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大概猜到了周尚宇要說什麽,但是當周尚宇真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讓張志誠驚訝與高興。說白了,周尚宇的保安團現在就是無根之萍,屬于那種編制外的軍隊。張志誠就算接收了他們,也沒有人會去注意。
見士兵們都熱情似火地願意跟着自己幹,張志誠自然很開心。張志誠野心勃勃,他要辦起自己的工業,辦工業不僅需要技術,還需要人口。在這滇西的大山之中,人口自然少的不得了。每一個人對于張志誠來說都顯得彌足珍貴。王漢馬朝那邊的煉鋼廠就要開起來了,正好需要人。
這個時候張志誠就需要說點什麽保證之類的話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覺得還是要将這支部隊的指揮權問題與周尚宇說清楚,便假意推辭着對周尚宇說:“周團長,這是你的部隊,怎麽能說跟着我幹呢?這樣不好吧?”
周尚宇已經決定要抱張志誠的大腿,自然巴心巴肝地說:“弟兄們都沒出路了,就請張長官留下我們吧。以後這支部隊,就不是我周尚宇的部隊了,而是您張長官的部隊……”
話都說到了這個分上,張志誠自然不在推辭,于是他來到士兵們前面,慷慨激昂道:“弟兄們,剛才周團長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以後我,張志誠,就是大夥兒的兄弟了!”
“好!!!!”士兵們歡欣鼓舞。
張志城學着電視劇裏看來的場面,擺擺手,示意士兵們都安靜下來。士兵們會意,很快便安靜下來了。
張志誠便接着說:“既然大家都是我的兄弟,那我張某人自然不會讓弟兄們餓肚子。這是可以肯定的。但是……”
一聽到還有條件,士兵們開始小聲議論。
還是周尚宇接了話茬,問:“張長官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張志誠點頭,接着說:“但是!你們是軍人!不管你們以前怎麽樣,現在你們是我的弟兄,首先,我不允許我的弟兄再幹出強行征糧這類事情,能做到麽?”
“能!!!”這相當于廢話,隻要有軍糧吃,誰會去搶老百姓?都是父老鄉親的……
“軍人就該有軍人的樣子,看看你們這些爛衣服……簡直比乞丐好不到哪裏去。所以我會向上峰申請,給你們每人發一套新軍裝!”
“真的?好啊!!!”要不是窮,誰會一年四季穿着這件爛衣服?
“你們的武器,我也會向上峰請示,給你們換!”
士兵們又爆發出陣陣掌聲。他們手中的漢陽造,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生産的,有的地方早已經開裂,這種槍,隻有拿出去吓唬人,要是開槍,保證炸膛沒商量!
“換軍裝,換裝備,這是我給你們的承諾。有收獲就必須有付出……不管你們以前是怎麽做的,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必須整訓!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們,訓練将會很辛苦,所以現在如果有誰不想幹的,可以站出來,我馬上讓你走人!”張志誠铿锵有力的說完了自己的話。
以前的時候,士兵們在周尚宇這個老兵的帶領下,還是會進行訓練的,但是後來情況日益惡化,士兵們飯都吃不飽,那還有力氣訓練?除了每天出一次早操,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是渾渾噩噩度過的。所以隻要有力氣,在士兵們看來,訓練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在議論了一會兒後,并沒有人從隊伍中站出來。
沒有人站出來,但并不代表着沒有人做出頭鳥。隻聽隊伍中一個士兵問道:“長官,咱又不打仗,這訓練應該不難吧?”
張志誠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說話的士兵,他讓那士兵從隊伍裏出來。那士兵自然吓了一跳。在走出隊伍後,他的小腿微微顫抖着。
“叫什麽名?”張志誠問。
“劉……劉陽。”士兵頭都不敢擡,懊悔自己幹嘛要問這個問題。
張志誠看着劉陽,也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說:“一等兵劉陽,敢于提問,很好!你現在是上等兵了!入列!”
“啊?”劉陽不敢相信地張着嘴巴。
“長官叫你入列呢!”周尚宇提醒劉陽。
“哦……”劉陽趕緊敬了個軍禮,回到了隊伍當中。
這時候張志誠才開始回答劉陽的問題,他緩緩道:“軍人,或者說當兵的……你們大家認爲是用來幹嘛的?或許有的人會說,當兵吃糧嘛,天經地義啊。有一句古話也這樣說,好鐵不張丁,好男不當兵。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些話都是狗屁!都是借口!滿清,大家都知道,甚至這裏還有滿清那會兒出生的。我就是趕在滿清滅亡那一年生的。滿清爲什麽會滅亡?我總結就兩個字:腐敗!政府腐敗,官員腐敗,軍隊腐敗,軍人腐敗!軍人的腐敗,這就是當兵吃糧思想造成的結果。所以我要說的是,你們現在必須要改變這種思想,不要以爲現在沒打仗,咱們就可以不訓練。要是将來打起來了呢?中國受多少外國人的欺負?在那些洋人面前咱們總是低人一等?這憑什麽?這就是軍不成軍的結果!就像咱們雲南,省主席不是還要看人家法國佬臉色做事麽?所以咱們要訓練,要努力,要用我們手中的槍杆子改變我們的國家!”
張志誠的話,士兵們或許一時半會兒還不能理解,但是他們卻記住了張志誠的話,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這些話當中的含義。到達個時候,他們不在爲當兵吃糧而努力,而是爲中國崛起而努力!
…………
“要去多久啊?”英旆洛允一臉不舍地望着張志誠。
張志誠摸摸她的腦袋,一臉憐惜地說:“不會很久的,你也知道,讓他們留在這裏寨子裏的鄉親也會不高興。等我把他們帶過去,安頓好了,然後就回來。大概過個三四天就回來了,在家乖乖等着我。”
英旆洛允“哦”了一聲,低着頭不說話。張志誠正在納悶,沒想到英旆洛允飛快地在他嘴上親了一口,随即跑開了。
看着英旆洛允跑開的背影,感受着嘴唇上的溫存,張志誠搖頭微笑……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
張志誠這是要帶着周尚宇及士兵們去深山裏他的住所。王漢馬朝正缺勞動力,張志誠決定先不讓士兵們回瑞麗城,而是先将他們安頓在那裏。
張志誠帶領一百多人來到深山的時候,見到了讓他驚喜的一幕。
張志誠的住所坐落在一片台地上,中間略高,周圍都比較低矮。這塊台地大約有四千平方左右,原本的那些雜草,灌木叢,還有一些高大的樹木全都被王漢馬朝兩人給清理了。地面上的石頭,同樣也被清理了。整個台地顯得光秃秃的。
在台地上,王漢馬朝已經修起一座煉鋼爐,但是這是用萬能制造機制造出來的,其餘的基礎設施與配套設施都沒有建好。說到底,他們雖然是機器人,但是的确忙不過來。光靠他們兩個人,要将煉鋼廠建好,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去了……
“這……長官,這是什麽地方啊?”周尚宇看着光秃秃的台地,疑惑地問張志誠。
這裏是深山老林,人煙稀少,張志誠在這裏發展工業,正好可以不被人發覺。他也不打算隐瞞周尚宇以及士兵們。
便跟大家介紹起來:“我就是受了中央的委任,前來這裏建立發展工業的。這是中央的絕密,請大家不要告訴任何人!這是一座煉鋼廠,還在建設中,以後弟兄們就在這裏落戶,幫助建設煉鋼廠。哦……對了,這兩位是我的屬下,王漢馬朝……”顯然張志誠的謊言越說越大。
“長官……這裏就那麽一座房子,咱們這麽多人怎麽住啊?”
問話的正是前不久升級爲上等兵的劉陽。
張志誠有萬能制造機,造房子還不簡單?于是他對士兵們說:“天色還早,造房子的原料不都堆在那裏嘛,大家加把勁,天黑之前就能将房子修好。”
順着張志誠手指的方向,士兵們果然看到了一大堆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