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隻是笑,并沒有回答。
再看張陽和羅冰,這二人看着許婷的目光就有些怪,好像是她問了一個極爲愚蠢的問題。
不會吧!難不成他隻看自己一眼就能知道自己的姓名?
許婷腦袋中閃現出一個大大的問号。
“許小姐,能不能給我詳細說說你夢中的情形?”
年輕人語氣平緩,讓人聽着很是舒服。我靠,竟然連這個也能看出來?許婷心中多少有些吃驚——對方該不會是有什麽特異功能吧?
許婷定了定神,便将自己夢中的情節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講完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對方一眼,低聲說道:“能不能别叫我許小姐?這稱呼聽着有些怪,你還是直接叫我許婷吧……對了,還沒問你,你是不是名叫顧白?”
年輕人笑笑,點了點頭。
“小白,我這病是不是挺嚴重?”
在聽到許婷的這句話後,屋内三人的神情瞬間變得極爲精彩。雖然事先就知道許婷的性子老是大大咧咧的,但張陽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死丫頭在面對大哥的時候仍然沒有一絲收斂,他有些牙疼般的咧了咧嘴。
顧白心中也有些驚訝,但很快他就恢複了平靜。對着這個活潑的丫頭,顧白自己也沒有了絲毫脾氣。
輕咳了一聲,顧白緩緩說道:“嚴格說來,你這個不是病,不過要說病也無不可。想必張陽已經對你說過,你之所以每晚噩夢纏身,一定是有什麽不好的東西纏住了你。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唔,你能告訴我這個噩夢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嗎?”
“打我記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不過當時隻是偶爾出現一次,而且夢中的情景遠沒有現在這麽真實……要說頻繁出現的話,應該是三個月前。”
對于這一點,許婷記得清清楚楚,所以當顧白在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幾乎是不假思索便脫口而出。
顧白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三個月前你有沒有遇到過什麽人?哦,我說的是那種穿着怪異、說話語無倫次、瘋瘋癫癫的陌生人……”
許婷低下頭思忖了半晌,然後搖搖頭。
顧白皺了皺眉,“真沒有?你仔細想想。”
許婷咬着嘴唇,過了半晌,她才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麽似地擡起頭,有些不确定的說道:“若說遇到過人中,多少有些怪異的,三個月前我倒的确碰到過一個。不過這個人不是大人,而是一個略顯奇怪的小孩子……”
聽到這裏的張陽和羅冰對視一眼,都感到事情有些棘手。跟着大哥一起做了不少捉鬼擒妖之類的事,他們比普通人更加清楚,在靈異界,小鬼要比老鬼難纏多了。
“當時正值中午,我采訪回來後在子午路附近的一家快餐店裏吃東西,那個小孩子就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定定的看着我。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也是木木的。
一開始我以爲她是一個流浪兒,因爲這孩子穿的有些破爛,我剛想出去問問他是不是餓了需要吃東西,結果一回頭,他已經不見了……”
“中午,子午路,孩子……”
顧白喃喃自語。他起身拿了個羅盤樣的東西,張陽和羅冰在看到這一幕時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大哥,不至于吧。我聽許小姐所說,那應該是一個成形了的幽靈,雖然對付起來有些難,但也不用拿命星盤吧。隻要大哥你能判斷出這個幽靈的所在,我和張陽兩個人去就能把它給收拾了……”
羅冰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故作輕松的說道。
“是啊大哥,陽倬子前輩也曾說過,命星盤這種東西,還是要盡量少用……”
就連張陽臉上似乎也有些焦急。
許婷被兩人的話弄的莫名其妙,心說不就是個羅盤麽?瞧你們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也太沉不住氣了吧!看看人家小白,不愧是當大哥的,這會兒連表情都沒變一絲……咦,這個陽倬子又是誰?聽着怎麽好像武俠小說裏面的人物?
許婷是個直爽的性子,心裏想什麽立馬就能從臉上表露出來。羅冰看到這死丫頭一臉的不以爲然,禁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心說早知道大哥要動用命星盤,說什麽也不會帶你過來。
張陽此刻心中也多少有些後悔,雖說他刻意帶許婷過來目的并不單純,但看到大哥如此慎重其事,他心中仍有些不好受。
顧白根本不理會兩位兄弟的勸說,隻是随意擺擺手,兩人互視了一眼,有些無奈的閉嘴不言。
将命星盤放在茶幾上,顧白伸出左手,對着許婷點點頭,說道:“把你的手給我。”
“幹什麽?”
心中雖然有些疑問,但許婷仍是下意識的将手放在顧白手裏。
女孩子的手細膩而柔軟,手指修長白嫩,指甲剪得整整齊齊。這雙漂亮的小手足可以拿去當手模了。
在接觸到顧白手掌的瞬間,許婷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偷眼看了下對方,男子雖然臉色過于蒼白了些,但難掩其帥氣。劍眉星目,鼻梁挺直,若是稍稍化妝一下,不比自己見過的那些明星差。
中指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就好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許婷不自禁的縮了縮手。
“别動!”
顧白低沉的聲音傳來。許婷定睛一瞧,兩人的中指都被刺破了,鮮血此刻正沿着手指不停的滴入命星盤中。
剛想開口抱怨兩句,眼前突然出現的景象卻讓許婷很快忘記了疼痛。
随着鮮血的滴入,命星盤也起了極大的變化。
一開始平平無奇的命星盤看着就和普通的羅盤差不多,但此刻這東西遇到鮮血就像突然活過來一樣,開始不停的轉動起來。
随着命星盤的不斷轉動,盤裏的景象也在不停的變化。逐漸的,有煙氣升騰,若星星似地亮點逐漸顯現,很快這些亮點便聯成無數道光線。不知是否錯覺,許婷甚至聽到命星盤中傳來隐隐的聲響,若虎豹、若熊罴。
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的這一切,腦子也暫時停止了思維。這種神奇的場景自己别說見,就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不知何時,張陽和羅冰兩人也湊了過來,當看到這副情景時,兩人的神情顯得極其怪異。恰好此刻顧白也擡起頭,三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許婷竟然到現在仍是處女!
張陽和羅冰二人雖然理解不了命星盤中過多的信息,但他倆跟着顧白的時間畢竟太長,一些簡單的變化兩人還是看的懂的。就連張陽都沒有想到,這個一向大大咧咧好像極爲開放的女孩子到如今竟然還是個雛兒。
很快,盤中的情景又有了變化。氤氲的煙霧散去,湛藍的天空開始浮現。天空之上,無數的星星閃現,最終彙聚成一個模糊的動物模樣。
之所以認定這個圖像是動物,是因爲它長有翅膀和尾巴,類似于飛鳥但和飛鳥終究不太相同。許婷覺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而張陽和羅冰在看到這幅圖樣的時候卻都是臉色大變,就連一向冷靜的顧白此刻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