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溫百他們等待秦陽的時候,一個小孩來到了尹家的門前。
這小孩指名道姓的說要找宇文昌,吳媽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讓人放他進來。
這小孩也就是十一二歲的樣子,看着雖然小,但眼睛之中卻顯得很是精明。
“你是……”宇文昌顯然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的一個人。
這個小毛孩看了看宇文昌,嘴角微微挑起:“這才幾天,你們就把我給忘了。”
“秦陽?”溫百看了看那孩子,有些不敢确定的開口問道。
那小孩聽到溫百開口,這才笑了笑:“沒錯,對的。”
宇文昌看了看溫百,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還真是被宇文昌給說中了。
“以後去捉鬼,你可不要亂說話。”溫百調侃似的對宇文昌說出來。
宇文昌無奈的笑了笑,開口道:“說吧,你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們看到我這樣子,估計就明白了吧,還需要我再解釋嗎?正好遇到你們的那幾天,那具身體的時間到了而已。”
秦陽現在這個樣子,對他們來說反倒是方便一些,這樣一個孩子,可是不會引起尹家人的注意。
溫百去說了說,秦陽便以宇文昌表弟的身份,在尹家住了下來。
近來尹家的平安,讓尹家人可是十分的放心,對于突然出現的這個小孩,也沒有多想,便留了下來。
事情順利的,讓秦陽隻覺得有些驚訝,還真是不知道眼前這樣兩個人,之前到底做了什麽事情。
“秦陽,你在世上這樣多年,知不知道我這個,是什麽情況……”
溫百還是很在意自身的事情,見到秦陽之後,便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道。
秦陽早就知道面前這個溫百,靈魂是個男人,卻附身在女子身上。
“如果我記得沒有錯,這應該是一種古老的詛咒,大約是有人用靈魂的輪回作爲交換,下的詛咒,和他交換的鬼怪少說也有千年的修行。”
聽到秦陽的話,溫百不禁神色一黯,原本還想着會是其他原因,沒有想到,自己那個姐姐,這般恨自己。
“想來,你和那個下詛咒的人,應該很快又要相見了。”秦陽看了看溫百,淡淡的開口說道。
這一句話,可是讓溫百驚訝不已,還真是從來沒有想到過,秦陽會給自己這樣一個消息。
“這……這……”溫百顯然有些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那種十分恐怖的感覺一下子,從心底湧了上來。
溫百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不被自己控制,一下子墜入了一片深深地黑暗之中。
黑暗的恐懼,一下子襲來。
空曠的地方,傳來古鍾報時的聲音。
“铛——铛——”古鍾的聲音不停的回蕩,溫百的心被這一聲聲,帶着不停的震蕩。
動了動腳,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辦法觸及到底面。
眼前的黑暗開始慢慢褪去,周圍的景物也開始明朗了起來。
這樣的場景,可是讓溫百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隻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發不出聲音來。
他看到的,是一座老屋,屋子裏面有兩個孩子,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
那男孩在一旁坐着,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姐姐,你找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呀。”
那女孩沒有回答,而是從屋子的角落之中,拿來了一根麻繩。
悄悄地走到男孩的背後,拿起繩子,快速的纏繞在男孩的脖子上。
不能男孩反應過來開口呼救,那女孩一用力,男孩便斷了氣。
那女孩沒有停下來,迅速的幫男孩換上放在一旁的紅色衣服,身上挂上秤砣。
用麻繩綁好之後,吊在了老屋的橫梁之上。
那女孩似是瘋癫了一般,大笑了幾聲,看着那吊起來的屍體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醞釀情緒一般,哭着離開了老屋,找來了許多人。
那些人看到橫梁上的屍體,都痛哭了起來。
唯有那女孩,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情況,嘴角微微扯起,露出讓人看着便覺得有些可怕的笑容。
溫百閉上眼睛,不敢再繼續看下去。
都過了多少年了,這樣的一幕,溫百還是沒有辦法忘記。
一閉上眼睛,還是能清清楚楚的回憶起這些場景。
脖子上的痛楚,死亡前的絕望和不甘,還都能感覺的到。
也難怪宇文昌會說自己身上怨氣重,經曆了這樣多,心中的怨恨能少嗎。
這些畫面全都消失之後,溫百又重新回到黑暗之中,心也平靜了下來。
溫百一直在逃避着,想了各種各樣的理由,爲自己的姐姐開脫。
花了好幾百年的時間,想要說服自己,這些傷害自己的人,都不是故意的。
秦陽的話,完全打碎了溫百心中最後一點兒的希望。
“接下來還會相遇”這更是一個可怕的預言。
溫百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去面對這樣一個姐姐,隻是心中感覺,如果見到了這人,自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想雖然是這樣想,但是這樣多年沒有見,自己姐姐還認不認識自己都是個問題。
這樣多年,她如果也在這世上不死不滅,那和其他的人結仇結怨,想來也早就忘記自己了吧。
溫百想着想着,便昏睡了過去,什麽也不知道了。
原本在一旁的宇文昌和秦陽,可是被溫百這個樣子給吓到了,慌忙找來人,将他送回自己的房間。
尹家上上下下可是都緊張的不行,慌忙找來醫生。
得知溫百隻是因爲剛剛痊愈,休息的還不夠,這才放心了一些。
尹家人倒也算是明理,并沒有責怪宇文昌和秦陽。
宇文昌可是有些無奈,很是不明白,秦陽和溫百說這個是做什麽。
秦陽顯然也有些後悔,沒有想到,他這樣一句話,對溫百的影響竟然這樣大。
得知溫百沒有什麽大礙,兩人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這個溫百,從前是受到了什麽樣的刺激,因爲一個人擔心成了這樣,可是讓秦陽有些不敢亂說話了。
宇文昌拍了拍秦陽的肩膀,關上房門,安慰道:“這件事情不怪你,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