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他能信守承諾,護她一世長安,或許,他就該潇灑的放手。
他頹然将劍拿在手中,轉頭離開了長亭,隻留下有些茫然不解的容華帝君。
宋天佑沒有回房,而是一個人離開了府中去了映月湖。映月湖白日不像晚上那樣到處是人,此時倒是寂靜的多。
他随意坐在湖邊,看着湖面上殘留的幾盞花燈,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陪千落來這裏的場景。
那個時候的千落,一定很快樂吧。她的笑容,一定是發自内心的,所以,他不能讓她失去這個笑容。
他憶起小時候,那個時候千落就很想來這裏看看,非鬧着要讓自己陪他來。可那時候他還在上學堂,每天還要練武,根本沒有時間,總是說下一次下一次,一拖就拖了那麽久。
還記得中間有一次,大概是在千落十二歲的時候吧,他被她煩的受不了了,這才翻牆帶千落去看花燈,卻半途被父親抓了回去,那一次,千落挨了一頓打,他拼命的阻攔,可還是眼睜睜的看着藤條落到了千落的身上。
可從頭至尾,千落都沒有說出是宋天佑教她翻的牆。
他永遠忘不了千落臉上的眼淚,忘不掉她哽咽的聲音,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沒有辦法再看着她難過了吧。
有的時候,宿命之所以稱之爲宿命,就是在某一個瞬間,哪怕是不經意的一件小事,就會敲動你的心房,将兩人緊緊的聯系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得解脫。
以前的回憶如畫面一般一幕幕閃現在宋天佑的眼前,不知不覺的天就黑了下來。他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離開了映月湖。
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他就去了侍女們住的竹園。
“阿落。”宋天佑站在千落面前,昏暗中看不太清楚她的容顔,隻有細細的輪廓。
千落好奇的睜大眼睛看向宋天佑,不知道他這麽晚了還來找她做什麽。這要是被老爺知道了,估計又會怪她勾引天佑哥哥了!
可是宋天佑沉默了許久,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千落本來就不是能按耐住好奇的人,咧着嘴揮着爪子一掌拍在宋天佑肩膀上:“我們之間磕磕巴巴什麽啊,有話就說!”
宋天佑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明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和氣氛啊!
他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阿落,我是有話要告訴你。”
千落翻了個白眼,廢話,沒話你還深更半夜的跑這兒來?難不成是來逛街的?
“阿落,我隻想和你确認一件事情,你真的很喜歡他對不對?”宋天佑并沒有指出這個他是誰,可他知道,千落一定懂。
果不其然,千落的小腦袋堅定的點了點:“是,我喜歡他!”
雖然不知道這種喜歡的分量有多重,可她就是喜歡跟着他,看他那張雲淡風輕的臉龐,看他偶爾流露出來的溫柔,看他毫不在意的樣子。
就連他明明不在意她的表情,她都喜歡的緊。就當她是受虐狂好了!反正她就是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