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是還有個幕後投資人來着嗎?
朝裏面金碧輝煌的大廳邁進,夏繁錦稍稍跟他拉開距離,商緻看着空了的手心愣了愣,然後挑眉看着他。
調笑道:“夏小姐過河拆橋這招用得要不要這麽順手?”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群,夏繁錦秀眉輕蹙,聲音很輕,“這不叫過河拆橋,叫機智。”
商緻哼了哼,“小聰明。”
“我也沒求你幫我啊?”夏繁錦聳肩,忽而漏出一口細細的白牙,“沒人解圍我還可以叫保安,畢竟我也是他們邀請的貴賓。”
說完施施然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進了發布會現場。
其實也和時裝周的秀差不多,結束之後差不多是六點了,所有人轉場去了酒會。
作爲全球性前位列前五的奢侈品牌,這次的VIP酒會在規模龐大,在香港著名的豪華酒店舉行,邀請的不僅有娛樂圈來爲品牌站台的明星,更有不少國内外知名企業的高層受邀參加。
場面可謂是十分豪華奢侈,歐式水晶吊燈像枝蔓般垂吊蔓延在牆頂,将整個宴會廳照得奢華而又星光熠熠,無不透露着極緻的奢華。
歐式裝潢,優雅氣派,悠揚的小提琴和鋼琴等樂器重奏,正在上演一曲曼妙探戈,燈光下,衣香麗影,男主皆是正裝禮服出席,不少人在舞池裏相擁而舞。
夏繁錦一進來便聽見了熟悉的著名探戈舞曲——《隻差一步》。
商緻穿着一身黑色手工西裝,專爲禮服搭配的領結,看起來還一本正經人模人樣的,下巴的胡茬也打理幹淨了,給人一種清爽溫和的感覺,笑起來也沒那麽讓人讨厭,十分紳士。
至少看起來是。
蕭潛手掌繞了繞,朝她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擡眼看着她:“夏小姐,賞臉跳個舞嗎?”
夏繁錦眼珠子一轉看了看人聲鼎沸的宴會廳,像嗔怪一樣,假裝嚴肅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别鬧。”
然後……然後就走了,她走向了一個人站着的池譯。
商緻,“……”
怎麽會有這種不懂風情的女人!
他翻了個白眼,跟在後面,手裏拿着一杯香槟,走台步似的向夏繁錦和池譯走近。
夏繁錦跟池譯聊了兩句,看見了之前幫自己拍過一組時尚封面的攝影師,在國際上拿過大獎的人物,正和一群人在讨論什麽,而這時那名女攝影師也正好看到了她,朝她招手。
夏繁錦和攝影師說了幾句話回來,池譯和商緻都不在了,她環視一圈才看見兩個男人,分别在跟不同的人說話。
她閑着無事,走到靠角落的地方,看着餐桌上的食物,伸手在水果拼盤裏拿了一個草莓放在嘴裏。
目光随意地在會場裏掃來掃去,表情始終淡淡含笑。
最後,視線略過幾名西裝革履交談的男人時,她表情僵了僵,忘了反應,而其中的一個男人已經看了過來。
純黑色的手工西裝,筆挺如刀裁,身形颀長挺拔,俊朗的五官,讓人難以移開眼,燈光勾勒出他精緻流暢的線條。
他深邃如井潭的黑眸,注視着她,平靜無波瀾,一如往常難以揣測。
不是唐斂,又是誰?他怎麽會在這兒?
唐斂黑眸如深井,看得夏繁錦心突突地跳了一下,腦海中電光火石浮現了前幾天的一幕幕,黑眸中又映射着他涼薄深沉的眼神,她不可察覺的低嘲一笑,看向了别處。
轉頭的同一瞬間,她餘光瞟見他已經若無其事,如常地跟别人談話了。
其實,對于他爲什麽出現在這裏,她稍一想就想通了,ST國際正在緻力于打造國際頂端時尚品牌,ST國際珠寶、香水、服裝等時尚部門成立不逾十年,已經在國際上大有名氣,憑借ST國際的産業和資金實力,将時尚相關産業發展成國際頂端品牌,是非常簡單的。
所以,當今許多奢侈品牌都在明暗中争取和ST國際達成合作,一旦成功,對雙方都是一塊飛躍的跳闆。
而唐斂受邀參加這樣的VIP酒會,實在是情理之中。
夏繁錦走到了桌邊,将剛才拿在手裏的香槟腳杯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在底座上敲了敲,眉睫低垂着不知道想了什麽。
溫麗莎不在,也沒人跟她聊天,姚心又沒有換禮服,坐在旁邊的VIP等候廳裏,所以她正準備上樓上房間裏待會兒。
她長呼了一口氣,轉身,卻猛地差點撞上一道人牆。
夏繁錦一驚,往後推了兩步,拉開了距離,稍稍仰頭才發現是商緻,她抵在了三米多長的餐桌上,秀美的眉頭輕輕擰起,看着面前的一臉似笑非笑的商緻。
“你幹什麽?”
音樂聲停了,四周的說笑着的人聲充斥着周圍,不再像音樂響起時那般讓人身心舒暢。
漸漸地,第二首樂曲奏響,是一曲悠揚的華爾茲。
商緻眉梢一挑,伸手就抓住了柔軟的手掌,另一隻手輕而易舉地攬過她的腰貼近自己,微微一笑,“一個人傻站着不如陪我跳支舞。”
夏繁錦跟他貼得有點近,極不舒服,她稍稍抵觸地用手推了推他的手筆,“那個,我不會跳舞。”
“你唬誰呢,我在網上看過你跳舞的視頻,就某次綜藝節目裏,那叫一個妖娆多姿……”
“你閉嘴吧。”夏繁錦忍不住打斷他。
音樂聲已經響起,夏繁錦無奈也就沒再掙紮,商緻攬着她纖細的腰,幾個旋轉就已經融入了擁擠的舞池。
夏繁錦腦袋都轉得有點暈,還沒緩過來,他已經開始了舞步,她被迫跟着他一起挪動腳步。
華麗的水晶燈下,商緻動作優雅,幾個舞步之後,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繁錦今晚無比妖冶美麗的臉,“夏小姐,你其實是不是有暴露的癖好?”
“啥?”夏繁錦一時間腦回路跟不上他的節奏,眯着眼睛疑惑地問。
“若隐若現,非常容易惹人遐想的。”他說時還不忘低頭打量了一下她,非常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夏繁錦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這是活動主辦方提供的裙子,不關我的事。”
“好吧,那你今天這一臉妖豔的濃妝也是主辦方要求的?”商緻不恥下問。
“商導,你今天很奇怪。”夏繁錦頭稍稍往後仰,腳步也有些淩亂地跟不上。
“哪裏奇怪了?我覺得你今天很性感,我喜歡這樣的風格,對我的胃口。”
夏繁錦呵呵一笑,“這時誇獎嗎?”
“當然是誇獎的,隻有我喜歡的我才誇獎。”商緻煞有其事的說,動作跟着音樂節奏加快了一些。
夏繁錦臉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什麽意思?”
“我很欣賞你的意思,你也可以理解成追求。”商緻眯着眼睛,綠色的眸子,晶亮又深邃。
“呵呵。”夏繁錦又尴尬了,這跟平常在劇組動不動就罵人摔闆凳的商緻太有出入了好不好。
當然,商緻又補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對我在劇組的行爲有些抵觸,不過我相信你會喜歡私下的我,私下的你,當然我也會特别對待。”
商緻這番話,說得夏繁錦覺得真是莫名喜感。
特别是他的表情,總覺得他是在開着無傷大雅的玩笑,那語氣又有點認真。
不過夏繁錦還是忍着笑,說:“那什麽,我不需要特别對待哈,導演。”
商緻露出特受傷的表情,“居然就這麽拒絕了我。”他一挑眉,“因爲唐斂?”
夏繁錦,“……”笑容有些不自然,但還是極力保持。
“跟他吵架了?”商緻認真的看着她臉上微微一僵的表情,“看來你用情極深。”
夏繁錦大量的看着他的臉,也是極爲認真的審度,最後,特别認真地看着他:“我會忘記他的。”
反正商緻是知道她和唐斂有關系,所以也就不藏着掖着,淡淡地說得直白。
是的,沒有什麽不能忘記了,即使當時和蕭潛三年的時光,她也開始淡忘了,也不會再有波瀾了,所以,唐斂,她也能忘記的。
過客匆匆,不就是這樣的嗎。
她别開了頭,商緻抓住了她臉上暗淡的神色,似笑非笑的臉,變得認真,但夏繁錦看向了另一邊,所以并沒有看到。
“是嘛,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死在他這顆樹上。世間男人千千萬,尋找二春最關鍵。”商緻哈哈一笑,“所以可以考慮一下我這個”二春夏繁錦哭笑不得,但是卻絕不會給他任何錯誤的信息,“商緻,可以做朋友的。”
商緻愣了愣,然後啧啧一聲,“你果然是愛得深沉。”
夏繁錦笑了笑不說話。
深沉嗎?還好吧,再深沉也會漸漸變淡的。
他突然又開口,“夏繁錦,你真是個簡單又複雜的女人。”
“我嗎?”夏繁錦不解,睜着眼睛很純潔,很無辜,很天真,“我覺得我很單純的。”
商緻抽了抽嘴角,呵呵。
然而,夏繁錦哈哈直笑的時候,商緻突然眯了眯眸子,慵懶詭異,突然就傾身附在她耳邊。
“看來,即便是你想忘了人家,人家不一定想忘了你。”他笑了笑,呼出熱氣,“有人在看你。”
夏繁錦一愣,知道他說的是誰,她怔怔地同時心裏一緊,想裝作漠不在乎,可這一瞬間的怔愣還是出賣了她。
商緻沒有說話,細細地觀察她,有趣,好玩,不過似乎要下很大的功夫,情敵太強大,他在考慮要不要退出算了,畢竟還沒有泥足深陷啊。可眼見這兩人已經要say byebye了,不下手豈不是浪費了機會……
噢,女人真是個比較危險的東西。
商導如是想。
夏繁錦沒有回頭,甚至是朝他一笑,“要請我跳舞,自己卻說些有用沒用的,對舞伴太不尊重了吧。”
商緻挑眉撇嘴,“好吧。”他又恢複了那副有點吊兒郎當的表情,“夏繁錦,其實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雖然我現在說了對你有好感,那也隻是私下,工作上我還是會對你非常之嚴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