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象按捺不住心裏的激動,卷着兩隻瓶子三串銅錢,比當初被巨型鋸鳐追殺的時候跑得還快。現在他成功的進化了一次,身體已經成長到了近兩米大小,力量也是增加了很多,速度自然就上了一個台階。
可是即使他遊得再快,這整整二十多海裏的距離,換算過來就是足足四十公裏,李象開盡了全速,也足足花了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來到岸邊。
來到了淺海中,陽光透射進海水裏面,海底世界頓時變得豐富多彩起來。他緊緊的卷着瓶子和銅币,在這附近遊了一圈,漲到了當初下海的那個正确位置。已經能夠遠遠的看到海岸上的亂石堆了,他這才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将這兩隻瓶子和那些銅币,防止在了珊瑚礁的一處凹陷的部位。
然後往海洋裏面有了一段距離,找了個藏身洞,把自己藏了進去。
迅速切換回人類身體,李象抱着準備好的箱子,拔腿向海水中那座珊瑚礁跑過去。等到真正的把這些東西拿在手裏,他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二話不說,将寶貝們裝進箱子,他悄悄的回到路邊的車裏,立刻啓動,回家!
李象這一路上的心情,真是陽光無比,就連見到了路上擦肩而過,把他遠遠甩在後面吃土的那些豪車,也是一點也不生氣。
“嗯,剛才那一輛差不多,穩重低調,又透露出一股霸氣,最适合老爸這種滄桑氣質的男人了。”他在嘴裏嘀嘀咕咕的,點評着路上見到的每一輛車。
半個小時之後,他将車停進了車庫之後,先看了看電梯裏的動靜,這才抱着箱子飛快的回到了家裏面。
将箱子小心的在床尾的地上,李象打開箱子,小心的取出一隻細頸瓶子,仔細的觀賞着那米黃色的細膩釉質上面,白色線條勾勒出的連花紋路。
反複看了好久,他這才小心翼翼的将瓶子放回箱子裏,一下撲上小床。
“哈哈!哈哈哈哈!”蒙着頭大笑了幾聲,這才伸出頭來,一轉身,看到了床頭櫃子上的結業證。自從上次取出來給父親看之後,他還一直沒來得及收拾這些。
‘結業證書’這四個燙金大字看在眼裏,十分的刺眼,仿佛在嘲笑他一樣。
李象一把抓起這本證書,狠狠的丢進抽屜裏面,咬牙切齒的放起狠話來。
“奶奶的……等老子有錢了,就把珠海學院,上京學院都買下來!全聯盟的人民,念書的不念書的,每人手裏都發兩張畢業證!”
……
……
在家裏吃過中午飯,李象将一隻長頸瓷瓶裝進圓筒挎包裏,開車向地鐵駛去,然互換成懸浮地鐵,前往明珠市的市中心。
這對瓷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三十厘米長,兩隻都拿着太不方便。況且他也這對瓷瓶來的也不容易,所以不想馬馬虎虎就賣掉。所以這次去市裏面,是想找一些懂行的專家,先鑒定一下。
“若是這對瓷瓶,并不算是什麽珍貴的古董,那便罷了。”李象雙手将挎包抱在胸前,微微眯着眼睛,“若是真正是什麽值錢的老東西,我肯定不能就這麽寥寥草草的就賣了。買東西的時候講究一個貨比三家,賣東西其實也需要價比三家,這樣才賣得不吃虧。”
這懸浮列車根本沒有跟車軌接觸,所以行駛的極其平穩,車廂中十分安靜,到處散發着一絲淡淡的清香。
明珠市是明珠區的中心城市,面積十分廣闊,從明月小區出發,即使是乘坐高速地鐵,也還是花費了李象兩個小時才到。
出了地鐵站,他對照着手機上的導航,徑直向東方的一個大廈走過去。
事先便在電腦上搜索過了,這明珠市最大,也是最權威的古董交易市場,便是這古泉大廈。
即使沒有搜索之前,他也是對這棟大廈略有耳聞,不僅僅是在這明珠區,即使是在這聯盟中的南方四區裏面,也是十分響當當的地方,每天都有無數的古董寶貝,彙聚到這裏,然後在這裏交易出去。
李象下車的地方,是特意選出的距離古泉大廈最近的站點,好在大廈距離地鐵站并不遠,隻是十分鍾就來到了樓下。
現在的建築,隻是一些居民樓都有一百多層高,但是這棟大廈卻隻有五十層而已。
雖然隻有五十層,但是所有人都無法忽視這棟大廈的存在。整個樓體外面貼着一層花崗岩,整整五十層的高度,仿佛是用一塊塊巨石堆砌起來的一樣,看起來十分的古樸。在一片片鋼鐵叢林裏面,顯得十分的突兀。
寬闊的大門上,懸挂着一塊古樸的橫匾,用毛筆書寫着古泉兩個字。
李象緊了緊懷裏的挎包,看着身邊進進出出的人們,大都是衣着光鮮氣質高貴的上流人物,他心情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這才跨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有一位身穿黑色梅花旗袍的迎賓小姐,遠遠的迎了上來。
“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嗎?”這小姐的黑色旗袍上印着一朵朵紅色的梅花,将整個身體包裹的凹凸有緻。她的微笑十分甜美,分毫沒有因爲李象的緊張和青澀而輕看他。
她的旗袍高高的在臀側開衩,不是閃現出的雪白大腿,令李象心裏猛地一跳,不禁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奶奶的,還是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面啊,見到這麽個迎賓小姐就緊張起來了,這怎麽能行?李象,你是一個要幹大事的人……”他忍不住在心裏面鄙視了自己一句,但是表面卻是十分平靜,完全看不出半點緊張。
“唔……我需要一位對古瓷器有研究的專家,來鑒定一些東西。”
“好的,請您這邊來。”迎賓小姐點了點頭,帶着李象來到了第八層。
李象一路上一直裝神作書吧不經意的晃着腦袋,在心裏暗暗觀察着這棟大廈的内部。據說這棟大廈結構很特殊,即使是用大當量導彈也炸不出什麽效果,但是他仔細觀察,去也看不出到底是那裏不同。傳說中的古泉武者保镖什麽的,也是一個也沒看到。
這第八層的大廳布置的十分古樸,并沒有過多的裝飾,隻是劃分出無數小房間,迎賓小姐将李象引進了其中一間之後,便微笑着退了下去。
房間裏是一堵液晶牆,一支半人高的柱子,還有一隻沙發一隻茶幾,布置十分簡單。
李象關上房門,液晶牆忽然亮了起來,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人出現在屏幕上,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有很多皺紋,但是精神卻是十分的矍铄。
“你好。”李象欠了欠身子,禮貌的先打了聲招呼。
“小夥子有禮貌。”那老人哈哈笑了一聲,通過屏幕看着他,“有什麽寶貝,能讓老頭子我洗洗眼嗎?今天從早晨開始,看到的全部都是些應該扔進垃圾桶的東西。”
“哈哈。”李象被這老人的語氣逗樂了,也是哈哈一笑,将背包取了下來,有些猶豫。
“小夥子放心,我們古泉最是尊重客人的隐私,你的寶貝盡可大大方方的拿出來。除非是聯盟的高等軍隊殺過來,要搶你的東西,否則還真沒什麽可擔心的。”老人一眼就看破了李象的猶豫,笑着說道。
李象的想法被老人看穿了,也不驚訝,利落的從挎包裏取出了那隻瓷瓶,放到了面前柱子的頂台上。
柱子緩緩旋轉起來。
屏幕上的老人開始還是一臉随意的微笑,但是看到這瓷瓶之後愣了愣,頓時嚴肅的闆起了臉,從懷中取出一副眼鏡戴上。
“你将那瓶子拿起來,讓我看看它的的口和底。”老人越看越嚴肅,足足看了十分鍾之後,突然開口道。
李象聽話地将瓷瓶拿在手上,橫了過來,将瓶底和瓶口都讓老人看了看。
瓶底上印着四個紅色符号,應該是古字,但是李象并不認識。
老人取出一隻小巧的傳訊儀,簡單的說了幾句話,柱子中忽然從頂端照射出一道紅色光線,這光線忽然延伸成一個平面,從上到下反複的将這瓷瓶掃射了幾遍。
老人皺着眉頭,仿佛在思考什麽東西,李象沒敢說話,隻是感覺心肝都被提上了嗓子眼。
“千萬别是什麽赝品啊,我們老李家一家兩口大老爺們兒,想翻身全靠它了。”他不住地在心裏祈禱着。
老人想了一會之後,緊皺着的眉頭忽然放了下來,一臉笑容。
“我想起來了,這是舊紀元的老東西。宋朝鈞窯出産的鈞瓷,隻可惜不是官窯,不過也是個寶貝。小夥子,你發财了。”老人看着李象,微笑着說道。
李象感覺着自己的小心肝,也随着他的評價一上一下的跳動着。這老人說話也是忽上忽下的,一會兒是‘老東西’,好像是個破爛一樣,一會是什麽‘宋朝鈞瓷’,一會兒又‘可惜’,直到最後一句,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您老說話好像是過山車一樣,搞得我忽上忽下的,差點出心髒病。”李象抓了抓頭發,忍不住苦着臉抱怨道。
“哈哈哈……”老人性格十分開朗,很喜歡笑,“你這瓶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不是官窯,若是官窯,一下子就能再翻上幾倍。不過就算是這樣,也能值個一百萬。”
一百萬!
李象頓時感覺被巨大的幸福感沖的七葷八素,愣了足足有兩分鍾,他試探的問道:“老爺子,要是有兩隻呢?”
“兩隻,這是一對兒?”老人表情頓時僵硬了一下,追問道。
“對啊,一對兩隻一模一樣。”李象點頭道。
“對啊,我也應該想到的,這種米釉雪紋蓮花,肯定是成對兒出窯的啊!”老人忍不住拍了拍手,有些激動的說道,“小夥子,若真是完好的一對兒,你這瓶子就可不是翻番那麽簡單了,至少能值三百萬!”
“三百萬!老天救救我吧……”李象在心裏哀嚎一聲,激動的想要蹦起來。
“小夥子,你不要在這裏直接賣,我們古泉這個周末有拍賣會,你在拍賣會上能賣出更高的價格。”老人這一生鑽研古物,心性正直得近乎固執。看着李象興奮的表情,也是十分高興,出言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