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一進來,丹鳳眼就眯了起來,“這麽個地方,哪是你嬌滴滴大小姐應該呆的。”
對旁邊的獄卒說:“銀子你是都收到了,事情記得辦妥了,這裏可不能老是這個樣子。”
獄卒賠笑,對鐵木說:“小的隻能最大可能的幫方小姐改善一下,可是您老也是知道的,她是七皇子點名不要好過的犯人,我們也爲難,隻能兩面都做做樣子。”
鐵木說:“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獄卒從來都是拿兩邊的錢,但是你們可以選擇到底如何對犯人,到時候,裝裝樣子。不會有人揭穿你。”
獄卒說:“這裏是黃淩天牢,犯人多半不是病死就是老死,大部分都是被遺忘了,又交不出贖金,我們的月銀少的可憐。所以我們也沒有辦法。”
“少廢話。你個臭男人跟我說這麽多幹什麽!”鐵木白了他一眼。
獄卒點頭哈腰的一頓讨好就出去了。
鐵木跟這裏實在是格格不入,他骨子裏的那點風流勁,勾搭的對面幾個女囚不停的跟他吹口哨。
他自然也不忘了回頭跟她們抛媚眼,一臉來者不拒的表情。
我看得目瞪口呆,如果我知道這貨活了有可能禍害一衆良家婦女以及一衆少女寡婦,我絕對不會叫他活過來。
鐵木都忙好了,才回頭看我,那表情心疼的真真的,“瘦了!真叫人心疼。你說七皇子怎麽忍心這麽折磨你?”
我好笑的說:“七皇子怎麽折磨我了?他什麽都沒做,隻是叫我一個犯人别有太好的待遇。”
鐵木說:“現在人家可不是七皇子了。是鶴瑞王,你不知道公良丞相家的女兒對他更是一見傾心,發誓要嫁了他。啧啧。”
“可惜了那如花美眷,沒有入了你的懷是麽?”我笑,看來這公良柔是見過淩雲鶴了。方子敏要怎麽辦呢?
“知我者莫若方子刑。”鐵木笑。“你打算怎麽出去?其實你不打算出去也無妨,在這裏,倒離了那些俗塵。”
我斜了斜嘴,“這裏更俗塵好麽。”
“你就算是不出去,這皇上也沒打算治你的罪,方銘山雖然沒有表态,可是不少大臣替你求情,說你忠貞可嘉,是爲了下人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情有可原,看來不少人看好你。”鐵木說。
我想了想,問他,“都是南浔王的部下?”
鐵木啧啧,“瞞不住你。你不知道,淩雲遙爲了你,跪在皇上書房外整整三天,不吃不喝。皇上對他失望至極,而且一再強調,如果保你就不保他,結果淩雲遙當時就說保你,絲毫不猶豫。”
“他說你是邪女。他就娶邪女,你是妖禍,他就娶妖禍。”鐵木認認真真的說了這幾個字。
心疼了一下。
我知道他會不舍,卻從沒有想過他會如此不舍。
“這淩雲遙之前不知道怎麽還犯事,因爲刺殺太子。似乎被抓了把柄,才被流放了。”
我想了想,問他,“什麽刺殺太子?什麽把柄?”
“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鐵木說。
是我重生之後,停屍房那件事情?
“但是有一事我沒有想明白。”鐵木說:“這淩雲鶴最近似乎看管你很緊,而且他剛剛跟皇上求情,要求娶你。”
我愣在那裏,“你說什麽?”
“你要做王妃了!淩雲鶴還是要娶你,你看看,就說你不是普通人,看來,我還多了個競争對手。”鐵木一臉的不正經。
我實在是對這不正經正經不起來了,“那你說我嫁了淩雲鶴是王妃,嫁了你是什麽,木疙瘩?”
鐵木扶着牢門哈哈笑起來,“方子刑你當我還是癡傻,所以你叫木疙瘩?”
“将軍家的媳婦,哪裏比得上王妃舒服。”我說道。
“那你選王妃咯?”鐵木一臉鄙夷。
“當然不,我選皇後。”我笑。
鐵木詫異非常,“皇後?你要入宮?”
“當然!不過這事還得勞煩了鐵木鐵公子。”我說着對他眨了眨眼睛。
鐵木立即扶着胸口。誇張的說:“不行了,你看看你,果然是個妖禍,你這個妖精,我遲早收了你!”
鐵木走了之後。琳琅有些擔憂的說:“這鐵木十分浮躁,說話都沒有正行,能靠得住嗎?”
我說:“靠不靠的住,我現在都隻剩下他了,畢竟我沒得選。”
柳綠說:“我看他倒是靠得住。雖然表面上是風流了些,可是他剛剛死而複生,嘗盡了這人間疾苦,我相信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我點點頭,這柳綠說的很對。
剛剛我問過鐵木,爲什麽清醒的時候,問我第一句話是:“你不關禁閉了。”
鐵木一臉茫然,“你什麽時候關過禁閉,我怎麽不知道?”顯然他什麽都不知道,他連自己說過這句話都沒有印象。
等了六七日。我終于等來了消息。
獄卒進來之後瞥了我一眼,“剛剛皇後下了旨,叫你在牢中抄寫經書,每日送到她寝宮去。”
我知道,這皇後注意到我了,我趕忙低頭謝過獄卒。
獄卒說:“你好本事,來了這裏的女囚,哪一個不是被j污了才出去,你被保管的好好地,還能給了筆墨紙硯抄寫經書!”
說着。獄卒将手裏的東西給我送了來。
我拿着經書還有紙,又跟獄卒要了桌子,鋪好了。
琳琅磨墨,柳綠幫我将經書翻頁。
柳綠想了想問我,“小姐。你上次拖鐵公子送去的書卷,爲何如此有用?”
我笑。
我太了解皇後了。
她看着溫柔善良,其實比誰的嫉妒心都強,她不笨,不似方子卉那般,隻有個長相,卻根本沒什麽腦子。皇後雖然将自己親妹妹闵氏留在身邊,卻恨她入骨,爲了保住自己的後位才一直隐忍到現在,她怎麽可能讓淩雲建得了皇位。那麽她以後要如何自處?
這皇後的妹妹當初也是進宮拜見皇後,無意被皇上看到,奪了寵,而皇後的妹妹是庶出。闵氏進宮之後,基本上獨攬大權。對這個姐姐日漸不放在心上,經常當着皇上的面不給她好臉。這也就算了,差點害她沒有後位。
皇後心裏嫉恨,卻從不說。
所以我抄寫了經書一卷,中間故意寫錯了幾個字。她對經書很熟,幾個換掉的字串起來就是:庶妹害我,緻使我牢獄之災,我求天無門,隻求佛祖。遂我願。
這句話寫的不是我,反而是皇後的真實對照,皇後肯定感同身受,對我同情,這鐵木添油加醋再說些什麽,那麽她一定能找我。
所以,經書送來了。
因爲打小就喜歡看書,順手就會在紙上抄寫,我的字練的很好看。母親曾偷偷拿出來跟黃淩幾個書法大家做過對比,高興地說我的更好看。還拿出去賣過銀兩回來救急。
皇後也喜歡書法。對我的字恐怕也很喜歡。
我每天都開始抄經書,叫獄卒送去宮裏,每日都在經書上故意寫錯幾個字,比如:上天垂簾,叫皇後娘娘對我開恩。
比如:皇後娘娘千秋萬歲。求皇後娘娘永遠康健。
我還會寫獄中種種苦楚,但是想到皇後娘娘,就心裏有着希望。
最後一天,經書已經抄寫完畢,我什麽都沒有寫錯。原封不動的抄寫經書,繼而送了出去。
鐵木每次來看我都說:“真是奇了方子刑,皇後娘娘最近可是經常提起你,不少人拿着你的名号邀寵呢。”
我笑,這本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最後一篇經書送出去之後。隔了三天,皇後娘娘身側的小太監譚公公出現了。
他進來之後就一直捂着鼻子,嘴裏嘟囔怎麽這麽臭,見了我,橫了我一眼說:“方子刑?”
我慌忙跪地點頭。
“得了令了。宣你入宮做個宮女。”
我跪地,“謝公公。”...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