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洪金快步進了劉府,進了院子便看到老爺劉洪炳正在院子裏踱步。他趕緊迎了上去。
“回來了啊?事情如何了?”
不待劉洪金開口,劉洪炳搶先問道。
劉洪金略顯無奈,搖頭回答道:“去了趟設置局,鄒局長閉門不見。聽說是得病了,現在誰都不見。”
“那你進去沒有?沒看到人?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他就病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老夫看他要躲到什麽時候!”劉洪炳一臉憤然道。
此時劉洪金也是一臉擔憂,開口說:“聽說那正規團已經滅了洪洞河的土匪,說不定下一個目标就是姜夔的霸上山了……如果真讓他們把姜夔給滅了,老爺您的财路就……”
劉洪金話沒說完,見劉洪炳臉色越來越差,他便将剩下的話硬生生的給吞了回去。劉洪炳并不是因爲劉洪金的話而生氣,隻是由于正規團的進駐,導緻瑞麗原本平靜的天空出現了一絲波瀾。
“對了,老爺,今天我回來的時候遇到一家店鋪開張,買了些新鮮玩意兒……”兩人有些冷場,劉洪金忽然想起了今天在街上遇到的事,便告訴了劉洪炳。
果然,劉洪炳在聽了劉洪金的話後來了興趣,便問:“哦?新鮮玩意兒?什麽東西?”
隻見劉洪金從兜裏掏出一支打火機來,劉洪炳看了有些疑惑和氣憤,又問:“這就是你說的新鮮玩意兒?這小瓶子管什麽用?”
“老爺你看……”劉洪金手指動了動,将打火機打燃,他這一動但是将劉洪炳給吓了一跳。
劉洪炳頓時來了興趣,接過劉洪金手中的打火機把玩起來……
“啧啧……這東西挺神奇啊,呦?上面還有幾個洋碼子?外國人在咱們城裏開了家店鋪?”劉洪炳看着打火機,開口問劉洪金。
劉洪金搖搖頭,說:“不知道,好像不是外國人開的店,那家店的掌櫃我認識,以前開了家糧店……不知怎麽的,現在卻搞起了這生意。”
“開糧店的?是哪一個啊?”劉洪炳又問,瑞麗城中的大糧商他都認識,他也是個生意人,在拿到打火機的那一刻就立馬意識到這東西所蘊含的商業價值。
“額,好像是個德昂人,名字不記得了。”劉洪金回答。
“哦……”劉洪炳微微一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這麽說來,倒不是什麽大生意人嘛,哼哼……”
見劉洪炳表情陰冷,劉洪金心裏一突,驚訝地問:“老爺,難道你想打這生意的主意?”
“哈哈哈哈……”劉洪炳仰頭一笑,“又不是大商家,爲何不能打這主意?這東西價值很大啊,要是能把這生意給搶過來……哼哼。”
“不行啊,老爺……”劉洪金說,“老爺聽我說,你沒看見這上面有洋碼子麽?一看就知道是外國貨,雖然咱們對那個德昂人不熟悉,不過他能和外國人做生意,顯然不是什麽善茬啊,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啊……”
劉洪炳表情一變,沉思了一會兒,不由得點點頭……
“嗯,說得在理,這件事先拖一拖吧,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大煙的問題!這樣,明天我親自去設置局見見鄒衡天那個王八蛋,看看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劉洪炳将手中的打火機捏得緊緊的。
…………
第二天一早,劉洪炳便來到了設置局門口,一開始門口守衛死活不讓他進去,他是設置局的常客,守衛是認識他的。守衛攔着劉洪炳,支支吾吾半天,顯得一臉爲難……
“哎呦……劉老爺啊,不是小的不讓您進去,隻是局長有令,這段時間他身體不好,閉門謝客啊!”
“識相的你就讓老夫進去!我有要事找鄒局長,耽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麽!哼!”劉洪炳沒好氣地沖着守衛大嚷。
“劉老爺,您這不是難爲咱做小的的嘛……”守衛苦着臉道。
“你讓我進去!”劉洪炳大嚷。
正在劉洪炳和門口守衛糾纏不清地時候,設置局内出來了一個人,那人沖着劉洪炳道:“是劉老爺來了,請跟我來吧,鄒局長有請。”
這樣,門口守衛才讓劉洪炳進了設置局,此時守衛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濕了一大截。
劉洪炳跟着那人進了設置局,徑直來到鄒衡天的辦公室,劉洪炳看到鄒衡天正坐在椅子上,一臉笑意,看着自己。這哪裏像是得病的樣子?雖然他清楚鄒衡天說得病了不過是個借口,但是見到他一臉奸笑還是讓劉洪炳十分地氣不打一處來。
“鄒局長,聽說你病了,老夫特意前來看望看望您啊……”劉洪炳一邊皮笑肉不笑地說,一邊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鄒衡天那肥胖的臉微笑着,意味深長地說:“啧啧,劉老爺你有所不知,鄙人這病肉體不受罪,受罪的是這心啊……”
劉洪炳明白鄒衡天話裏的意思,嗤笑道:“鄒局長心裏受罪,我劉某人心裏何嘗好受了?而且鄒局長你這設置局大門一關,劉某連去哪裏哭都不知道了……這樣做似乎不太好吧?啊……我的鄒大局長!”
“呵呵……”鄒衡天搖搖頭,“劉老爺這倒是冤枉鄙人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鄙人與劉老爺是夥伴,是一根繩上的螞蟻,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的道理鄙人還是懂的。之所以這幾天閉門不出,隻不過是在想辦法而已……”
“哦?”劉洪炳眉毛一挑,“那麽敢問鄒局長可有想到解決的辦法?”
鄒衡天歎了口氣搖搖頭。這讓本來以爲有希望的劉洪炳氣憤不已,他諷刺道:“這麽說來,連鄒局長這樣的聰明人都沒轍了?當初出這個好主意的可是鄒局長您啊,現在您也沒辦法了?呵呵……”
鄒衡天看着劉洪炳,笑着說:“無利不起早,當初鄙人拉劉老爺你入夥的時候你可是熱切得不得了呢,現在出了問題就把這屎盆子都往鄙人頭上扣了?”
“好了!好了!”劉洪炳擺擺手,“老夫沒太大興趣和你在這裏吵架,還是商量商量怎麽辦吧!”
鄒衡天一臉玩味,笑着說:“我也沒打算要和劉老爺你争個嘴巴上的高下……”
劉洪炳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對鄒衡天說:“老夫現在是沒辦法了,說到底我隻是個生意人,無論如何也鬥不過你們當官的,當兵的那就更别說了,所以這件事到底如何辦,還請鄒局長你拿個主意吧……”
鄒衡天依舊一臉笑意,他想了一會兒,開口道:“前不久你不是已經讓你的管家去通知了姜夔麽,現在你的煙館存貨不多了吧?這也沒辦法……獨,立團這段時間打土匪打得熱火朝天,洪洞河的李鬼頭已經完蛋了,據說方紅源正盯着霸上山呢,姜夔完蛋了沒什麽,要是因爲他把咱們的事情牽出來,我這顆大腦袋要搬家,劉老爺你也一樣。”
劉洪炳皺起眉頭,試探着問:“難道這大煙生意不做了?鄒局長你真的舍得?”
鄒衡天此時一臉正經,剛才的吊兒郎當樣全然不見,他搖搖頭,說:“生意還是要繼續做下去的,隻是這段時間還是暫時不要做了,我拖關系問過上邊了,等瑞麗周邊的土匪被清剿幹淨後,獨,立團将進駐芒縣,等他們一走,這生意又有得做了……”
“而且……”
“而且……”劉洪炳此時明白了過來,他和鄒衡天相視一笑,接過鄒衡天的話茬道“而且,到那時候姜夔已經完蛋了,咱們可以直接從英國手裏拿貨,不用再被姜夔那屠夫盤剝了,哈哈哈哈,鄒局長你這一手,算得上是一箭雙雕了吧?”
“哈哈哈哈……劉老爺客氣了,雕蟲小技而已,難登大雅之堂呦。”鄒衡天擺了擺手。
兩人此時氣氛倒是顯得十分融洽了,在一陣計劃過後,鄒衡天忽然想到了什麽,便開口問劉洪炳:“對了……周尚宇那家夥出城征糧這麽長時間了,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劉洪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顯然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啊,的确一點消息都沒有,莫不是遇到了土匪,給人家滅了吧?哈哈……”
“哦?”鄒衡天大笑不止,“滅了好,滅了好啊,這樣又少了一個礙眼的家夥,我正打算問問上邊重新組織一個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