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魂,乃是三魂的中樞,然而命魂自己卻不能視物,也聽不了任何東西,分魂控心術分出命魂後,爲了确保命魂在離開控制的身體後能準确返回原身,一般都會将陰繩的兩頭綁在術人和被控制的人身上。
所以追蹤命魂,其實隻要沿着陰繩去找就行。
“可是她身上也沒綁繩子啊?”劉剛湊到錢曼曼身邊,仔細找了找,問道。
“陰繩是先用陰氣符将紅繩全部擦一遍,用時再将繩兩頭綁好,然後直接将繩子點燃,繩子全部燃燒殆盡後,陰繩才算弄好了,”陳潛解釋道,“肉眼是看不見陰繩的,不過你仔細看錢曼曼的中指指腹,有一圈凹進去了,那就應該是陰繩綁着的地方。”
柳依依和劉剛蹲下在錢曼曼手指上摸了摸,果然有一圈勒痕。
“那範大師現在在幹嘛?”劉剛看到範咎拿着一張黃紙在折東西,奇怪道,“肉眼看不見陰繩,不是應該開陰陽眼嗎?他折東西做什麽?”
這一次陳潛隻是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兩人,隻是讓他們兩個注意看着。
“搞什麽啊?神神秘秘的!”柳依依有些不滿了。
對此,陳潛也隻能苦笑着搖了搖頭,不是他不想給兩人解釋,而是他也不明白範咎究竟在準備什麽。
天下道法雖然本質一樣,但是在形式上,幾千年發現下來,早已千變萬化,基本上每個有真本事的修道人都有那麽一兩手絕活,陳潛又怎麽可能全部都知道。
範咎手裏的折紙很快就被他折成了一隻紙鶴,陳潛三人正要看他下一步怎麽做,警車卻是忽然響着尖銳的警笛聲開進了小區。
“範前輩,咱們還是快點吧,警察來了恐怕……”陳潛有些擔心地催促道。
“無妨,他們來的也剛好。”範咎不慌不忙地擺了擺手,蹲下将折好的紙鶴放在了錢曼曼身上,等到他站起身,警車也停在了四人身邊。
“依依,劉剛你們兩個怎麽在這?這是怎麽回事?”從警車上下來的是刑警隊隊長吳越,在車上,他就注意到了柳依依和劉剛,剛下車還來不及看清楚怎麽回事,就急忙問道。
“吳隊長,好久不見了。”
劉剛剛要回答,範咎卻是忽然開口說道。
“你是?”吳越盯着範咎愣了愣,雖然覺得範咎面熟,一時間卻是想不起來了。
“十二年前,江陽山下,海江河邊……”
範咎說得話陳潛三人正在猜測什麽意思,吳越卻是臉色忽的一變,一臉激動的走到了範咎身邊。
“您是範先生!想不到十來不見,您……”
“可是老了許多?”範咎看到吳越欲言又止,自己也是歎了口氣,“雖然隻是十來年過去了,不過卻早已物是人非了。”
随後範咎簡單給陳潛三人解釋了他和吳越認識的經過,原來十二年前,江海事發生過多起孕婦被殘殺,腹中嬰孩被剖腹取出的惡性案件,當時負責案子的就是吳越,那時他還隻是個小警察,他們當時一共六個人找到了案犯的藏身之處。
一夥警察正要将犯人捉拿歸案,卻是不想案犯竟然是兩個術人,六個人當時就有一個被術人放出的惡鬼吓瘋了,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裏,剩下的五人中除了吳越,其他四人也很快被術人殺死。
就在吳越也要喪命之時,忽然來了兩個懂道術之人,他們救下了吳越,将其中一名術人擊成重傷,另外一名術人卻是趁機逃走了,雖然案犯逃走了一個,不過剩下的這個也足夠吳越立功了。
憑着那時的功勞,再加上吳越後來自己的努力,他才一步步成爲了江海市的刑警大隊長,而當時救了他一命的兩人在去找逃走的術人後,卻是一去不回。
“這麽多年沒有您和陳先生的消息,我還以爲……”吳越說着尴尬的笑了笑,“對了,範先生,陳先生呢?當年你們兩個一起去追蹤逃走的犯人,不知道後來結果如何了?”
“當年我和老陳追了一路,最後卻是都沒有找到那個逃走的術人,後來又出了些事,我和老陳也分開了,一晃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年了!”範咎感歎了一聲,又将陳潛拉到了吳越身前,“老陳六年前已經去世了,這是老陳的孫子,陳潛。”
剛剛陳潛聽範咎說起往事時,就猜出他嘴裏的老陳應該就是自己的爺爺,這會倒是一點也不吃驚。
吳越又對着陳潛說了一堆感謝陳潛爺爺的話後,範咎才将現場錢曼曼的事情告訴了吳越。
“我和陳潛要去追蹤控制錢曼曼的術人,這邊她的身體就麻煩吳隊長你找人看着了。”
範咎剛剛說完,吳越便直接點頭答應了,原來這次的案子他總覺得和十二年前一樣,都應該不是普通人做的,正想要去找個有本事的天師幫忙,卻是不想範咎自己就出現了,範咎的本事他十多年前便見識過,聽到他要插手這個案子,自然是馬上同意了。
不用擔心警察攪局,範咎便立刻準備施法了。
隻見他用小刀将錢曼曼有勒痕的中指劃破,擠出一滴血滴在紙鶴上,然後直接拿出打火機将紙鶴點燃,片刻後,紙鶴變化爲了一團灰燼。
柳依依和劉剛正看的不明所以,陳潛卻是有些明白了,範咎用的原來是冥鶴尋物法。
鶴這種動物在道家看來,最是通靈,自古便有仙鶴之稱,冥鶴尋物便是利用道家罡氣和符紙制作出冥鶴,利用冥鶴來搜尋目标,這種術法雖然方便,但是對施法者的道行要求很高,以陳潛現在的道行,這道法術是根本施展不了的。
果然,隻見範咎随後拿出桃木劍,往劍上吹了一口罡氣,随後将桃木劍往符灰上一指,喊了一句“急急如律令”,剛剛還平靜的符灰猛地動了起來,幾秒後在柳依依他們一幫警察驚訝的目光中,符灰又變爲了紙鶴的樣子,不過比起先前來看,卻是靈動了許多。
冥鶴先是繞着錢曼曼的中指轉了幾圈,然後便好像發現了什麽,向着小區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