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張氏和劉氏



她假裝沒看到,低着頭撥弄他的手指玩,上頭聽他說着:“真是越活越小了,剛才聽她們說,這是又在床上賴了一天?現在又來玩爺的手,真是”

他擡起另一隻手,用食指往她腦門上輕輕點了兩下,無奈地歎了聲:“真是爺的大寶貝!”

她勾了勾他的手指,把頭藏進被子裏,隻露出一對亮閃閃的大眼睛,跟着在被子裏小聲說了句:你也是我的大寶貝!

陸澈聽見被子裏有聲音,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就把頭低下來,用額頭抵住她的,注視着她的眼睛。《

她忍不住,往他唇上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甜的?!

她還要親!

他由着她鬧,被她軟綿綿親了好一會兒,等她喘不過氣來了,才笑着離開她的唇,道:“你這是拼着要把你家爺給吸幹啊。”

她紅着臉,把頭給低下去。

陸澈的臉貼上來,先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最後又落到了她的唇上,纏綿了好一會兒,整個屋子隻剩下唇齒交融的聲音,聽得她耳根子滾燙,渾身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她氣喘籲籲地說:“爺是我的大大大大寶貝!”

他笑得停不下來,逗她道:“到底是多大?”

她把兩隻胳膊擡起來,圈出一個圓形狀:“比這個還大!”

他坐到她身後,也把兩隻手伸出來,比着她的胳膊抱上去,最後手指勾住她的手指,再把胳膊一曲,連胳膊帶人都給攬進了懷裏。

然後伸手鑽進被子裏,往她屁股的方向重重打了兩下,闆着臉道:“下回要再敢這麽吓唬爺——”

她挨了幾下,陸澈這回打得實在是結實,他打了幾下,她整個人都跟着顫了幾下,她忙說:“我再不敢了。”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歎道:“鬼丫頭,你知道爺說的是什麽,你就再不敢了。”

她纏住他的胳膊,撒嬌地蹭他,蹭得他一點脾氣都沒了,壓在心底裏的那一絲不安也蹭沒了。

隻好讓外頭上晚膳。

主子們用膳不喜歡邊上有人,阿喜和方嬷嬷就在外頭的窗戶下面守着,平時屋裏不讓留人,他們也多半是守在這兒。

一個是方便主子叫人進去,一個就是防止來人聽牆根。

方嬷嬷笑話阿喜:“你要是有膽子,剛才怎麽不跟姑爺夫人說?”

阿喜搓着手,臉色很是難看,還是挂了一副笑臉,就是看起來比哭還難看:“要不?嬷嬷再給我支個招兒?”

方嬷嬷嘿嘿一笑,張了張嘴假裝要說,結果等阿喜湊上來要聽,她打了個噴嚏,然後嘴巴一合上,什麽都不肯說了。

阿喜跺了跺腳:“嬷嬷你倒是說啊!”

方嬷嬷又嘿嘿兩聲,說的卻是她家裏的事兒,說她孫子是個神童,抓周的時候抓的是文房四寶:筆墨紙硯,不過他們家沒有好的硯台,當時抓周的時候就拿了塊差不多大的磚頭。

阿喜雖然心不在焉,可聽到這裏也樂呵了:“嬷嬷您還差一台好硯麽?”說完,他一下就明白了,這老東西!是眼饞前兩天爺賞給他的那塊硯了!

主子用廢用剩的,哪怕是次品,他們也是當做寶貝,何況是姑爺是皇子,又是久經沙場的。

方嬷嬷的那個小孫子沒什麽别的毛病,就是不足月,八個月就給生了,一直身子不大好,小孩子身子不好,總覺得是妖邪作祟,她就老想着拿什麽東西鎮一鎮,拿姑爺的東西鎮妖魔鬼怪,那準保沒錯。

昨天姑爺賞了她個扳指,那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可是像硯台什麽的,就算名貴些,也算不上什麽珍品。

阿喜聽她說了原委,肉痛了下,心裏罵了句:老東西!嘴上道:“您這算個什麽事兒,您早說啊,早說我就讓人包好了給您送過來了。”

方嬷嬷笑嘻嘻,心裏卻道:我早說?早說你舍得給我?平時就副摳巴德行,别說一塊硯台,姑爺喝剩的半盞茶怕是都舍不得給人。

硯台的事兒合計完了,方嬷嬷也沒拿喬,直接道:“你今兒要敢說這事兒,一頓闆子是少不得的。”

“那也不能不說啊!”阿喜急得出了汗。

“今兒不是抓了個人嗎,你不想說,就讓她去說。”方嬷嬷冷笑了一聲。

阿喜眯眼想了會兒,跟着眼睛亮起光來,轉身就要走,方嬷嬷低聲叫住他:“你這是要做什麽?”

阿喜回頭,歡快地說了聲:“我給嬷嬷拿硯台去。”

一會兒阿喜回來,跑了一身汗,方嬷嬷呸他一口:“快去後頭擦擦!”

嬷嬷好意提醒,阿喜道了聲謝,轉身又去隔壁廂房換了身幹淨衣服。

汗味算不得什麽,主要是身上那股子血腥味。

這個阿祿,别看老實巴交的,就因爲是個實在人兒,得爺一句話,認準了就一定把事兒個辦得漂漂亮亮,上回那個七巧就是,利落幹淨,爺把他派過來,恐怕就是看重的他這點兒。

這回這個翠芝,阿喜心裏爲她鞠了一把同情淚淚,倒賣消息什麽的,非得趕在這個時候,這不明擺着往槍口上撞嗎,好在他去得及時,還是來得及死,這就不怪我也把你當槍頭使喚了。

心裏罵着方嬷嬷:老東西!心眼真多!

換完衣服出來,跟着方嬷嬷在窗戶邊站了會兒,裏頭傳來爺的笑聲。

方嬷嬷看他一眼,他臉色一白,總覺得那事兒不宜今晚說給爺聽。

難得爺被夫人哄好了,他讓人過去說:今兒個三殿下給爺送過來的那兩個,被老夫人給安排在西園邊上的兩個廂房了。

還不得被爺踹死!

不說的話,又怕那兩個不安分,回頭自己撞到爺跟前去,那就夠他死上好幾回的了。

所以說啊,報信這事兒絕對是件技術活兒,好消息,他絕對第一個搶在前頭,就算是去膳房傳個膳,要個熱水,他都不嫌小。要是壞消息,他就得找那種私底下得罪過他的。

這回翠芝這個事兒就不錯,也多虧阿祿精明,爺就算惱了,也隻會把火發在阿祿身上,沾不到他了。

阿喜想了一通,聽到裏頭爺喊他,連忙貓着腰進去。

聽得上頭爺淡淡道:“今天的膳食不錯,要賞。”他的手藏在桌子下面,正摸着範宜襄的肚子,吃的圓鼓鼓的,膳房是越來越會辦事了。

方嬷嬷領着人進來把膳食收拾下去,用讓人上了水,伺候兩位主子洗漱完畢。

陸澈今天也不看公文了,專心陪她。

挑了本她平日看的話本子,把她抱在懷裏,自己身後枕着個團子,讓她枕着他的胸口,兩手圈住她,手上捧着本書,兩個人一塊兒看。

他看得快,時不時就翻一頁,她還沒來得及看完上一個劇情,他都翻了好幾頁了。

範宜襄打了兩個哈氣,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算燙,怎麽這麽會兒就累了。

他今天沒敢讓杜太醫來。

他心裏拿不定,他擔心診出什麽來,他甯可裝聾作啞。

他出府前,讓人把西園封了,那個理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他怕她的魂給跑出去,跑丢了就回不來了。

可是讓人封着園子就能守得住?

他早上騎着馬,在去皇宮路上的時候,就想明白了,心裏慌得厲害,他怕一回來,她又不見了。

抱她的胳膊緊了緊,他想得入神,自然就看不進手裏的書了,倒是便宜了範宜襄,她趕緊一目十行地看起來。

等她來來回回看了兩遍,又細品了一遍,也沒見陸澈翻書的聲音。

她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她先看了眼外頭,見人都退下去了,在屏風外頭伺候着,她才伸出爪子去解他領口上的扣子。

解開第一顆,手就被陸澈給攥住了,對上他一張嚴肅的臉,她笑着說:“在屋子裏,爺不用穿得這麽拘束,把頭兩個扣子解開來松快些。”

陸澈握着她的手松開了,她趕緊摸上去解他的扣子,趁機在他胸口上抹了一把。

他低聲笑了笑:“還說給爺松快松開,明明是自己想要了。”

她臉一紅,什麽跟什麽啊!

他把書給放到一邊,手移到她的腰處摟着,又往自己的懷裏摟了摟,無奈歎道:“襄襄還病着呢,今天不行啊。”

??!!

然後安撫地在她唇瓣上親了兩口:“乖乖的啊,等過兩天好了,爺再幫你弄。”

她的臉紅成石榴,換來他爽朗的大笑。

她就知道他是在逗她!

她幹脆把手從他的領口鑽了進去,一路滑到他的小腹處,狠狠地摸了幾下。

他笑着搖頭,握住她作怪的手,不但不推開,反而繼續往下。

範宜襄說什麽都不肯繼續了,他笑得更開心了。

阿喜在外頭道:“爺,張氏和劉氏來給夫人請安。”

範宜襄一臉懵逼:這兩個人是誰?

陸澈倒是面色如常,淡淡說了句:“讓她們回去,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然後範宜襄就纏着他問:“爺,那兩個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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