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亂軍心！”
“亂軍心？”方筆一愣，旋即明白了過來：“軍心一亂，數十萬大軍便算不得什麽，如土雞瓦狗，必将摧之。”
“不，不是這麽簡單。”方書搖搖頭，方筆在他看來還是有些稚嫩了，或許是沒獨當一面吧，思想還是不太成熟。“大燕軍隊，萬衆一心，既然如此，那麽我們便從内部一一分化！先亂軍心，再亂臣心，後亂民心！亂君心！軍心、臣心、民心、君心一亂，大燕國，不足爲慮！”
方筆眼睛一亮，繼而問道：“如何實施？”
方書表情一滞，最終還是搖搖頭：“未曾想到。”
将兩人的表情收在眼底，方垣笑了笑，道：“此事不急。先陪我去街上逛逛。”
兩人同時愣住。
不知道方垣打的什麽主意。
這都什麽時候了？
怎麽義父還有心情去逛街？
不過兩人雖然心中有疑問，但卻明智的沒有問出來，而是乖乖的陪方垣上街去了。
……
走在薊都繁華的大街上，看着南來北往的行人。
方垣感歎道：“大燕之繁華，果然不是其他國家能比的。”
“義父所言極是，大燕經濟、軍事都比其他國家發達一大截，特别是此地，國都薊都，更是繁華無比！來來往往盡是商人！”對于薊都的繁華，方書也是不得不感歎，實在太繁華了，大成國都成陽與其比起來，就像是小城鎮一般了，簡直就是鄉下……
“這麽繁華，南來北往的各種人，卻沒出過事，這也側面說明了大燕國軍事實力之強。”方垣搖頭低聲道。
“如何能出事……守城官兵極其嚴格，城内又有巡邏兵按時巡邏，想出事都難。”方書苦笑道。
若這是自己國家，看到它這麽繁華強盛，那自然是歡喜，但這卻不是自己的國家，而是敵國，是正與自己國家發生戰争的敵國！
……
“嗯？”三人逛了片刻，方垣突然耳朵一動，聽到前方有動靜傳來。
“國相回府，閑人避讓！”
“國相回府，閑人避讓！”
……
幾道聲音傳入方垣耳中，皺着眉頭，他問道：“國相？大燕國相？子之？”
方書點點頭，道：“正是大燕國相子之！”
方垣沉思片刻，低聲喝道：“回去！将大燕君臣詳細信息編制一份出來。”
“是。”
雖然不知義父爲何突然這般，但方書對他的做法卻是深信不疑。
近乎盲目的崇拜。
于是乎一群人逛了一半的街便打道回府了。
……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想要對付大燕，那麽對他也必須有所了解。
所以方垣才會讓方書他們與他一同上街去。逛街！
逛街？
自然不會那麽簡單，随便逛逛就是了……
名爲逛街，實爲觀察。
觀察大燕。
觀察大燕都城的繁華，觀察街上形形色色的行人，觀察薊都的建築格局……
看，隻是其一。
聞，則是其二。
大街小巷，小道消息數不勝數，但能從其中分析出對自己有用的消息，卻是不容易。
不過若是容易的話，那還得了……
方垣在覺得自己了解得差不多的時候，便果斷打道回府了，再了解下去也沒什麽用了，接下來則是要分析大燕君臣，實行計劃。
……
姬哙：大燕國君，爲人無道，但善用人！國相子之，便是其善于用人的一大例子，也是唯一的例子……
子之：大燕國相，位高權重，專斷政事！大燕的繁華與其脫不了幹系！此次三路大軍兵分三路同時出征三國也是其主意。
姬平：大燕太子，無甚做爲，善交友，有大野心，卻沒與之相匹配的能力。
姬職：姬平之弟，姬哙二子……
……
大燕上下，隻要有頭有臉的臣子，詳細資料這上面都有。
方垣花了一天時間才看完。
揉了揉因爲長時間觀看而顯得疲勞疼痛的眼睛，方垣推開書房的大門，深吸一口氣。
“義父！”
剛一打開書房的門，方垣便看見了門外的方書和方筆兩人！
兩人分别站立在兩旁，好似有什麽要急的事情發生了。
方垣轉身回了書房，同時将兩人喚了進來。
方書将門帶上，而後不待方垣發問便言道：“義父，姬哙退位了！”
“退位了……什麽？姬哙退位了？”方垣一驚！
爲什麽會在這個時候退位？
早不退晚不退，偏偏在大軍出征之中決定退位！
“什麽時候的事情？”方垣輕輕問道，緊皺的眉頭不曾松開。
“一個時辰前！孩兒怕打擾到義父，便守在門外等候……”
“算了，以後這種事第一時間通知我。”方垣擺擺手，随口問道：“姬哙退位了，他傳位于誰？太子姬平繼位還是姬職繼位？”
“義父您猜是誰繼位了？隻怕您無論如何都猜不到……”方書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這事他一開始聽到也不相信，但事實卻是如此，他也不得不信！
此時他也有些好奇，義父到底能不能猜到！
“你都這樣問了，那麽姬平與姬職絕不可能是繼位的那人，那麽……是國相子之吧？”方垣笑道。
“義父英明！”方書與方筆齊齊震驚了，原來義父如此厲害！
竟然真的猜得到是子之繼位的！
沒錯。
确實是國相子之繼位的。
之前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方書與方筆都被震住了。
在大軍出征期間退位……
難道不知道這會對出征大軍造成影響嗎？
既影響士氣，又影響戰力。
想想看，大軍在前方打戰，忽然聽到自己國家國君突然退位了……心裏會怎麽想？不管他們怎麽想，總之對軍隊士氣是絕對會造成影響的！
退位也就罷了。
在大軍出征期間退位也就罷了。
但你退位給誰不好？
太子不行，那就二王子啊！
你退位給國相是幾個意思？
雖然國相能力不錯，但這是你們大燕的江山，是你們姬氏的江山，你如何能夠這般拱手讓人？
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你有沒有一點常識啊！
你這個國君怎麽當的！
這都什麽年代了。
還玩退位讓賢！
……
聽到姬哙退位，繼位的不是他的兩個兒子，而是國相子之，方垣眼前一亮，計上心頭。
喚過方書兩人，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