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永無盡頭的黑暗,而在黑暗之中,仿佛也充滿了陰森,可怕,恐怖……
甚至讓人覺得,前面随時也撲過來一隻怪物。
可盡管如此,丁震、大鵬還有幼娘幾人也都絲毫不敢停留,一股腦地向前沖。
心在跳,急速的蹦跳,丁震幾乎都快窒息了,而大鵬也吓得不輕,他背着坤子跑,坤子也清楚地感覺到大鵬渾身都在顫抖。
那個蛇妖實在是太可怕了。
也但願如幼娘所說,那個蛇妖短時間内絕不敢回頭。
又跑了好一陣子,沖在前面的大鵬終于體力不支,不得不放慢速度,丁震也累的不輕,回頭望望,幼娘跟了上來,在往後,漆黑一片。
丁震控制住心跳,抑制住自己緊張的情緒,問幼娘:“沒追上來吧?”
幼娘點點頭。
大鵬僥幸道:“俺的娘啊,吓死俺了,這世上居然還有蛇妖這樣的怪物,”他一轉頭,喘着粗氣,像坤子和丁震道:“你們看到了麽?它下半身是蛇,真的是蛇?俺的娘啊,那張臉上居然還有表情,天呐!”
丁震連連點頭,慶幸道:“是啊,太不可思議了。”
大鵬問幼娘:“這怪物既然像人,和人一樣有思想嗎?”
“沒有,”幼娘淡淡地說道,“那蛇妖隻是成了精,但本性不會更改,還有着蛇的本性。”
大鵬吃了一驚:“合着那還是個畜生了?”
幼娘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大鵬,淡淡道:“你可以這麽理解,但蛇是冷血動物,而既然又成了精,就一定比尋常大蛇要厲害的多,它會用兵器,如果和它打起來,咱們未必是它的對手。”
四人一路小跑。
呼吸漸穩!
丁震心有餘悸地問道:“它怎麽會長成人的模樣,難道遠古時期真的有女娲?”
幼娘搖搖頭,說道:“有沒有女娲我不知道,但天生萬物,萬物靈長,有些靈畜能活幾百年而不死,而這樣的靈畜随之時間的演變,也會進行一次次的蛻變,至于蛻變成什麽樣子,就不好說了。”
丁震聞言愣怔一下,想想倒也是這樣,時間長了人也成精,何況是畜生,據說老虎的祖先是大貓,鳄魚、蛇的祖先是蜥蜴,這些畜生也是随之演變而來。一條蛇活幾百年不死,偶有例外,發生了蛻變倒也不足爲奇。再說了,人類還是從猿猴演變過來的,雖然人類的演變經曆了幾百萬年,但白雲蒼狗,凡事都有個例外……
毫無疑問,那蛇妖就是個例外。
實在讓人稱奇,到不知演變的過程到底又該是怎樣的一個分化。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可以想象得到,分化的過程一定是極其神奇獨特。
一條蛇忽然長出雙臂,這樣的分化過程,真讓人難以想象,不過事實就擺在眼前,剛才丁震幾人都看到了,也不得不承認天地自然,造化玄奇,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然而,這種出格的造化,開人類曆史萬年之先河,又作爲蛇類的先行者,此等出類拔萃,異常的生物,人們說不清楚它們的來曆,也無法用言語來解釋生物的演變,因此,這樣的怪物也有了一個俗稱:妖!
曆朝曆代以來,都會有一些怪異的事情被載入史冊,最爲神奇的就屬‘山海經’了。
當然了,山海經裏面書寫下來的神魔鬼怪是真是假誰也無從考證,傳承至今,那些神奇的怪物也隻是老百姓茶餘飯後的一個談資而已。
而今,丁震算是親眼見到了一隻。
不過,倒鬥是在地下,盜墓賊經曆的怪異事情多之又多,故此,幼娘和坤子倒也沒那麽吃驚。
其實丁震也聽二哥說過許多,但之前就是不信,而自從進來後,他的看法就完全變了。
而世上老百姓就如丁震一樣,沒親眼見過,偶聽奇事,最多也是多問幾句,而後付之一笑,根本不當回事兒。
丁震眼皮子一直跳。
到不知那蛇妖如果再活幾百年,在經曆一次分化,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隻可惜,丁震可活不了幾百歲,就算活的了幾百歲也絕沒有心思再來看這樣的一個怪物。
不過就算蛇妖在怎麽演變,也不可能演變成人。
可,爲什麽非要變成人呢?
在人類還是猿猴的時候,誰又能想到最後人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一時間,丁震腦海中全是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怪異事情。
幾人又從小跑轉爲漫步,待氣息平穩,沒那麽喘了,丁震才重新點燃羊油燈,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這時大鵬忍不住問幼娘:“那個蛇妖是不是你說追來的那個東西?”
丁震也很好奇,剛才幼娘就一直說有東西追過來,該不會就是那個蛇妖吧?
眼看幼娘的臉色不好看,丁震忽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幼娘皺着眉,淡淡地說道:“咱們現在往回走,很危險,但也沒有退路,後面的那個蛇妖要是察覺到了不對,或許會追過來。”
此言一出,三人一下子又都緊張了起來。
坤子問道:“你說的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幼娘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坤子滞了一下,不過三人也都習慣了,這小姑娘性子與常人不同,顯得有些乖僻。
恬靜而秀美的臉頰,往往都是一個表情,時常皺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知她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丁震心下扼腕,好好的一個小姑娘,本是窦婉年華,妙齡之初,卻練成了倒鬥高手,想必自她一出生,也沒過一天好日子。
說起來也真是可憐,而像她這麽漂亮的女孩,若是放在大城市裏,身後也會有着不少富家少爺傾慕相随,端茶倒水,更會自我打扮,就算是農家出身,到了她這個年紀,也整天過得會很開心。可這個幼娘卻顯得很樸素,仿佛她壓根就不會笑,而說起她的那一副表情,丁震覺得她心裏一定是藏着某種難忘的事兒,而這種事情足以讓她一輩子也忘不了,刻骨銘心。
她細眉毛,大眼睛、小嘴巴,卻一直都是一副苦容,顯得很不開心,基本上就是……哦對,就是這個樣子(-_-)。
幼娘目光一斜,正迎上丁震打量她,看着她的斜視眼光。
丁震的眼睛仿佛被針刺到,忽地一木,心裏咯噔一下,同時他也忍不住打了顫,趕緊收回目光,不敢在去看她。
繼續目視前方,惦着燈,心裏卻想着幼娘的眼睛,可丁震隻感覺到了陰冷。
一片安靜。
良久。
“這是個地宮,咱們這樣一直走,會不會再和那個蛇妖碰上?”大鵬不安地問道。
幼娘搖頭:“不好說,這個地宮設計的古怪,通往哪裏,我不知道。”
三人相視一眼,默然無語。
這一段路又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個岔口,T型。
丁震正欲問走那條路,還沒開口,就見幼娘忽然一擺手,讓三人止步。
三人最怕她做出這個動作,立刻一起屏住呼吸。
丁震将羊油燈遞給坤子,然後悄悄端起火槍。
大鵬小心翼翼道:“怎麽了?”
丁震搖頭,又看向幼娘,本以爲她不會搭理三人,可她卻轉頭看過來,隻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雷倒三人,隻聽她對着三人低聲說道:“準備跑。”
三人俱是大驚失色。
“是它,”幼娘臉色變得慘白起來,“我感覺是它追來了,把羊油燈熄滅。”
丁震也不敢多問,趕緊從大鵬手中拿過羊油燈,熄滅。
無盡的黑暗撲面而來。
而後,緊張的氣氛一下子也提了上來。
這種緊張氣氛很不好,丁震很害怕,也不知幼娘口中的‘它’到底會是什麽東西!
距離前方的墓道口,隻有十幾米遠。
丁震緊緊盯着前方,頭皮發麻,幼娘說的好聽,準備跑,可往哪兒跑,回頭豈不是去找蛇妖了?
随之時間的流逝,墓道的右邊,緩緩亮起一抹綠色的幽光。
幽光無聲地晃動着,正在向着這邊靠近。
丁震和大鵬相視一眼,即使是在黑暗裏,看不到對方臉上的表情,但二人依舊能感覺到對方的緊張之情。
是的,二人都緊張到了極點。
不知那一抹幽綠色的光到底是什麽東西!
大鵬的心跳很快,丁震心跳也很快,而大鵬能清楚地感覺到背上的坤子也很緊張。
悄悄地接近了。
一個怪異的聲音響起,“咯咯”“咯咯”,說不上來這到底是什麽聲音。
不過,這一次三人比剛才等待蛇妖出現的時候還要緊張無數倍,大鵬回過頭,向着丁震張口,好像在說:鵝!
丁震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可幼娘這會兒并沒有要放出那隻大白鵝的意思。
眼看幽光越來越近,怪聲越來越響,丁震額頭冷汗直冒,終究忍不住用手搗了一下幼娘,幼娘回頭看來,丁震指了指她手裏的籠子。
幼娘低頭看了一眼,像丁震搖搖頭。
也看不到她現在是什麽表情,丁震急的一塌糊塗。
便在這個時候,左邊忽然也亮起一抹黃色光暈,這兩團光正是對着的,顯然那團黃光是剛轉過了一個彎道。
兩方,兩團光,一下子碰見,似乎都停頓了一下。
而丁震幾人眼看這一切來的如此突然,也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是兩個怪物碰面了吧?
不過,丁震三人都知道,右邊的那團幽光,就是幼娘口中的‘它’,至于左邊是什麽,就連幼娘也因此愣怔了一下,并無言表,顯然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