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胡馨就要被自己的孩子吞吃完畢了,陳潛哪裏還會猶豫,從口袋裏取出了一枚銅錢,向着木性孽童擲了過去!
木性孽童此刻正被賈玮控制着吞噬母親,絲毫沒有注意到襲來的銅錢。
賈玮卻是從剛剛聽到火性孽童的慘叫後,就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陳潛身上,眼看着自己辛苦祭煉的火性孽童被陳潛一泡尿澆的煙消雲散,賈玮哪裏肯善罷甘休,隻是還沒有等他有所動作,陳潛已經向木性孽童擲出了銅錢。
五行中金克木,再加上銅錢中蘊含着大量的陽氣,木性孽童前幾天就已經被陳潛的銅錢重創過,舊傷還沒有好,如果這再挨上一下,隻怕立刻就要魂飛魄散了。
賈玮已經損失了一個火性孽童,又怎麽肯再失去一個,急忙掐起法訣就要控制木性孽童躲避,卻是沒有想到胡馨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用僅剩下的一隻手臂牢牢地将自己的孩子摟在了懷裏!
“賤人,你找死啊!”賈玮看到木性孽童隻能在胡馨的懷裏掙紮,卻是怎麽也掙脫不開她的手臂,頓時急了。
“呵呵,”胡馨古怪地笑了笑,低下頭溫柔的看了一眼還在亂動的木性孽童,即使長的完全就是一副怪物的樣子,但是在胡馨的心裏,它卻始終是自己的孩子。
銅錢準确的擊打在了木性孽童的頭上,其中蘊含的金氣與陽氣與孽童的煞氣相遇,就好像水滴入了沸騰的油鍋一般,發出了“噼裏啪啦”的聲響,木性孽童更是疼的慘叫連連。
“寶寶别怕,媽媽在這。”胡馨将木性孽童緊緊地摟在了懷裏,親了親它青色的額頭。
或許是感受到母親的懷抱,木性孽童停止了掙紮,看着胡馨怪叫了幾聲,随後便靜靜地任由金氣與陽氣将它的身體消融的幹幹淨淨。
“抱歉……我……”陳潛本來隻是想将木性孽童趕走,将胡馨救下,誰知道最後卻是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不是你的錯,”看着自己空蕩蕩地懷抱,胡馨卻是笑了起來,“還是我太貪心了,竟然還想要和他一起投胎,要是我能夠早點下定決心,這孩子也不會受這麽多苦了。”
“你早晚會有報應的!”胡馨冷冷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賈玮,已經變得模糊不清的身體忽的趴在了地上,那裏掉着剛剛消融了木性孽童的銅錢,再度接觸到陰氣,銅錢中殘留的陽氣噴出,胡馨在瞬間便魂飛魄散了。
“哈哈,報應?”賈玮嗤笑了一聲,死死地盯着陳潛,“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先死!”
眼看着兩隻孽童損失在了陳潛的手裏,賈玮顯然是恨極了陳潛,捏起法訣,竟然直接将水性孽童和金性孽童招了過來對付陳潛,僅僅隻留下土性孽童追着範咎。
一藍一金兩種顔色的大頭娃娃拖着濃濃的黑氣向着陳潛飛來,陳潛一看到它們那詭異的外貌和滿嘴的尖牙,渾身就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急忙轉身繼續剛剛的逃跑。
隻是剛剛隻有一隻火性孽童就追的陳潛狼狽不堪,險象環生,此刻多了一隻,陳潛的處境無疑更加危險了。
“陳潛,快過來!”同樣在慌亂躲避土性孽童的範咎忽然出聲叫道。
聽到範咎的聲音,陳潛急忙便湊了過去。
“範前輩,現在怎麽辦啊?”
“這是艾葉,快用它封閉印堂!”範咎遞給陳潛一片橢圓狀披針形,邊緣有不規則的粗鋸齒的葉子。
艾葉,能夠遮蔽鬼目,貼在眉心印堂處,可以讓鬼看不見貼着它的人。
“範前輩,它們三個有賈玮指揮,貼上也沒有什麽用啊?”陳潛将艾葉貼在眉心,疑惑道。
“五鬼孽童都是用剛出生地孩子魂魄祭煉的,它們除了對活人敏感外,其他時候也都和小孩差不多,”範咎喘了口氣,解釋道,“就算是有賈玮指揮,他也頂多隻能給它們指個方向,再複雜一點的命令它們也聽不懂得。”
果然,陳潛和範咎眉心貼上艾葉後,三個孽童頓時慌了手腳,開始在半空中四處亂轉,即使有賈玮的指揮,它們也隻會往他指的方向直沖過去,而此時,陳潛和範咎早已經遠遠地躲開了。
“範前輩,這麽好的辦法你怎麽不早說?”陳潛看着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飛的三個孽童,哈哈笑道。
“我也是剛剛才注意到樹邊的草叢裏有艾草的,”範咎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剛剛被土性孽童追的那一陣可把他累得不輕,“而且這個辦法可是你爺爺想的,當年我們兩個就是用這招才重傷了範咎的。”
沒有了三個孽童的威脅,陳潛和範咎立刻一前一後将賈玮堵在了中間。
“賈玮,當年要不是我和老陳兩個一時大意,也不會讓你又逍遙了十二年,”範咎冷眼看着賈玮,“你做惡無數,今天也到了你受死的時候了!”
範咎的意思明顯是在這裏就解決了賈玮,陳潛雖然不願意殺人,但是一想到剛剛魂飛魄散的胡馨母子,也就狠下了心。
“死?”賈玮不屑地撇了撇嘴,“當年你和陳霖兩個都抓不住我,今天也休想!對了,範咎,你不知道吧,樹林外的公路對面剛好有一家旅店,裏面少說也住了幾十個人,你們有艾葉遮擋,孽童看不見你們,但是他們呢?”
說着,賈玮忽的咬破食指,将食指上滲出的鮮血滴進了裝有骨灰的塑料瓶裏,三個剛剛還四處亂飛的孽童忽的仰天齊齊發出了一聲尖嘯,眼睛全部都泛紅了起來。
“你們倆敢對我動手,我就立刻讓旅店裏的那幾十個人給我陪葬!”
“卑鄙!”
陳潛咬着牙看着半空中漂浮的三個孽童,它們三個都會飛,速度比起人來也要快上許多,它們真要是按照賈玮的指示,去襲擊旅店,陳潛和範咎肯定是來不及阻止的。
“卑鄙?隻要能活下去,這麽點小事算什麽!”賈玮冷笑了一聲,目光看向了從剛剛開始就默不作聲地範咎,“範咎,你的選擇呢?”
“殺了我,然後讓幾十個人給我陪葬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