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剝皮



()馬車颠簸。

我閉目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我在想,這老頭給的四句話是什麽意思:“陰雲爲媒,尋水爲址,黃子祈福,求平求安。”

可是總覺得想不明白,這是配方,地址,配料還是咒語?

柳綠跟我說,下午先不急着去居無求,叫小凳子跟她去居無求看看,讓我在家休息。畢竟我最近身體總是飄,心裏有些擔憂,我說也好。

我又想這鐵木的病好了,不僅換了個人。還格外好看,這個男人說的話恐怕聽不得。還真是沒看出來他骨子裏的風流勁,好歹他爹是将軍,他卻一點雄厚之力都沒有。

我總有個沖動,想告訴他。他上一世其實死了,沒有活過來,想想算了。

突然就記起他才蘇醒時候問我,“方子刑,你不關禁閉了?”

這一世我從來沒有被關過禁閉,隻有上一世在關禁閉的時候被鐵木逼着去見了一面,他怎麽可能會問出這句話來?

柳綠見我突然神不對,問道:“小姐,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就坐起來。臉還這麽難看?你想到什麽了?”

我搖搖頭,心裏暗暗決定,哪天去套他的話,問他爲什麽問我關禁閉。

我跟柳綠到了方家,湊巧看到方子敏在門前。她拉着淩雲鶴。

淩雲鶴闆着臉,好教養讓他一直沒有發怒,但是他似乎很想擺脫她。可惜方子敏并不放手。

“七皇子,你爲何不肯來我廂房喝茶?我特地自己釀制的茶葉,真的很香,你隻要嘗一嘗就知道了。”方子敏一味的祈求。

方子敏看來是真的喜歡上淩雲鶴了,那個表情再清楚不過了。

一想到她去居無求給我下咒,我就揪心,到現在還找不到解咒的方法,又怕打草驚蛇驚動了她,問都不敢問一下。

我下了馬車就要進方家,淩雲鶴叫住了我,“子刑。”

我完全當做沒聽見,自顧自走了進去。

方子敏在我身後酸溜溜的說:“七皇子,你爲什麽隻關心我的妹妹,我爲了你做了很多,你看不到嗎?”

我頭都懶得回。

見了母親,她問我到底什麽事,我說去拿張方子,能治好柳綠的頭暈。

母親奇怪的說:“柳綠你怎麽頭暈呢?有沒有事?”

柳綠跟我一唱一和打了馬虎眼。也就都罷了。

母親說:“鐵家來退了親了,說是不耽誤你。後來我才知道,這鐵木不癡傻了!哎,人就是勢力,不癡傻了。就看不上你了。”

我笑,“那是他沒福氣!”

也沒有後話。

我整整一個下午都在研究那十六個字,真的是夠簡練的,完全看不出來什麽。

晚上方銘山并沒有來吃飯,而是叫人過來送了菜。

我看着那幾樣小菜,格外想笑。一想到在鐵家他說的話,一命抵一命,我都覺得我良心喂了狗了。

母親叫我好好補補,說我最近瘦了。

等到母親睡了,我才把小凳子叫了來。

小凳子說:“下午去居無求,什麽都沒有打聽到,根本沒有見到那個老頭,更奇怪的是,似乎根本沒人記得有這麽一個老頭。”

我皺了皺眉,這老頭不實誠。

小凳子又說:“我又打聽了一下,這鐵木之所以複活,是因爲楊虹說的那淤血,又散開了。我聽大夫說,這腦子裏面有淤血,是容易癡傻或者緻死的。隻是這鐵木的淤血。不知道怎麽,倒是散了。”

“散了?”我想起鐵木醒過來之後吐了很多黑血。

“原因大夫也說不清楚,畢竟沒有人剖開腦子看過。”

我想了想又問他,“那鐵木爲什麽對癡傻的事情記得那麽清楚?”

“大夫跟我說,記得清楚很正常。本來他之前就是有智識的,六歲摔下懸崖才導緻了腦子裏的淤血,但是他并不是從此就沒有長智識。大夫說,有些癡傻比正常人還聰明呢!”

我哦了一聲,沉默下去。

這鐵木倒是因禍得福了。我又想了一些事情。就睡了。

夜裏,不知怎麽又夢見淩雲鶴了。

夢見他抱着什麽在哭,我去拍他,“你哭什麽,懷裏抱着的是什麽?”

淩雲鶴擡頭看着我:“這不就是你的人皮,你看不出?”

我低頭,果然他懷裏是跟我一模一樣的一張人皮,耷拉着下來,十分可怕,接着四處開始流血。

我慌亂的醒過來。一頭冷汗。

經常夢見他,倒是慣了。

柳綠看我醒了,問我,“要不要去居無求?”

我點頭,今天必須去居無求問清楚了,怕晚了就來不及了。

結果才爬起來,我胸口就疼起來,渾身都有刺痛的感覺,周遭全是針刺一般,接着。我仿佛感覺到有人真的在剝我的皮。

我心想不是這麽邪門,才夢見淩雲鶴抱着我的人皮,就感覺到有人在剝皮了?

我額頭疼的全是汗。

柳綠當時就懵了,“小姐你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

我捂着胸口。覺得那裏疼的不能再疼了,似乎有尖刀在裏面不停的挖,肝腸寸斷,卻又重複不止,這感覺跟我上一世被剖心的感覺,簡直如出一轍。

我滿床打滾,柳綠着急了,又不敢跟琳琅和母親說我被人下咒了,站在地上不停轉。

母親着急的叫琳琅,“快去請大夫。快去!”

琳琅趕忙跑出去,可是柳綠知道大夫也不行,隻是求助的看着我,她實在這時候沒什麽主意。

我握着柳綠的手,有氣沒力的說:“找人救我!”

柳綠想了想。大概知道我什麽意思,都沒細問,就往外跑。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完全沒有力氣,母親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隻是柳綠先回來的。

她身後站着淩雲鶴。

我看了一眼。疼的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柳綠跟我解釋,“七皇子一大早就在方家門前站着,我見了,就叫他過來看看。”

我也管不了這麽多,隻是還在打滾。

淩雲鶴摸了摸我的額頭。又翻看了一下我的眼皮,說:“什麽感覺?”

我咬着牙說:“疼。”

“哪裏疼?”

“都,疼。”我喘着粗氣,“淩遲,一樣!”

淩雲鶴皺了皺眉,他在我身上碰了碰,“疼麽?”

我點頭。

他似乎束手無策,對母親說:“本宮已經叫了禦醫,很快就過來了。”

說完了,淩雲鶴叫柳綠端了一盆冷水來。拿着毛巾在我額頭擦拭,“好點沒有?”

我搖頭。

他輕輕碰觸我的手臂,緩緩柔,“碰你也疼嗎?”

我心想不是廢話嗎,卻已經疼的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突然滿腦子都是前一世我被挖心的樣子。我在想,我會不會也被剝了皮?

可是求證不了了。

淩雲鶴雖然沒有表現出着急,額頭卻開始冒汗,“刑兒,你怎麽樣?你清醒一下。禦醫很快就到。”

我睜眼看着他,雖然意識模糊,卻好像看到他眼裏透露出着急和關心。

好半天,我的意識徹底模糊,完全看不出來淩雲鶴在哪。閉着眼睛,大口的喘氣。

也不知道自己是昏死過去的,還是疼暈了。

等再醒了,終于不疼了,隻是十分虛弱的躺着。

母親坐在旁邊叫我的名字。“刑兒你終于醒了!”

看她眼睛紅腫,我知道多半是哭過了。

母親說:“若不是七皇子幫忙叫了禦醫,怕你根本就熬不過今天晚上。”

我說話的聲音都虛弱的不行,“七皇子?”

“禦醫說,不是病,是被人下咒了,這咒很準,準确無誤的叫人疼的死去活來。這種咒語,隻在古書上有人記載,宮裏是絕對不允許的。如果不是因爲禦醫見過前朝一個妃子給人下咒,他本來是不知道的。”

我知道是方子敏搞鬼,卻不敢說。

母親叫我睡下去,我說一個人呆一會。

母親應了,就走了。

這時候柳綠跟小凳子一起進來,小凳子拿出手裏一個瓶子,“那個老頭來找我了。”...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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