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通體幹癟有着綠色纖毛的大手,就跟小說故事裏面說的那種幹屍粽子的手一模一樣。看的人汗毛倒豎。我定在那裏無法動彈,就看着那怪手慢悠悠的向下,然後直接落在了我耳朵旁邊的門栓之上。
它鐵鈎似得指甲在門栓上勾了勾,下一秒就要把門直接拉開了。
“走開。”弋陽輕喝一聲,已經上前将我推開,我睜着眼睛,就看到他手氣刀落,那詭異的綠手便帶着一股暗黑色的血液直接落在了地上!
那一瞬間,一股令人反胃的猶如女人宮頸糜爛似得腐臭味直接沖進了空氣裏。門外也同一時間傳來一聲奇怪的痛呼,緊接着,噼啪——噼啪——無數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在我們身側,那牆上所有的玻璃都被砸碎,無數雙青綠色的手宛如地獄魔爪一般伸了進來!随之而來的還有翻江倒海似得怪叫聲,那聲音像是餓鬼嗚咽,聽得人背脊發涼!
砰——砰——身後的大門接連傳來幾聲巨響,有什麽東西就要破門而入了!我吓的站起身往後連着退了幾步,看到被弋陽放在門角的韓佩,我又不得不上前去準備将她抱到後面的教室裏面藏住,然後,就在我彎下腰準備将她抱起時,我卻如一個被剔去了靈魂的軀殼,募得愣在了原地。
“怎麽了?”身後傳來弋陽的疑問聲,我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回應他。
我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韓佩,她此時仰着頭,原本褐色的眼珠裏隻剩下了空茫的眼白,無數幽綠色的屍斑爬上了她原本白皙的臉龐。
撕拉——随着一陣肌肉被撕裂開來的聲音,她的嘴巴從嘴角分裂開來,直接抵至耳際之下,她挺翹的下巴落到脖子之下,一根泛着屍臭味道的細長舌頭從裏面伸出來,毫不猶豫,那長舌直接捥在了我的脖子之上!
一股刺骨的寒涼從我的脖子上傳來,我隻覺一陣惡心,手上出于自覺反應,我用力一拳掄出去,直接将韓佩的腦袋打在搭攏在了一邊,脖子上随即一松,我趁勢向後接連退去。
站在弋陽身邊,我開始感謝自己是處女座,出于潔癖,我完全是不受控制的向韓佩出了手!
就在我好不容易松懈片刻之時,弋陽拉着我向着教室後面快速走去,我側過頭,看到韓佩伸出她變得青綠的手爪,咔哒一聲,拉開了大門的鐵栓!
此時,我們剛好來到後門的地方,弋陽沖我低聲叫道:“我數一二三,我們就準備開跑!”
我沖他點了點頭。
那一刻,大門被拉開,數不盡的青綠色喪屍冒着淩厲的死亡氣息一湧而入,弋陽也在此刻快速拉開後門,然而就在我們擡腿準備開跑時,我倆卻不約而同地愣在了原地,站在我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個整天貓在窗戶外面跟貓捉老鼠一般收我們手機的教導主任!
我吓的一下捂住了嘴巴,面前的教導主任臉上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淋漓的鮮血布滿了他整張殘缺不堪的臉龐,他的眼睛也是一片血一般的猩紅,翻飛的腐肉下面是黃色的齒骨,那其中,一塊紅色的肉塊正被他鮮血淋淋的咀嚼着!我注意到,他的一隻手齊腕斷了開來,也就是說,剛才準備從外面拉開門的那個人或是說那個喪屍就是他!
本來平時的教導主任就十分吓人,此時還變成這幅樣子,更是駭人不已。就在我被吓的心髒都要爆裂之時,噗通一聲沉悶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就說弋陽膽子大。丫竟然直接拿起旁邊的闆凳照着教導主任的腦袋揮了過去。一眨眼,面前便隻剩下了一副鮮血汩汩,沒了腦袋的屍體。
我往後一看,那些綠色的喪屍已經沖了上來,來不及多想,我跟弋陽擡腿就向着外面沖了出去。
濃厚的夜色将我們重重包圍。雖然看不清路,但憑着感覺,我們還是直接向着對面的應急通道直沖而去,整個樓道間我們急亂的腳步合着粗重的喘息聲在回響着,但是我跟弋陽卻不敢有絲毫怠慢,因爲我們隻要稍微一個不注意,整個高三的學生喪屍團就會将我們吃的屍骨無存!
終于,我們停在了學校的籃球場上。四周依舊是粘稠的夜色,夏日的涼風席面,遠處的教學樓不時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嗚呼聲,整片操場上除了遠處進學校的走廊上有幾個喪屍,應該不會有其他生物了。
我們氣喘籲籲的躺在地上,冰涼的地面将我麻木的神經刺激得清醒了不少。整頓思維,我開始和弋陽分析起目前的狀況來。
其實十分簡單,我舅舅口中的TS病毒已經在人類世界徹底爆發了,而由于我跟弋陽喝了那個不靠譜的疫苗,奇迹般的抗禦了這種詭異的病毒。按照形式,說不定整個人類的世界就隻剩下我跟弋陽了!
我天,我忍不住再次爆發了一生冷汗,我看着弋陽棱角分明的五官,無奈道:“弋陽,雖然,我不介意跟你搞基,但是光靠我和你貌似也不能繁衍人類啊!”
他簡單的回了我一個滾字,然後接着道:“要不,我們先回家看看?”
被他這麽一說,我也是瞬間響起了我的爸媽,盡管心如鼓擂,甚至還有點絕望。但我還是希望他們不要出事。
後來,我跟弋陽商量後,決定先各自回家看看。如果真如我們所想,我們隻能商量下接下來該怎麽辦。
反正不管怎樣,我們最後到我家附近那個公園集合。
這樣商量好後,我便站起身,準備跟他先離開這裏再說。可就在此時,一股冰冷從我右邊的肩膀傳來,我感覺到一個宛如寒冰的手掌重重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弋......弋陽。”一緊張,我的舌頭就開始不利索了,但幸好弋陽也才起身不久,離我并不遠,聽到我的叫聲,他緊張的迅速回頭,接着臉上出現了一個十分奇怪的表情。我看到他的表情直接絕望了。但是片刻後,我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顫巍巍道:“同......同學,你們準備去哪裏?”
我發誓,那一刻,我殺人的心都有了,正所謂人吓人吓死人。老子本來之前已經被折磨的夠嗆,此時這樣被一吓,真的就在崩潰的邊緣。于是,我沒好氣的回頭,就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魁梧,金發褐眸的少年。
他滿身狼狽,臉上全是灰塵,衣服有幾處破裂的地方甚至還不停往外滲着鮮血。看到他這幅狼狽樣子,我也不好發作。眼睛瞥到他手上拿着的一把變了形的網球拍,我猜他應該是我們學校的體育生,于是艱難的沖他擠出來一個笑容。
通過交流我們了解到,他叫劉遠東,我沒猜錯,他是我們學校高三的體育特長生。像他們這種特長生學校本來就管的松,于是上晚自習他就偷偷跑到廁所玩手機抽煙去了。等他出來時就發現走廊上站了幾個同學,他奇怪這還在上課呢怎麽大家都出來了,等他過去一看,整個人都吓尿了。這TM哪裏還是他那些可愛的同學啊,俨然全變喪屍了!
幸好他是準備直玩一會就直接回家的,于是把球拍也背出來了。于是,當那些喪屍上來就沖着他咬時,他想也沒想,就拿着球拍揮了過去。
不打不要緊,這一打,教室裏面的同學們全部都沖了出來,看着那些突然腐爛的奇形怪狀的同學們,他當場就要崩潰了。幸而他是學體育的,跑的快,不等那些喪屍反應過來,他就跑到走廊那邊的一面牆後面躲住了。
他說,原本看到那些喪屍離自己越來越近,覺得自己是死定了的,可是不知道爲何,那些喪屍在快要靠近他時,突然轉身往着走廊裏面走去。
很簡單,那時候,我跟弋陽從教室出來了,喪屍們本來就沒有頭腦,作爲活物的我們成爲了他們新的目标。這樣想來,當時我看到的黑影也不是我煙火,那一定就是趁着喪屍們轉身時沖下去的劉遠東了。
互相說明情況之後,我們決定先出學校再說,如果說劉遠東沒有感染病毒,那麽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有很多向他這樣沒有感染的人。事情似乎并沒我們想的那麽糟糕。這樣想來,我又對外面充滿了希望。
沒有多想,我和弋陽,劉遠東向着學校外面悄無聲息的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