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呂問手舉戰刀,滿臉血污,怒聲狂喝,朝不遠處的孟康沖殺而去,在他的周圍,遍布屍體,數百年來,經心打造的私家軍已經被徹底的催毀,這是一場殲滅戰,僅僅半個時辰便結束了戰鬥,他的私家兵團雖然有一千多人,但是真正擁有完整天兵天将裝備的也不過三百餘人而已,其他的近千人,基本上都是炮灰,圍剿他的則是以孟康和柳清風爲首的近三千全逼武裝的鶴翼軍兵将,打到現在,除了棄械投降的五六百人之外,呂問的身旁已無一兵一卒。
這一次沖殺注定是失敗的。
他根本就無法沖到孟康的身邊,便被孟康的親衛刺穿了身體。
至少有十餘柄長矛刺入身體,将他穿透,再也無法向前一步。
“你們,你們,你們……”
鶴翼軍是天兵天将,武器雖然是天庭制式的,但也能夠列入神兵的範疇,一下子被十餘柄神兵長矛将身體刺穿,一根根長矛的柄上開始閃動起古怪的花紋,這些符文的作用很簡單,便是将呂問的神魂鎖在身體之中,讓神魂無法逃走,同時,産生一種能夠對神魂有傷害的能量,陰蝕神魂。
呂問隻是一個渡過三次天劫的仙人,連虛丹都沒有修成,哪裏能夠經的過這樣的折騰,掙紮着指着孟康,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力量流失的越來越快,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識,軟軟的癱倒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哼,跳梁小醜!”不屑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呂問一眼,轉身離去。
這是荒原茶會之後的第三天。
但這一次荒原茶會中傳出來的信息卻是轟動了荒原,四方勢力之一的血殺幫幫主血蒼生竟然在新來的守備鐵鈞手中大敗虧輸,連肉身都丢了,最後隻餘金丹逃竄這還隻是其一,其二是人人都認爲新來的守備鐵鈞竟然渡過了三次天劫,而且還是在茶會前夕連渡兩次天劫,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發生了,讓所有人都一陣的無語,同時對鐵鈞的實力做出了重新的評估,至于第三點,荒原利益得新劃分這種事情,卻是并沒有引起太多的人注意。
畢竟這是一個強者爲尊,勝者爲王的時代,血蒼生既然敗了,那麽就必須接受失敗的後果,至于荒原深處的那位後台會有什麽反應,那就是後話了。
經過一次荒原茶會,鐵鈞算是總攬了鶴翼軍的大權,徹底坐實了他荒原城第二人的身份。
坐實了身份之後,鐵鈞第一件事情便是清理鶴翼軍中不穩定的因素,也就是呂問和他手下這些私兵。
就和調走範良深一般,他根本就沒有給呂問任何機會,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有打,便直接讓孟康和柳清風兩人把呂問當成匪徒剿了。
出手之狠辣,讓所有人心悸。
當然,清除異己隻是開胃菜而已,鐵鈞的目标是清剿荒原上的各方勢力,将荒原徹底的納入荒原城的管轄範圍内,這是一個艱難的任務,不過鐵鈞并不着急,因爲他有着足夠的時間。
清剿了呂問之後,不僅僅是将鶴翼軍中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去掉了,同時還爲鶴翼軍在荒原上取得了一個據點。
“那就是忘川河吧?”站在呂問留下來的營寨中,鐵鈞指着有方那條滾滾的長河,笑問道,“河的那邊,就是北俱蘆洲?”
“是的,大人,那便是忘川河。”
一旁的柳清風恭聲答道,“這呂問倒是精明的緊,這一處營寨正好卡在風鈴渡上,倒是好營生。”
鐵鈞也笑了笑,點頭稱是。
他之所以這麽急着對付呂問,一方面是這家夥是一個極不穩定的因素,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爲他這個營寨的位置極好。
從北俱蘆洲到南部瞻洲需要渡過忘川河,河上沒有橋,所以來往隻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從忘川河上飛過來,另外一種就是從河上坐船過來。
這靈界修行者居多,幾十裏甚至十幾裏的河面,一陣風便飛過來了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就算自己不飛過來,找一匹不錯的坐騎,也能飛過來,但如果你如果想要在兩岸之間倒騰生意,大量的貨物流轉,卻是隻能采用第二種方法,坐船了,畢竟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像鐵鈞一般,這麽早便擁有空間法寶的,空間法寶,在靈界,那些門派子弟身上普及的空間袋雖然也是空間法寶的一種,但是存儲的空間是有極限的,最普遍的就是儲存空間僅有一丈方圓的空間袋,這樣的存儲空間隻能夠存一些小玩意兒,不可能存儲大宗的貨物,而空間袋這種法寶的内部空間極限是十丈方圓,超過了這個極限,便是極珍貴的空間法寶了,便是在大門派中,也隻有長老級的人物才會擁有,而這些長老級的人物,也不可能會把這樣的法寶交到手下去做生意不是?
更何況空間法寶的數量也不多,所以在靈界,大宗的運輸還是和人間一樣,靠的是車船,而不是法寶。
南部瞻洲與北俱蘆洲之間的貨物來往,主要是靠船運,來往之間,船運就需要停靠在渡口碼頭上,呂問這厮的營寨所在地正是忘川河兩岸最大的大個渡口風鈴渡上。
忘川河北岸共有四個渡口适合商船停靠,分别是揚水渡、南陽渡、飛沙渡和風鈴渡。
這四個渡口分别被不同的勢力把持着,呂問便是靠着手中一千餘私兵,一直把持着風鈴渡,從中牟取大量的好處。
這些好處的六成被呂問用來打點範良深及荒原城的上層人物,剩餘的四成便被他自己吞了下去,用來養私兵。
現在呂問被剿,那麽,這風鈴渡的好處卻是全歸他了。
“風鈴渡這裏原本有一個碼頭,還形成了一個集鎮,不過呂問處事霸道,漸漸的也就散了,除了少數固定的貨物之外,來往忘川河兩岸的商人基本上都是從其他三個渡口過的。”
“他爲什麽這麽做?”
“太多的利益會引來強大的觊觎者,以他的實力,吃不下太多的利益。”
“倒也有點小聰明,可惜,實力太差了。”看着破敗的碼頭,鐵鈞笑了笑,這呂問在荒原過的倒也逍遙,恐怕惟一做錯的事情便是莫名其妙的招惹了自己,結果把自己給玩死了。
“風鈴渡是個不錯的地方,如果能夠好好經營一番的話,每個月都會有不少的進項。”孟康有些感慨的道。
“如果你們喜歡的話,這風鈴渡以後便交給你和清風經營了,收益交給我四成便是,随你們怎麽搞。”
“真的?”孟康先是一怔,随後大喜過望,他剛才那話的意思也僅僅隻是羨慕一下這風鈴渡而已地,卻沒有想到不過一句話的工夫,鐵鈞便直接将這麽大的好處讓給他了。
讓他和柳清風經營,除去四成的收益,他們兩人每人都能得到三成,這可是一筆大的數目啊!
“有問題嗎?”見兩人都愣在那裏,鐵鈞問道。
“沒有,當然沒有!”一瞬間,孟大少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
“沒問題就好。”鐵鈞搖頭道,“回去吧,這鬼地方也沒什麽好看的了。”
處理完呂問的事情,鐵鈞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荒原城,不快不行啊,他在茶會上是威風了,抖起來了,把血蒼生擊敗,威名大震,可是别忘了血蒼生可不是他一個人,人家背後也是有後台的,血枯榮不管怎麽說也是渡過了八次天劫,修成元嬰的家夥,這樣的實力,可不是他憑現在的手段能夠應付的了的,在荒原城有城主擋着,有城中的陣法依持,到了城外,卻是沒有這些,你讓他如何能夠放心的留在荒原城外呢?
“血蒼生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卷土重來,說不得這一次還會把血枯榮這個老怪物招惹出來,修成元嬰的血魔,這******,實在是有點麻煩啊!”
血殺幫在荒原一向以震道著稱,血蒼生和下的血殺騎也是惟一一支有資格與鶴翼軍叫闆的力量,雖然數量沒有鶴翼軍多,但是個人的戰力卻是極強,特别是血蒼生的三百親衛,實力更是遠在鶴翼軍之上,這一次鐵鈞隻是擊敗了血蒼生而已,血殺騎并沒有損耗半分,他背後的血枯榮也沒有任何的損失,荒原茶會将血殺幫的利益徹底的吞掉,血蒼生絕不會甘心,一定會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如何将場子找回來?
自然是從哪裏跌倒便從哪裏爬起來,恢複之後再向鐵鈞提出挑戰,這是最可行的辦法,不過鐵鈞也不能排除這幫血魔不要臉了,讓血枯榮來對付自己,所以他的行事十分的謹慎,茶會之後,幾乎都不出城,除了這一次剿滅呂問。
他出城也是還有一層意思,便是想試探一下血殺幫的動靜,如果血蒼生真的有意找血枯榮爲他出頭的話,現在恐怕血枯榮已經出手了,既然血枯榮沒有出手,鐵鈞便把他的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了,他是想自己把場子找回來。
畢竟之前的那一敗,站在血蒼生的角度來看,完全可以看成是一個意外,他沒有想到鐵鈞會有神魂類的法寶,如果早知道的話,他絕不會施展追魂血眼,而是用其他的方法解決鐵鈞,若是那樣的話,勝算應該還是很大的。
當然,這僅僅隻是他的想法而已。
“血蒼生這厮雖然僅僅逃得金丹,不過以血魔族的詭異手段,想要恢複過來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畢竟他的金丹并沒有受損,這一次,恐怕真的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事情也正如他所料的一般,剛回到荒原城守備府,便接到了血蒼生的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