型十分龐大,要從它尾部到它頭部距離極遠,但所幸這白頭鲸在海中遊行的速度也是極快,不大會兒,便帶着秦書河他們遊到了北海大臉蛟的身前。此時北海大臉蛟似乎也發現了他們,張口向他們噴來一口海水。
北海大臉蛟的臉大,嘴巴也是極大,這一口海水噴來,宛如飓風海嘯,瞬間激起一道巨大的海浪。龜婆婆忙道:“小鲸,小心!”
白頭鲸低鳴了一聲,從海中一躍而起,沖到十丈高的半空,将北海大臉蛟噴來的海浪避過,噗通一聲,再次落回海裏,繼續向着北海大臉蛟遊去。
北海大臉蛟終于意識到來者不善,接着又向他們噴來幾口海水,每口海水都掀起狂風巨浪,幾乎就要将他們卷走。幸好白頭鲸機敏靈活,遊泳技術娴熟,這才險險避過,繼續向着北海大臉蛟靠近。
此時秦書河已能看清北海大臉蛟的整張面龐,眼前的這頭大海獸仿佛一頭從剛地獄釋放出來的魔鬼,猙獰恐怖,讓人全身都像墜入冰窟,身心俱寒。而且它嘴裏不時噴出陣陣腥臭水氣,迎面撲來,讓人聞之作嘔。
珠兒更是忍不住一聲尖叫出來。
龜婆婆道:“小鲸,向它嘴裏遊去。”
白頭鲸又是低鳴一聲,尾巴一甩,向着北海大臉蛟嘴裏快速沖去。
這時已然能夠數清楚北海大臉蛟那巨大、鋒利的牙齒了,每顆牙齒宛如一柄柄尖硬的鋼刀,閃閃發着銀光,讓人望之心眩,後背陣陣發涼。
珠兒顫起來,道:“龜婆婆,我們該不會被它一口咬死吧!我可不想死的這麽惡心。”
龜婆婆道:“準備,我們要沖進去了。”
說完剛好北海大臉蛟一口咬來,眼看三人就要被它那鋒利的牙齒斬碎,突然白頭鲸尾巴使勁一甩,嘩的一聲,終于夾着海水沖進了它的嘴中。
身後北海大臉蛟鋒利的牙齒落下,眼前頓時漆黑一片,陣陣腥臭撲鼻而來,三人在海水的沖刷下,順着北海大臉蛟的脖子一路直直落下。
耳邊龜婆婆的聲音接着傳來:“小鲸,我們如果落進它的胃中,片刻就會被它的胃酸腐蝕,那可就要死的屍骨無存啦!右邊是它的心房,趁我們還沒落到它的胃裏,趕緊遊到它的心房去。”
秦書河道:“龜婆婆,現在我們已經在北海大臉蛟的體内了,但是要怎麽樣才能找到它的蛟珠呢?”
珠兒捂着鼻子,突然大聲道:“我知道,它的蛟珠就在它的心房裏。龜婆婆,我說的對不對?”
龜婆婆道:“沒錯,隻要我們一直向右遊,就能到達它的心房,到時候,隻要你用‘禦獸令’将它的蛟珠擊碎,那這頭大臉怪就必死無疑了。”
秦書河點了點頭。
這時北海大臉怪似乎意識到他們并沒有被自己吞食,反而正在向自己的心房遊去,心中頓然恐慌,使勁掙紮着,将海水擊得巨浪疊起。
順着它的血脈一直遊,大不會兒,就到了一個空空的肉室内。雖然眼前依舊漆黑一片,但是呼吸卻瞬間通暢很多,再也沒有那麽壓抑。
秦書河看了周圍一眼,也看不見什麽,便問:“龜婆婆,這就是它的心房了嗎?”
龜婆婆“咦”了一聲,道:“怪哉,這北海大臉蛟竟然是一個沒有心髒的大臉怪。”
“沒有心髒,那它怎麽遊動的?”珠兒驚問道。
還是龜婆婆見識廣闊,說道:“聽說槐桑人有種控獸術,即是剜去對方的心髒,讓它變成無心之軀,然後通過秘術将它的靈魂封印在這個軀殼中,這種軀殼沒有自己的意識,但是施法者卻可以操控它行動,讓其爲我所用。這種假死狀态的獸身,在這滄海上,被稱爲‘侗獸’。”
秦書河道:“照龜婆婆所說,難道這頭大海怪竟是一頭已經死了的軀殼?”
龜婆婆道:“可以這樣說,但它其實并沒有真正的死,它隻是沒有自己的意識了而已。一旦施法者放棄了對它的操控,它才是真正的死了。”
“那它的蛟珠呢?”
“既然心髒都被人剜掉了,那蛟珠肯定也被人摘取了。”
“找不到它的蛟珠,那我們怎麽辦?”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滄海上無所不知的孫婆婆,真是什麽都逃不過你的法眼,沒錯,它的确是一頭已經死了的‘侗獸’,你們想靠摘掉它的蛟珠來殺了它,隻怕是不可能了。”
正在大家困惑的時候,突然耳畔傳來一陣尖銳的狂笑聲。
大家都是一驚,珠兒斥道:“是誰?還不趕快給本姑娘現身。”
“要殺北海大臉蛟隻有破壞它體内的蛟珠,所以我早就猜到了你們會來摘取它的蛟珠,所以我提前就把它的蛟珠摘了,對不起,害得你們白跑了一趟。”
龜婆婆聽着聲音,緩緩道:“是北元風城,這隻不過是他以北海大臉蛟的軀體爲靈媒,施用了‘千裏傳音’的法術而已,他本人并未在此。”
“孫婆婆果然厲害,連這也知道,不過你們還是明白的太遲了,這北海大臉蛟在我的控制下成爲‘侗獸’,早已相當于不死之驅,現在你們進入到它的體内,就别想再出去了。”
說完笑了幾聲道:“我早已在它的軀殼裏預伏了‘靈幻陣法’,你們就在它的體内等死吧!哼,白木那老頭兒竟然想到用一個小孩子來破我的北海大臉蛟,真是老糊塗了,簡直是異想天開……”
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已幾不可聞。
珠兒“啊”了一聲道:“他說的是真的麽?我們真的要在這裏待一輩子?”
龜婆婆道:“想不到這北元風城才四十多歲的年紀,心機竟已是這般老練了,看來我還是低估他了。”
秦書河道:“龜婆婆,他說在這北海大臉蛟中埋伏了什麽‘靈幻陣法’,他口中所說的‘靈幻陣法’到底是什麽?”
鬼婆婆道:“所謂‘靈幻陣法’,就是一種能夠制造幻境,使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一天、兩天甚至一輩子都不能走出來的陣法,是我們滄海上最深奧、神秘的一種陣法,想不到北元風城也懂此等奇術。”
“那不是和我在石室中遇到的情況一樣?”秦書河嘀咕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