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錦,“……”
“是你自己要問我的,我隻是按我的想法說,不過,要是你真的不打算當導演了的話,我這部戲是不是就是你最後一部戲啊?”
商緻雙手環胸的一笑,“怎麽,是不是感覺很榮幸?”
夏繁錦莞爾,開玩笑說:“榮幸倒是沒有,要是世人都知道這是你最後一部作品,那麽知名度肯定更廣,說不定會被譽爲傳世之作,那我當然借你之光名流今世咯。”
“那我盡量。”
吃完飯還不到九點,商緻開的是一輛黑色法拉利雙門超跑。
有錢人也真是奢侈,到一個地方短暫停留也要整一輛豪車。
夏繁錦走到門邊,剛要開門,商緻卻先一步走在她前面拉開了車門,夏繁錦禮貌的說了句謝謝。
這裏距銀灘有接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夜色裏,黑色的跑車彙入車燈閃爍的車流,随着車子的前行,霓虹燈的光影忽明忽暗的照進來。
一路上沒說幾句話,夏繁錦久困了,迷迷糊糊的靠着車座睡着了。
紅燈,商緻在路口處刹車。
借着路燈的朦胧燈光,他側着頭看了一眼她的側臉,臉部線條柔和流暢,皮膚白皙沒有瑕疵。
她的睫毛動了動,發出清淺的呼吸聲。
商緻看着她的臉,有一瞬間的失神。對夏繁錦的感覺當初就是來得那麽莫名其妙,不知是天天在機器前看着她在畫面裏的喜怒哀樂,還是剛開始那段時間,注意到她憂郁難受的表情外面總是戴着一層巧笑嫣兮的面具。
他當初察覺到最夏繁錦有那麽一丢丢不一樣的感覺時,他也困惑過,他喜歡的到底是戲裏夏繁錦塑造出來的李夫人,還是真正的夏繁錦。
然而所有感覺都沒有這一刻看着她時,心裏的那種沖動和柔軟來得真實。
他掌着方向盤的手漸漸離開,鬼使神差的,像是有一條線牽引着他的手往她而去。
穿越短短一米左右的距離,沖破黑暗,他卻在離她臉頰一寸的地方停下了。
蓦然收手。
他不敢再去看她,爲了抑制心裏那種像要失控的感覺,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
商緻看着對面的斑馬線上,擁擠的人群交錯而過,來不及有眼神上的交流便已擦肩。
有些人,本就是毒藥罂粟,碰不得。
例如夏繁錦,她是别人的妻子,她和别的男人孕育着孩子。
曾經他就想把那還微不足道的感覺壓在心底,後來天天看着她的臉,發現也沒有,索性就不再刻意去排斥那種感覺。
可現在看來,再不做出點行動,控制不了了怎麽辦?
紅燈變綠燈,他重新啓動車子彙入夜色。
夏繁錦醒的很及時,睜開眼睛的時候商緻剛好拐進去銀灘的馬路,前方不遠就是别墅區的大門。
夏繁錦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了,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沒事。”換來的是商緻淺淡的回答。
夏繁錦牽了牽唇角,總覺得商緻好像哪裏有點不一樣。
“就在門口放我下來吧。”夏繁錦指着前面說。
本以爲商緻還要挖苦她幾句,沒想到他什麽也沒說,往左一靠,停在了小區前巨大的石雕噴泉邊。
“今天謝謝你了。”夏繁錦道了謝,推開車門下車,跟商緻揮了揮手。
商緻朝她點了點頭就掉頭走了。
夏繁錦見他開出了十幾米之後轉身往裏走。
而她身後離開了五十米遠的黑色跑車,停在路邊。
商緻坐在車裏,通過後視鏡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煩躁的摸了摸自己下巴,冒出的青茬在手心裏傳來微刺的感覺。
夏繁錦這女人給他灌了迷魂湯吧?
彼時的皇廷,唐斂跟一衆好友在皇廷開了個包廂。
無一男人帶了女人過來,要是夏繁錦過來,估計也不肯進來。
幾個人圍在一堆,一邊打牌喝酒,一邊談公司的事。
唐斂和杜逸笙剛玩兒了一圈,此時正讓位出來坐在沙發去了。
兩人并排坐着,一人手裏拿了一支煙,唐斂将煙叼在嘴裏,半眯着眼睛,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結合了優雅與禁谷欠的性感,足以讓女人輕而易舉沉淪其中。
他伸手拿出手機看了看,沒有電話和短信。
他知道夏繁錦和馮嘉娜去吃飯了,發了條短信,問她回家沒有,這才收了手機放進包裏。
杜逸笙打趣道:“看得這麽緊,怎麽不天天揣兜裏?”
唐斂笑而不語,彈了彈煙灰,然後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秦柔前幾天才電話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還問我你在美國的地址,看來是找不到你人了,急了。”
這次換做杜逸笙不說話,隻是吸了一口煙,吐出青白的煙霧。
“你怎麽想?真打算分了?”
杜逸笙緊抿薄唇,“先冷靜一段時間吧。”
秦柔不是他人,正是那次到被夏繁錦撞見在商場和唐斂走在一起,最後還到唐斂家拿東西的那名高挑溫婉的美女,是唐斂的一個表妹。
“五年了,你舍得?我看你是想吊着人家吧。”不過,想來感情這種事又有誰說得準?于是唐斂也沒再說什麽。
卻聽得杜逸笙笑了笑,“有些矛盾,是積累到了一定程度才會爆發,你懂嗎?”
唐斂看了他一眼,别開頭。
杜逸笙拿過桌上的就,晃了晃,灌進了嘴裏,那麽多年,誰真正舍得呢?
在感情裏另一個人如果不夠在乎,他當然會感到不公平,畢竟他那麽愛她……終于也讓她急了一回。
唐斂起身去洗手間,出了包廂卻往大廳的方向拐去,剛好在路上碰見了一名服務生,他叫住服務生,交代他去做幾個菜和小吃打包。
從洗手間出來往回走,路上卻碰見一個女人搖搖晃晃的正面走來。
唐斂看了一眼,眼皮都沒眨的徑直往會走,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掏出手機,還未打開,突然經過他身邊的女人一聲尖叫,随之而來的是一陣玻璃撞地破碎和托盤落地的聲音。
身上猛地受力,有人身子一歪撞在了他身上。
那女人紅色的緊身長裙被打濕了一大片,高跟鞋踩到了水漬腳下一打滑,更是抓着他的手往他身上貼。
一陣濃烈的香水味直沖鼻尖,唐斂看着她大驚失色的臉,有些熟悉,厭惡的看了一眼,緊擰眉頭,手腕一動就握着她的手臂将她從自己身上扯開,力道之大,晉薔吃痛叫了一聲。
唐斂扔開幾乎要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時,剛站穩的服務生看着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臉色不太的俊朗男人和那名穿紅裙子的女人。
男人一看就是位高權重之人,這女的還是個女明星,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主。
他當即連忙道歉,“對不起,兩位不好意思……”
唐斂伸手打斷他,“走吧。”說完自己也徑直往前離開。
晉薔眼珠子都瞪大了,看着男人往前的挺拔身影,他身上甚至都沒有沾到一點她身上的紅酒漬。
自己策劃的一切,竟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的身形颀長而挺拔,肩膀寬厚,晉薔擰着眉扶着自己的手腕,仿佛那上面還覆着他的手。
她注意到他挽起的襯衫袖口下結實的小臂,如此有力。這讓她想起了那天她在夏繁錦的平闆上看到的唐斂,淺麥色的肌膚,比例勻稱、線條完美的肌肉,雖然隻是一眼,她卻像是過目不忘般。
今天早上在車外面驚鴻一瞥,隻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唐斂不僅有錢而且是萬衆理想的完美男人,即便冷漠點,卻也隻會給他的魅力加分。
不甘心放棄這千年難得的接觸機會,她有充分的自信能将他拿下。
她幾步追上去,烈焰般的紅唇一挑,嬌笑又故作羞赧的說:“唐先生,剛才謝謝你了,你衣服有沒有弄髒啊?”
畫着濃妝的臉上,大眼周圍眼線畫得極濃,睫毛若蒲扇,她垂了垂眼,唐斂臉色一黑。
要知道每次夏繁錦垂着眼睑的樣子,總會讓唐斂不可抑制的激動,以至于晉薔做着這個動作隻會讓他覺得異常厭惡。
唐斂看着她的嬌羞,居高臨下般輕蔑的冷笑:“相把你們女明星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晉薔以冷,知道她在諷刺自己,卻也不怒,反笑,挺直了自己的背脊,深V領下,事業線暴露出來。
“女明星的哪一套?夏繁錦不也是女明星嘛?”
晉薔想,男人也不過都一樣,用下面思考的生物,唐斂當然也不是例外,夏繁錦也不過是仗着那張臉,夏繁錦有的,她也有啊,況且,想唐斂這種事業成功的男人,一個夏繁錦就能拴住他?
笑話。找女人不過是遲早的事。
他比那些肥頭釉面的老頭子讓人傾心多了,是個女人都會觊觎吧?
“女表子也配跟她比?”唐斂不清不淡的一句話,說得晉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丢不了自尊勾不到郎,讪讪一笑,“這話是不是太過分了啊。”
晉薔走近一點,剛想再進一步,誰知道唐斂的聲音如泰山壓頂般響起,“離我遠點,别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病就往别人身上湊。”
這次晉薔臉色徹底繃不住了,羞憤的看着他:“你什麽意思?”
“讓你離遠點的意思。”唐斂懶得跟她廢話,側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眼神犀利冷漠,帶着警告,“離夏繁錦也遠點。”
晉薔看着唐斂走遠的身影,憤憤的跺腳,他竟然說自己有病?
走到包廂外的走廊盡頭,唐斂才打開手機。
夏繁錦回了短信:我到家了,你什麽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