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達娃便生了氣,她早就看陸歡顔不順眼了,這會她說這些話更是對她的直接挑釁。
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陸歡顔跟前,達娃揚手就要打,可轉瞬間自己便倒在地上,頭還撞到了禦前的台階。
擡頭看時,竟然是北堂曜站在陸歡顔身前,看都沒看自己一眼,正不錯眼珠地盯着陸歡顔看。
達娃都沒有看清北堂曜的動作就被他摔了出來,又見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對另一個女孩子關心不已,忍不住心裏一酸,竟然流淚了。
休屠哲哲面無表情地過來将達娃扶起,道:“豫王對一個弱女子出手,也實在是太不男人了吧。”
北堂曜這才轉身,好看的鳳眸微微眯着,射出危險的光芒:“弱女子?休屠王子能否給本王解解惑,一個能在指甲裏藏刀片的女人,怎麽就成了弱女子了?”
說着左手一甩,細小的銀質刀片“嘩啦啦”地掉落在大殿上。
皇帝冷哼一聲,道:“怎麽回事?”
達娃心驚不已,本來想用這招毀了陸歡顔的臉,可北堂曜是怎麽發現的?這會吓得直接哭了起來,邊哭邊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啊!豫王冤枉人!”
北堂曜哼了一聲,也不理她,徑直回了自己的座位,閉目養神起來。
内侍将地上的刀片收拾好,呈給皇帝過目。
見皇帝面色不愉,休屠哲哲便道:“皇帝陛下,達娃的大妃是天狼國的女将軍,達娃從小便修習武藝,這些不過是她用來防身的東西罷了。剛才陸小姐的話着實的不中聽,達娃又是個沖動的性子,卻不會有害人之心,豫王殿下是誤會了,請皇帝明鑒。”
皇帝擺了擺手,叫端着托盤的内侍退下,道:“好在沒有傷人,此事下不爲例。禮部!”
禮部尚書趕緊來到禦前,皇帝:“禮部對使團教導未盡職責,所有人罰俸一年。”
禮部尚書暗暗松了一口氣,禦前露出暗器,要是皇帝發怒,估計禮部就全都得換人,現在隻是罰奉,還好還好。
不過這使團全程是楚王接待的,哎,他也就是個背鍋的吧。
皇帝這麽處置,休屠哲哲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還是給他們留了面子的,便也不再多話,拉着達娃回了自己的位置。
皇帝對陸歡顔道:“陸家阿顔,剛才沒有吓到吧?老七倒是護你護的緊呢。”
陸歡顔道:“臣女自然是對豫王感激不盡的,皇上您剛才問的話,臣女已經答完了。”
皇帝笑道:”一片丹心報天子,這話說的倒是好聽。那麽你願意去和親嗎?”
陸歡顔微微一笑:“皇上您願意嗎?”
皇帝哈哈大笑,笑過之後,忽然正色道:“拟旨。皇七子年已過弱冠,當擇賢女配之。慶國公幼女陸氏歡顔,品貌出衆,娴熟大方,太後與朕見之甚悅。與皇七子堪稱良配,特将陸氏歡顔許配皇七子爲正妃。一切禮儀,交禮部與欽天監操辦。”
皇帝說完,一張聖旨也起草完畢,内侍将聖旨呈皇帝禦覽,皇帝淡淡掃了一眼,道:“用印吧。”
内侍這才領旨下殿去了。
皇帝含笑掃視衆人,手裏把玩着田黃石印章,道:“成就一對良緣,朕今日很高興,老七,訂了親往後就是大人了,可不許再胡鬧了。”
北堂曜叩首道:“多謝父皇成全。”
這時謝氏和陸彥博也早已上前,拉着陸歡顔跟陸平川、陸彥揚一起謝恩。
然後是北堂曜謝恩,皇後也謝恩。
太後又分别賞賜了北堂曜和陸歡顔,皇後也有賞賜。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個中秋宴就把豫王的婚事定了。
那可是豫王啊!手握兵權,人又出挑,更得皇帝寵愛,還是皇後嫡出。
這怎麽就說賜婚就賜婚了呢?
其實不止大家疑惑,當事人也還是蒙圈的。
陸歡顔還處在遊離狀态,沒有完全回神,并不是因爲賜婚,而是蘇哲柳就在眼前,她卻不能動手,這讓她心裏的怒氣一陣陣地往上頂,幾乎要沖昏了頭。
然後又是賜婚的旨意,她完全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就這麽成了,雖然父母那裏事後肯定是要好一番勸解,但是皇帝竟然這麽容易就答應了,她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沒理由隻見到潛龍印信皇帝就能松口的,更何況,看今日的情形,怎麽她覺得皇帝似乎是,早就想好了的?
忍不住偷看北堂曜,想從他的神情中捕捉到蛛絲馬迹,可是北堂曜回饋給她的,也是一臉驚喜。
陸歡顔撇撇嘴,難道有什麽事是她忽略的嗎?
最想不明白的,其實是北堂昭,他原本是有周詳的計劃的,可是他設計好的那些事還沒來得及開始便提前結束了。
陸歡顔被賜婚了,他卻還是這個一無是處的皇子。
他知道自己跟七哥沒法比,可是他不甘心!
所有人都已經退下,北堂昭咬了咬牙,出列道:“父皇,此事萬不可如此草率定下,請父皇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