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顔和北堂曜打起來了。沒錯,就是字面意思,不是吵架,而是動了手。
反正具體怎麽發生的,也說不清楚,北堂曜就是覺得陸歡顔不可理喻,陸歡顔覺得北堂曜得寸進尺,或者反過來。
不過說是動手,其實北堂曜也隻是招架,根本沒有還手。
陸歡顔飛起一腳,北堂曜雙臂交叉着擋住,卻沒想到她力道頗大,往後又退了好幾步才站定。
北堂曜幾乎惱羞成怒,怒道:“你再打,我可就還手了!”
陸歡顔哼道:“難道我還怕你嗎?”
北塘曜隻覺得氣直往腦門頂,劈手就是一掌,用了七成的勁道。
陸歡顔側身躲開,卻不料他已經先自己一步一腳踢了過來,隻得向後退。
堪堪避開這一招,也是頗爲狼狽。陸歡顔心中氣惱,恨聲道:“北堂曜,有你的!一點情面也不留是不是?那咱們今天就見個高下!”
北堂曜哼了一聲,故意嘲諷道:“阿顔,我勸你别跟我動手。傷了你可怎麽辦?”
“你個病秧子,還想傷我!”陸歡顔嘀咕一聲,從腰間抽出軟劍,挺劍便刺。
北堂曜原本可沒想動真格的,隻不過是嘴上不願意落了下風,一直不肯服軟。
這下倒好,陸歡顔軟劍卷着勁風刺了過來,眼看避無可避,北堂曜咬咬牙,心道,我還就不信了!
一跺腳,豫王殿下面對媳婦刺過來的劍,閉、上、了、眼、睛!
陸歡顔原本以爲他就算不還手,也要躲一下意思意思的。
但是劍尖離他胸口還差一寸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要說套路深,北堂曜不開口,真是誰都不能說話!
硬生生停住,陸歡顔覺得自己就要氣炸了,瞪着一臉不顧生死的北堂曜,咬牙道:“你作死?”
北堂曜當然知道她沒刺過來,睜開眼,伸手彈了彈還在胸前頂着的劍尖,道:“阿顔,你舍得下手,我就認栽。”
陸歡顔盯着他看了半天,終于還是歎了口氣,道:“你這個不要臉的無賴,我真是……”
“噗!”
她話未說完,隻覺得身體被什麽撞了一下,然後劍就不受控制地刺了出去。
北堂曜隻覺得胸口一涼,然後低下頭就瞧見自己被劍刺到了!
“哇哇哇啊!”北堂曜猛地向後跳開,捂着胸口叫起來,“陸歡顔,你謀殺親夫!”
陸歡顔楞了一下,轉身向後看,身後空無一人,但是剛才怎麽回事?自己怎麽會不受控制地出劍?
北堂曜揮開湊過來的藍淩和厲剛,指着陸歡顔叫:“你你你!你想幹嘛?想殺了我嗎?殺了我有你什麽好處?”
陸歡顔把劍一丢,上前扯着北堂曜的衣襟,用力撕開。
“啊!”北堂曜護着胸口跳開,“你又要幹嘛?”
陸歡顔上前捉住他,沉聲道:“這麽大嗓門,看來傷的不重。别鬧了,我看看傷口。”
北堂曜掙紮着躲開她,仍舊擋着胸口,道:“你别過來!”
陸歡顔撇嘴:“行了,别矯情了。趕緊給我消停的!”
一邊不由分說将人拉了過來,扯開衣襟檢查傷口。
好在她感覺不對及時收劍,這傷口不深,但仍舊汩汩冒着鮮血。
“備熱水,去拿藥箱來!”
陸歡顔剛說了一句,采薇已經捧着藥箱過來了。
北堂曜别扭地扭了扭身子,陸歡顔看他一眼,道:“剛才是我不好,你别鬧了,這傷口得趕緊上藥包紮。乖啊。”
北堂曜原本緊繃着的臉這才漸漸好看了點,也就由着她了。
陸歡顔牽着北堂曜進了屋子,還拎了藥箱進去。
房間裏,有緣送了熱水之後便出去,隻留陸歡顔和北堂曜兩人。
院子裏,包括崔十九在内的五個人面面相觑,誰也沒料到兩個主子在一起的畫風是這個樣子的。
大家都覺得需要消化一下,于是五個人默契地分作兩堆,誰都沒有說話。
“阿曜,你覺得怎麽樣?”陸歡顔包紮好後,給他在胸前打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然後笑眯眯地問,“這個好看嗎?”
北堂曜低頭看了一眼,無奈道:“這樣還怎麽穿衣服?”
陸歡顔撇撇嘴:“你受了傷,待會出去穿一件披風吧,原來那件不要了吧。”
北堂曜剛想點頭,又覺得不太對:“穿披風?那我上邊就光着了?”
“這不是有蝴蝶結嗎?”陸歡顔眼光朝下,想不到這厮的腹肌這麽漂亮,瞧瞧這人魚線!啧啧啧,穿上衣服遮起來太可惜了!
北堂曜奇怪地看她:“阿顔,你想什麽了?”
陸歡顔回神:“啊,沒有啊,沒想什麽。”
“哦。”北堂曜淡淡地道,“時候也不早了,我這就回去了。”
“诶!”陸歡顔拉住人,笑道,“别急着走,你聽我說,剛才我态度不好,跟你道個歉。”
北堂曜點點頭,伸手摸上胸前的蝴蝶結,又看了看她。
“這個真不是我故意的!”陸歡顔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
“嗯。”北堂曜垂頭應了一聲。
“阿曜……”陸歡顔戳了戳他的臉,“阿曜,你别這樣,你要是還生氣,就罵我兩句。”
北堂曜被戳的搖了搖頭,捉住她手,歎了一聲:“阿顔,剛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不該那麽激你。”
陸歡顔撅嘴道:“你知道錯了就好,下回要記得,你都不乖,我就沒辦法對你好了!”
北堂曜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胸前:“你颠倒黑白也太快了吧,你看看這裏,可是你戳的。”
陸歡顔眨眨眼:“剛才真的很奇怪,好像有人在身後推我,一定有什麽人在附近!”
北堂曜揮揮手:“當時院子裏那麽多人,能有誰?”
說起來,剛才院子裏那麽多人,他丢臉丢大了呀!
于是豫王殿下再次黑臉,陸歡顔不解道:“你又怎麽了?不舒服嗎?吃不吃藥?”
北堂曜抿嘴瞪她:“你現在跟我說說,爲什麽要謀殺親夫?謀殺親夫是不是錯了?以後要怎麽辦?”
親夫?!
啊呸!!
陸歡顔翻個白眼:“我看這傷真是輕得很,真應該順勢用力再戳一戳!”
北堂曜挺胸:“你來啊!”
陸歡顔臉一紅,趕緊扭過身子:“你休想勾引我!”
北堂曜一愣,旋即壞笑起來。
陸歡顔臉更紅了,終于憤而起身:“爲什麽我說剛才是有人暗中搗鬼你就是不信呢?”
北堂曜點頭:“我信啊,但是你說能有誰做得出來這種事?你跟我眼前,院子裏還有厲剛他們,當今世上誰做得到?”
陸歡顔聽了不禁皺眉,是啊,誰能做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