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小護士呵呵一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将纏到一半的紗布給陳翔纏好了。
陳翔皺着眉頭說道:“就這點小傷,用的着纏這麽多繃帶嗎?”
“是你懂還是我懂呀?”小護士白了陳翔一眼說道。
“你懂!你懂!行了吧!”陳翔苦笑着說道,心想這小丫頭脾氣倒是挺橫呀,不過陳翔男子漢大丈夫,自然懶得跟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
“好了!處理完了。”小護士說着,收拾了一下,端着那個盤子起身就要走。
陳翔連忙叫住了那個小護士,笑着說道:“你先别走呀!李小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你打聽這個幹嘛?”小護士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一臉警惕的看着陳翔問道。
“沒什麽呀?隻是我這傷口還需要換藥,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以後也好找你替我換藥呀!”陳翔微笑着說道。
“我叫李靜姝,明天你在來這裏找我吧!我給你換藥。”小護士輕聲回答道。
“啊~!這個我知道,你這名字還是有典故的吧,應該是出自詩經,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着,靜女其姝,等我于城南……”陳翔笑着說道。
“什麽亂七八糟的,沒讀過書,就别在這裏顯擺!那就是靜女其姝,俟我于城隅,還等我于城南,你怎麽不說等你于城北呀!”李靜姝撇了撇嘴一臉不屑的說道。
“反正都是一個意思,今天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明天我再來找你換藥。”陳翔說着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李靜姝看了一眼陳翔的背影,搖了搖頭笑着說道:“這個家夥還是有點意思嘛!”說着擡腿向着藥房裏走了進去。
陳翔離開了藥房,又回到了唐虎病房看了一下,唐虎仍然還在昏迷之中。陳翔看了一眼唐虎,便離開了病房,準備到院子裏抽根煙。由于前線戰事緊張,傷員太多,院子裏有很多輕傷員正聚在一起聊天。
陳翔抽出一支煙剛剛點着,突然看到有兩名士兵向着自己這邊跑了過來,其中爲首的一人是潘大勇,跟在潘大勇身邊的這個人也是陳翔以前的手下,叫葉添龍。
兩個人走到陳翔跟前,一臉恭敬的說道:“營座!”
陳翔微微點了點頭,轉頭看了一眼葉添龍,笑着說道:“你小子還沒死呀!我還以爲你小子挂掉了呢!”
“哎!别提了,營座!”葉添龍一臉悔恨的說道:“前天在閘北的時候,小鬼子一發炮彈飛過來,我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呢,就直接被震暈過去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就在醫院了,護士說我昏迷了快兩天了。就是昏迷的這兩天,讓我錯過了吳淞口一戰。”
“行了!如果你當初在吳淞口的話,沒準也和其他兄弟一樣了!不管怎麽說,活着就好,老子還指望着你們這些活着的人,重建咱麽一營呢!對了,你的傷沒什麽事兒吧?”陳翔笑着拍了拍葉添龍的肩膀說道。
“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有事兒的人嗎?”葉添龍搖了搖頭說道:“醫生說了,我隻是被震暈了,有些輕微的腦震蕩,根本沒什麽大礙。我覺得我現在根本屁事沒有,随時都可以再回戰場,殺鬼子,給咱們死去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陳翔點了點頭說道:“報仇雪恨那是肯定的,不過這事兒也不急于這一時。對了大勇,我交代你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陳翔說着掏出兩支煙分别遞給了這兩個人。
潘大勇接過了香煙,點了點頭說道:“營座,我在整個醫院裏轉了一個遍了,我大概統計了一下,咱們一營在醫院裏的大概還有四十九人,不過大多數都是重傷員,有的人傷勢過重,能不能挺過來還不知道呢!”
陳翔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種情況他早就預料到了,之前戰鬥激烈,輕傷一般都不下火線的,能被送到醫院來的基本上都是重傷員,這些重傷員短期内根本無法傷愈歸隊,等到他們傷好了,估計這場戰争早就結束了。陳翔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難道就沒有可以傷勢較輕的人嗎?”
“有!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還有楊青山,徐磊,鄭有财他們三個人的傷勢較輕,就算現在上戰場都沒有問題。”潘大勇回答道。
“這才幾個人呀!”陳翔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對了,何文林的傷勢如何呀?自從來了醫院之後,我還沒見着他呢!”
“副營長的傷勢不重,情況穩定,醫生說養上個把月應該就沒什麽事兒了。”潘大勇回答道。
“那就好了!”陳翔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幾個就暫時待在醫院裏,不要到處亂跑,就當是暫時休整一段時間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重新返回戰場呀?”葉添龍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個嘛~!”陳翔歎了一口氣說道:“今天時候不早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旅部,見一下旅座,看能不能要到一批補充兵員,哪怕隻給我們補充一個連,我也能将咱們一營重新建立起來。到時候咱們就能重新上戰場,殺鬼子了!”
“太好了!營座,到時候你可不要忘了叫上我們。”葉添龍一臉興奮的說道:“小鬼子殺了咱們這麽多弟兄,咱們一定要找小鬼子讨還這筆血債。”
“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忘記你們的。”陳翔滿口答應道:“行!那你們先去歇着吧!有什麽情況再來這裏找我。我先去看一下副營長。”
陳翔說着向另外一個院子走去,在一間放滿了床鋪的屋子裏,陳翔見到了自己的副營長何文林,何文林傷的倒不是太重,陳翔進去的時候,何文林正躺在床上看報紙呢。
陳翔走過去,笑着說道:“看什麽呢?看的這麽入神呀?”
“喲~!營座您來了!”何文林一臉欣喜的說道,說着将手裏的報紙放到了一邊,“随便看看,昨天的報紙了,小鬼子又在報紙上吹牛皮呢!”
“讓他們吹去吧!什麽時候吹破了,他們就不吹啦!”陳翔笑着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