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幻想中的桃桃,臉頰上露出了可疑的紅暈。
容華帝君端詳了片刻,确定自己不知道面前這顆蟠桃究竟在想些什麽,幹脆揮揮袖子就離開了。
等桃桃從自己編織的夢境中走出來,發現剛才還在微笑望着自己的“佳人”已經不見了。
桃桃也沒啥行李,隻好磨磨蹭蹭的去了司花女君所住的地方。
一路上她聽到的都是對司花女君的贊美,什麽國色天香啊,什麽豔絕天界啊,什麽和容華帝君很般配啦之類的。桃桃每次聽到這些話都恨不得變回蟠桃砸死他們。
好不容易花了兩倍的時間到了司花院,桃桃重重的敲了敲門。
“是誰?”裏面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清脆的好聽。
“我是容華帝君派來服侍您的。”桃桃一闆一眼的說着,貌似聽到其他侍女都是這麽說的,應該是沒錯吧。她是沒吃過豬肉,但起碼見過豬跑啊。
那女子應了一聲,緊接着門便“吱呀”一聲打開了。
“跟我來吧。”那開門的侍女瞥了一眼桃桃,領着她往裏面走,桃桃隻好亦步亦趨的跟着。
剛走到園子内,就聽見一陣悠揚的琴聲。其琴聲忽而如潺潺小溪,靜靜地淌過原野;忽而如高山流水,叮叮當當奔流不息。雖然桃桃不懂琴,卻也知道彈琴之人造詣極高。
桃桃順着琴聲朝内走了幾步,便看見坐在琴前的女子。端正到無可挑剔的五官,細緻地排出了絕美的輪廓,眸光流轉的淡淡陰影下,是渾然天成的高貴而憂郁的氣質。這種美,即使是身爲女子,也禁不住感到窒息。
可惜美麗這個詞在桃桃的心裏隻用于男人,至于女人,她是絲毫沒有欣賞的感覺。她直直的走到謝甯芊面前:“我是容華帝君派來的,我叫桃桃。”
那琴聲戛然而止,司花女君謝甯芊擡起頭看向她。
站立在她面前的桃桃隻簡單穿着粉色石榴裙,頭發上沒有任何發簪修飾,隻是簡簡單單用一跳粉桃色的絲帶系上。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柔弱蒼白,她雙頰邊若隐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顯得很有活力,整個人好似随風紛飛的蝴蝶。
她并不漂亮,沒有給人一眼望去很驚豔的感覺,卻讓人越看越覺得舒服。
謝甯芊眼波流轉,望着桃桃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卻又突然綻開了一個溫柔的笑顔:“你好,我是司花女君謝甯芊。”
看着這張溫柔的笑臉,桃桃卻無端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其實平日裏唯一對她好的嫦娥姐姐也是這麽溫柔的笑,可那笑意是直達心裏的,讓桃桃覺得嫦娥姐姐是真心的關心她,可謝甯芊的笑容卻讓她覺得虛假的很。
謝甯芊緩緩走到桃桃面前,竟伸出右手拉住她的手道:“既然容華帝君将你送來,你便安心在這裏住下吧。”她絲毫沒有提到什麽做侍女的事情,似乎是把桃桃當成了客人一般。
桃桃别扭的将手抽出來,一臉僵硬的看着謝甯芊。别怪她多疑,已經很久沒人這麽客氣的對待她了!
謝甯芊愣了下,倒也不惱,反而笑意盈盈的說:“我知你對這環境陌生,不如我派人帶你四處逛逛吧。”
那語氣,要多真誠有多真誠,桃桃瞬間感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