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呢?”
“哈?你問我所以?”溫麗莎一臉的不敢置信,“所以你又成爲話題女王了呗,你老公現在是頭條新聞‘嬌妻懷孕,唐臉不甘寂寞,約炮與夏繁錦撞臉辣妹’的男主!整個互聯網的網友就差沒立個橫批寫上‘衣冠禽獸’四個大字了!”
夏繁錦沒想到事情那麽快就鬧大了,不過她很煩自己的私事被拿上台面,淪爲千百萬陌生的談資。本能的皺了皺眉。
“我還沒說完呢。”溫麗莎捕捉到了夏繁錦臉上的表情變化,心想她該不會是現在還在爲唐斂覺得不平吧?
“你現在住院的事已經被人挖出來了,我打電話過去問了唐斂,他已經知道了,說會加派人手暗中守着,不會讓任何陌生人靠近。”
夏繁錦漸漸的煩躁起來,這跟舊傷未愈,再添新傷有什麽差别?
“夏繁錦。”隔了一會兒,溫麗莎突然猶豫的叫了她一聲。
“怎麽了?”
“我看唐斂好像沒有要壓下新聞的意思。”
夏繁錦眉峰一攏,“什麽意思?”
“就是……任其發展的意思。”溫麗莎揚起唇角一笑,“哦,忘了告訴你,ST國際的股票已經開始跌了,我得趕緊平倉了,本來就已經被最近的股市傷透了心,好不容易見了點起色……呵呵。”
夏繁錦沒再注意溫麗莎說什麽,心中隻覺得有些堵悶,這次的新聞對唐斂甚至對整個ST國際來說,算得上是醜聞了,如果因此導緻ST國際股票大跌,他還拿什麽去跟唐晉抗衡?
留得這樣的新聞在,他和那人都是被罵的對象,夏繁錦想不通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溫麗莎無論說什麽,夏繁錦都安靜的聽着,鮮少說話,性子比之前還要沉靜了些。應該說很容易就會被理解成死寂的沉寂。
溫麗莎看着覺得真是難受,感情是噬心蝕骨的毒,更是一場大風險的賭注。當初夏繁錦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決定跟唐斂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走上了不歸路,到今天受傷的是自己。
二唐斂,怎麽說呢,不能說他不愛夏繁錦,隻是很少人看得明白,有時候會覺得作爲一個男人,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是不是太過冷淡了一點。可是你又會在一瞬間猛然有這個男人原來愛她入骨的感覺,具體又說不上是哪個瞬間會讓人生出這樣的認知來。
唉,真真假假,深深淺淺,唐斂都是個看不透摸不明白的男人。他終究是把事情藏得太深了,基本無人懂他。
之後,夏繁錦把自己提離婚的事給溫麗莎說了。
溫麗莎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狀況,所以撿了重點告訴她,“繁錦,有些事你要知道,你現在懷孕,還有這段時間出的绯聞,已經決定了你産後複出的道路不會再那麽容易,娛樂圈很殘酷,你很有可能再也無法東山再起。除非你向另外的方向發展,那會花掉你很大一部分時間精力,不一定能照顧好兩個孩子,還要滿足他們在教育和物質上的需求。”
溫麗莎說着,皺眉歎了口氣,她既不想夏繁錦繼續在這段感情裏受傷,也不想她在以後的生活裏過的辛苦。
明明之前被寵得她這個已婚婦女都嫉妒,如今給人的感覺就是傷痕累累,看起來也滄桑了許多。
“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知道目前的情況,考慮清楚了再做決定。”
夏繁錦心中五味雜陳,她捏住手指,垂了垂眼睑,“孩子我一個人可以帶,再苦再累我都會照顧好他們。雖然我一開始跟唐斂結婚,确實是利益上的互換,但是我後來真正動心,真正決定跟他走下去的時候,并不是因爲他能給我的孩子優渥的環境。所以以後我的生活無論是艱辛還是平平,我都能忍受,畢竟十多年我都是這麽過來的。”
她這段時間常常在想,唐斂對她到底是怎樣的感情,參雜着占有欲的喜歡,還是非她不可的愛?一直到最近,她漸漸排除了第二個答案。
溫麗莎眨了眨眼睛,将自己的感性全部咽回肚子裏,“好了,不管你做什麽決定,首先要過唐斂那一關,隻要他不肯松口放手,你也就隻能想想而已。你放心,以後要是有什麽困難,都可以告訴我,别自己一個人撐着,知道嗎?”
夏繁錦性格偏淡,又要強,在跟唐斂在一起之前,盔甲穿得嚴嚴實實的,就像一隻武裝嚴密的刺猬,跟唐斂在一起之後,可以說是愛情刺穿了她的武裝,但那股子倔氣和氣勢沒有減退,不隻是像以前那麽有距離感了,卸下了自己的盔甲。
不過溫麗莎覺得,經曆着一段感情,之後的夏繁錦可能會蛻變得更加強大,當然,脫下的盔甲,也會穿得更加緊實。想靠近她的心,應該會難上加難了。
夏繁錦看着她勾了勾唇角,溫麗莎問她想不想看電視,夏繁錦搖了搖頭,剛好想起了昨天在中央廣場附近發生的那場爆炸,她被送到醫院,也不知道後來怎麽養了。
“昨天引起爆炸和混亂的那些人抓住了嗎?”
溫麗莎表情一下子有些凝肅,說:“沒有,全都跑了,派來的一百名武警,死了五個,其他的傷勢輕重不一。”
“……這麽嚴重?”
“是挺嚴重的,而且我告訴你。”溫麗莎湊近了點,表情嚴肅得讓夏繁錦也有些不安,“我聽景戰說,淩肅昨晚連夜被召到首都去開秘密會議,到現在還沒有音訊。昨天的事據說是跟黑幫和恐組的鬥争有關系,他們在郊區找到的那幾輛車,是空車,人早就跑了。
現在上面已經對外封鎖全部消息,找了個理由搪塞,說是一些黑社會内讧,警方已經抓捕了嫌犯,本意是不想引起恐慌,況且,你什麽時候看見政府放任黑幫和恐怖組織的消息流傳出去了?其實都是内部解決的。隻是這次還不知道嚴重與否,對方的勢力也還沒有摸清楚,如果查出是國際幫派,估計他國政府都要插手進來。”
這些,溫麗莎都是纏着景戰告訴她的,景戰兩兄弟都是商人,年紀輕,心又大,和唐斂他們一個貨色,暗地裏還不都是染了黑的,隻是他們的手腳多是動在商業上,并不會涉及什麽武器走私那類型的大案。
說起來,淩肅最近剛被擢升爲上将,這種緊急會議必然少不了她。
而夏繁錦想到淩肅和唐斂、林澤秦、杜逸笙三人的關系,背後有點發毛,這是典型的知法犯法的,暗度陳倉啊。
不過,想來‘北門’應該沒有在祖國眼皮子底下做出什麽危害群衆的事,況且他們總部在美國。淩肅和他們十來年兄弟,算是在某些事上行個方便。
也可能是受到‘北門’的影響,意識到了黑幫、恐怖組織離自己不僅不遙遠,而且就在身邊,加之唐斂這麽久以來,總是告訴她要保證她的安全,夏繁錦現在都有些神經緊張,一聽見什麽黑幫恐怖組織都有陰影了,心裏瘆的慌。
發生這種事,剛好在這麽特殊的時期,唐斂最近在她身邊也安插了不少的人手,夏繁錦不免會想到,這次的事是不是跟‘北門’有關系。
隻是現在還無法下定論。
“對方來頭不小吧?”夏繁錦隐隐擔憂,隻有來頭不小的,才敢鬧出這麽大動靜,并且對政府并沒有畏懼感。
溫麗莎,“當然,我隻知道景戰和景骁的推斷,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都是國際上比較猖狂的組織幹的。是兩幫人,估計是起了摩擦。不過這些人似乎并不是傷殺不忌的,至少沒造成群衆死亡,隻是不少人受了傷。”
“這麽一說,這兩撥人不就是很明顯的幫派鬥争?那他們的目的應該不是刻意發動恐怖事件。”夏繁錦對這方面的事情了解不多,三言兩語也并不能說明什麽,隻是按照自己的推斷來說,不過最近A市給她的感覺,總是暗流湧動。
“估計是的。”溫麗莎皺着眉,看了夏繁錦一眼,目光落在她鼓鼓的肚子上,眼神和表情一下子都柔和了起來,“這些事你少操心,養好你的身子再說。”
溫麗莎說完,伸手去摸夏繁錦的肚子,嘴角的笑越來越深,周身瞬間閃耀着母性的光輝。
夏繁錦看她這麽喜歡孩子,有點好奇,爲什麽溫麗莎和景戰結婚這麽久都沒有要孩子?
夏繁錦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溫麗莎臉上的笑有些僵硬,但是轉眼又恢複了正常,不怎麽在意的說:“因爲之前還沒和景戰結婚的時候出了點事,第一個孩子流産了,傷了身體,懷上的幾率很小。”
夏繁錦沒想到是這樣的原因,瞬間忘了說話。難怪她之前又一次問溫麗莎爲什麽不自己生一個,她表情有些奇怪的一笑而過。
夏繁錦卻覺得應該道歉,隻是這時候說對不起可能隻會讓溫麗莎心裏更别扭,所以夏繁錦拉着她的手笑得像尊女彌勒佛,“隻是幾率小,又不是沒可能了,來來來,我給你傳點‘孕氣’,馬上懷上,一胎三個……等一下,這個還需要景戰勤奮播種,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溫麗莎,“……”
這姑娘前一秒還滿滿憂傷,竟然還能瞬間切換成逗比模式,她簡直佩服,不知道要是唐斂現在出現在門口,她是不是會立刻變臉。
溫麗莎今天沒什麽事,就打算一直在這裏陪着她。
不過,可能是今天早上夏繁錦醒來的時候忘了念經,有些事就碰到了一起。
快要到中午的時候,病房一前一後來了兩個人。
前一個是商緻,企圖沖破唐斂在病房外設的‘人障’,無果。
最後是夏繁錦聽到動靜,讓保镖放人,商緻才甩開保镖摁着他的手,理了理衣服,風度翩翩的進來了。
結果這位商先生一走進來,病房的門差點都被廢,‘砰’的一聲巨響被關上。
商緻穿着墨藍色的襯衫,黑色西褲,帥是帥,眼神也夠犀利,就是襯衫上被拉扯出的褶皺,有點莫名的喜感。
他兩手插在褲兜裏,冷哼了一聲,“夏繁錦你可真仗義,老子又是在網上看到八卦新聞才知道你住院了,你的手機就是個擺設是不是,你把老子當抹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