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升天丹的藥力之猛,讓趙無疆着實感覺到了壓力,幾日下來,他不斷地梳理着經脈,讓暴增的内力沉浸到丹田中,他不但不敢輕易運功,就連休息也是提心吊膽的,一個不小心,體内就會沸騰。不過說來好處,那和這點困難相比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他身體中的經脈因爲藥力的沖擊,粗了整整一圈,這讓其在以後運氣時更加通暢,聚氣更爲方便。不止如此,就連身體也比以前更爲健碩,經過冰火的洗禮,原本就高大的身體變得更多了一絲精悍。在加上二十年的功力,現在恐怕連賈五也不是其對手了。
十幾日後,趙無疆手上的傷也恢複的差不多了,他開始練習起了萬元針法,好多多準備一點,更爲穩妥一點。
這一日,趙無疆在房中打坐,隻見賈五急匆匆的推門而入,趙無疆見其滿臉的焦急之色,便詢問道“五哥怎麽如此慌張,難不成大哥身體又惡化了?”
“是啊,前幾日公子上街遊玩時突然暈倒在地,好在我跟着去了,當我将公子送回來後,諸葛大師檢查了一下公子的身體,發現毒素以隐隐有些不穩,但大師說先不要告訴你,讓你安心養傷,他又取了些藥給公子服用,公子到了今天還是不醒,我還是有些着急就私自跑來請你過去看看,畢竟大師隻是一介武夫,對醫術還是不夠精通的。”賈五解釋道。
“好吧,你我一同去見大哥。”趙無疆聽完臉色微變,但還是答應了。
随後賈五帶着趙無疆來到了于長風的房間中。隻見其面色陰暗,嘴唇略微發紫,靜靜的躺在床上。諸葛瓊見趙無疆來了,不禁瞪了一眼賈五,賈五也是一臉的無奈之色。
“大伯,讓我來看看吧,這幾****傷養的差不多了,我看也是時候準備爲大哥解毒了吧!”趙無疆走到諸葛瓊的面前微微行了一禮,接着說道。
“哎,我就是怕你狀況沒調整好,才沒有告訴你,看到你現在精神飽滿,那就開始行動吧。”諸葛瓊緩緩的說道。
趙無疆将于長風的眼皮扒開,見其瞳仁暗淡無光,心中一凜,又摸了摸于長風的脈象,發現其脈搏虛弱,想必毒素正在蔓延着,看來真到了要爲其解毒之刻了。
“五哥,你将大哥扶起,别動,可能時間會久一些,但你千萬不要動。大伯,一會我用萬元針法激發内力時,如果我有抑制不住時,一定要将我擊昏,千萬别手軟,如果我挺過去了,您要在我爲大哥解毒最後助我一臂之力,好最後逼出大哥體内的毒。”趙無疆将一會解毒時的注意事項吩咐了二人,自己深吸一口氣,坐在床上,見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從懷中掏出了一套銀針。
銀針由一張磨好的牛皮包着,一根根針按着大小依次拍列整齊,最大的一根足有半個手掌大,最小的一根卻小拇指長。鶴千年當年年輕時意外之中得到一塊銀母,足有一拳大,當時手中師門傳下的一套針以年頭過久,鶴千年心血來潮便找鑄器大師用着銀母又從新打了一套針,現在他将這套傳給了趙無疆,而師門那套卻早就給了傷無期,當年鶴千年用此針救了不知多少人,如今趙無疆第一次用竟然用在自己身上,也讓其不禁感到有些激動。
趙無疆随手取了五根中等長度的銀針攥在手上,其雙目一閃,就一瞬間将銀針插入自己頭上的五個穴位上,沒有絲毫誤差,畢竟這套針法他練了不下百次,熟練到已經針針之下無需發了。
過了一會,趙無疆的身體慢慢顫抖了起來,也不由自主的扭動着,好像忍受莫大痛苦一般,其面目開始越來越扭曲,大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淌下滴落在地上。和服用大升天丹時的折磨相比,這萬元針法隻是産生疼痛而已,但對常人來說,依然無法承受的。就這樣,趙無疆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時辰。
到了夕陽西下之時,見趙無疆的臉色已經平穩多了。就在這時,趙無疆的肌肉猛的一撐,掙的衣服出現了一絲絲裂痕。最後時刻,趙無疆大喝一聲,隻見五根銀針一下被逼出體外,四散飛去。
諸葛瓊謹慎的運足了功,緊緊盯着趙無疆,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但諸葛瓊的擔心似乎多餘了,趙無疆逼出銀針後,眼睛一睜,雙掌一下拍到于長風的背上。
趙無疆将自己激發後的内力,夾雜着金光百合的藥力,緩緩催向手掌,一絲絲暖流流入于長風的身體裏,于長風發出一聲舒服的喘息“啊”。
兩人一前一後,持續了足足一夜,趙無疆将傳入于長風身體裏的内力和藥力一點一點的分化開,因爲其本身身體裏的毒已拍出,用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藥力,現在剩餘的藥力要解于長風的毒既不能多也不能少,所以趙無疆一定要小心謹慎,用自己的内力慢慢在于長風的身體裏煉化藥性。随着時間的流逝,于長風的毒以被藥力從四肢百骸逼到胸口之處基于一點。趙無疆大聲喊道“大伯,動手!”諸葛瓊一夜未眠難免有些困倦,但趙無疆一聲吼徹底驚醒了他。
諸葛瓊猛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口舞動幾下,一隻手上浮現出一面太極圖案,他用此手蓄力一掌拍到于長風的背上,隻見于長風哇的一下一口黑血噴出一丈多遠,随後便暈倒在賈五的懷中,而趙無疆也因爲内力盡失暈了過去。
三日後,問柳莊的大堂之上,一中年男子神采奕奕的與一青年說笑着,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于長風與趙無疆,此時的于長風恢複了生機,顯得異常興奮,絲毫看不出經曆了生死一般。而趙無疆也因爲救了大哥一命,頗爲高興。
“弟弟啊,哥哥我還真是有造化,竟然讓我遇到了久違的故人,還是個救了我一命的故人,這可真是世事無常啊!你說是否?”
“是啊,天地間的機緣還真是了不得,如今你我二人從聚,也許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吧!”兩人就這樣融洽的交談着。
殊不知,這二人的相聚,正是應了那句‘行至山窮水盡處,坐看風起雲湧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