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那麽想要和我在一起,我死以後就陪着我好了。”說完雲中鶴看了一眼對面的清奇:“帶她下去,給她注射一些鎮靜劑,我死之前,我不希望她再出現霍亂。”
“阿鷹。”艾華猛然擡頭看着雲中鶴,雲中鶴已經看向别處,正在觀察機場裏面低頭看着他的那些人。
敢在這麽多人面前說出這種話的人,大概也隻有他了吧。
可惜這樣的畫面,并沒有任何人敢反抗,更沒有人站出來多管閑事,人人自危,每個人都害怕,這世界強者可以殺人放火,弱者任人宰割,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所有的人都這樣想。
清奇走上來,把艾華拉了起來,帶了出去。
“我們也走麽?”紅朝着雲中鶴問,雲中鶴搖了搖頭:“坐一會,等她走了回去。”
紅愣了一下,朝着前面看了一眼,扶着雲中鶴朝着機場裏面走去,此時的機場已經恢複如常,穿制服的人将秩序維持好,和紅打了招呼,轉身離開。
紅把雲中鶴扶到裏面的椅子上坐下,雲中鶴将手機拿了出來,打開手機看着裏面的畫面,畫面就定格在他所住的病房裏面。
水一心懷裏抱着孩子,正等着他回去。
紅站在雲中鶴的身邊低頭看着,隻要是看就會不忍心。
手機看了一會,雲中鶴擡頭看向機場裏面。
機場裏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人潮裏卻沒有他……
水一心等了一天,天都黑了也沒等到雲中鶴回去,等的是真的不耐煩了,起身走了兩圈。
四爺抱着兒子,坐在一邊坐着,人沒回來他就沒走。
小肉包已經睡着了,正摟着四爺的腰睡。
水一心走了一會朝着冷烈風問:“爺,你有沒有提前和雲中鶴說,我們要來的事情?”
“看病人還要提前通知,爺還沒到那個身份。”冷烈風始終陰沉着一張臉,雲中鶴這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那怎麽回事?早上到現在,就算是再麻煩的事情也都該回來了。”水一心看着四爺,等着四爺給她這個答案。
四爺還火大呢,眉頭深鎖注視着自家媳婦,這态度首先就不對。
“興許死在路上了。”冷烈風忽然冷哼一聲,水一心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才不說了,坐到冷烈風身邊去了。
“爺這是嫉妒心?”水一心換上好笑的臉,經曆過風風雨雨的人,還看不開這些?
“爺有必要嫉妒一個快要死的人麽?”冷烈風掃了一眼水一心,眼底一片不快。
“沒必要。”水一心滿臉好笑,伸手把兒子抱了過去,起身站了起來:“既然沒有必要,那就回去好了。”
水一心也等的累了,再不回來就把她餓死了,那要是一天一夜不回來呢,還不成了石頭了。
冷烈風早就想要走了,做的渾身骨頭疼。
起身四爺跟着起身站了起來,水一心出去,他就跟着一起出去了。
看到人起來,雲中鶴才從機場裏面起身站了起來,收起手裏的手機,邁步朝着機場外面走。‘
紅忙着把手裏的大衣給雲中鶴披在身上,雲中鶴這才去外面。
出了門外面又開始飄雪了,雲中鶴停在外面看了一眼,腳步緩慢下去,一邊走一邊說:“這個秋天真有些冷,不知道冬天是不是也一樣。”
“冬天不會這麽冷。”紅說他,雲中鶴看了一眼身邊的紅:“我以前對你們那麽狠,爲什麽你們到這時候還要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你也是爲了我們好。”紅勉強笑了笑,回憶起在一起受訓的那些日子,她也恨過雲鷹,隻不過很多事一旦成長,就會發現不一樣的地方。
如果沒有那樣的訓練,也就不會有他們的現在。
如果一出去就死了,那些訓練白費了,最慘的就是他們的命也會沒有。
他們應該感謝雲中鶴才對。
看見紅勉強的笑了笑,雲中鶴轉身才朝着車子裏面看去,有人拉開了車門,雲中鶴随後朝着車子上面走去,坐下紅也随後坐進了車裏。
車門推上,雲中鶴就靠在車子裏面睡着了,紅原本隻是想要給雲中鶴把衣服朝着上面扯一扯,結果就在雲中鶴睡着的時候,人朝着她這邊靠了過來,将頭靠在了她肩上。
紅輕輕的愣了一下,那感覺并不好,就好像一個人沒有力氣,失去了力量。
紅的視線變得模糊,她将雲中鶴的頭靠在她肩上,轉過臉看向前面,吩咐:“開車吧。”
車子開走紅的臉對着車子外面,零星雪花随風飛舞,紅擡起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感覺不能呼吸。
雲中鶴在車子裏面睡了一會,感覺到不舒服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叫人在前面垃圾桶的地方停車。
車子停下司機忙着下車去拉開車門,紅也從另外一邊推開車門下車繞了過來。
雲中鶴下了車朝着垃圾桶走了過去,胸口已經開始一陣一陣的朝着外面翻湧了,但看他走起路的樣子,依舊那樣從容不迫。
走到了垃圾桶的前面,紅也跟了過去,想要跟着雲中鶴去看,雲中鶴擡起手示意紅别過去,紅才停下站在原地注視着雲中鶴。
嘔吐了一會,雲中鶴拿了一塊紙巾出來,擦了擦嘴才轉身看過去,此時已經滿臉的蒼白了。
紅忙着走了過去,拿了紙巾給雲中鶴,雲中鶴又擦了擦,紅又拿了一瓶水給雲中鶴,漱了漱口,把水扔掉,雲中鶴才轉身重新回到車裏。
車門關上雲中鶴歇了一會,車子才回去。
路上雲中鶴看着窗外,再沒說過什麽,紅則是哭了一路。
從車上下來,雲中鶴拿了一片紙巾出來,給紅在臉上擦了擦,兩個人才一起回去。
病房的門推開,雲中鶴進去看了一眼,脫了身上的外套,紅轉身去準備雲中鶴的晚飯,人關上門出去了。
聽見有人靠近,雲中鶴看了一眼門口,沒有在意,以爲是紅回來了,結果門從外面推開人卻沒有進來。
雲中鶴掀開被子回到床上,上床前問門口的人:“這麽快回來了,沒有飯了?”
水一心沒有說話,望着雲中鶴蒼白的臉,瘦弱的身體發起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