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快快快,多寫點,一會就去鄉裏了,你才寫這麽幾張,能賣幾毛錢啊!”清晨,豔麗的朝陽還沒冒出頭,寂靜的村莊就不斷傳來急切的催促之聲,
一棟破舊的茅草屋之内,一支破舊的青竹筆正在破舊的書桌之上不斷的跳動着,一旁,一位衣着破舊的少年,坐在書桌旁邊喝着清淡如水的小米粥,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則緊緊盯着書桌上的毛筆,一旦發現毛筆有消極怠工的情況,就趕忙出聲提醒!
在昨晚點靈青竹筆獲得初級書法技能之後,閻浩就決定發揮自己的長處:賣字!
眼看年關将近,家家戶戶都要貼春聯,這年頭不識字的人多得是,那春聯找誰寫?隻能不貼,或者上街買了,隻要自己多寫點春聯,在便宜點賣,那絕對是能夠賣到錢的;
而在找村長爺爺借來了一些壓箱底的紅紙,奮鬥了小半天,累得手疼脖子粗的閻浩,卻與偶然間發現,那青竹筆竟然還有代寫功能,
隻要自己寫出一副樣本,青竹筆便能夠依照樣本照抄出來,連字迹都一模一樣,那速度還挺快,最起碼比閻浩要快上三倍之多,
在發現這一點之後,閻浩是大喜過望啊,在付出了幫助青竹筆起名的代價之後,成功忽悠的青竹筆替了他的位置,自己卻睡覺去了;
隻是小毛的能量有限,在寫了小半天之後,能量耗盡,同樣休息去了,結果閻浩醒來一看小毛在偷懶,趕緊将其揪了起來,加班加點的趕稿子,不得不讓人感慨,寫手的工作真不是人幹的,恩,全是筆、幹的!
“好了,浩哥,你就不要催了,時間還早那,讓小毛休息一下吧,你看把它累得!”一側,蘇夢涵望着眼前這一幕,明亮的大眼睛頓時彎成了小月牙,
剛一開始,在見到一支毛筆自己在那裏寫字的時候,可是把蘇夢涵吓得不輕,還以爲是家裏進了妖怪,
不過在閻浩告訴她這是自己的傑作之後,頓時讓小美女喜歡上了這個小家夥,要不是小毛沒有嘴巴,蘇夢涵都想把自己的口糧省出來喂給小毛吃了!
眼看金烏已然升起,夢涵趕忙找來了一個破舊的書簍,将閻浩和小毛辛苦一天,寫出來的春聯仔細疊好,小心翼翼的放進了書簍裏,随後又将筆墨紙硯放進了書簍裏,
拎了拎足有二十斤重的書簍,閻浩二話不說,将書簍背了起來,然後拉着非要同去的小夢涵的手,踏着朝陽,向十裏之外的石門鄉趕去,
“妹子,等哥把這些對聯賣了,就給你買身新衣裳,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浩哥,還是先給你買吧,你這身衣服都破了好幾個洞了!”
“不妨事,不妨事,咱倆一人買一身,有哥在,以後肯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恩,浩哥,我相信你,你肯定行的!”“哈哈哈哈,那是,哥可是宇宙第一帥!”
“浩哥,你好自戀哦,不過,宇宙是什麽地方?”“哦,哥給你講講哈,話說這宇宙啊……”伴随着歡聲笑語,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
……石門鄉集市;
看着這繁華的集市,閻浩滿意的點了點頭,人多就好,人多才會有人買自己的對聯,左右尋找了片刻,看到一片空地,閻浩趕忙拉着夢涵跑了過去,
把破破爛爛的書簍拆了拆,在找來幾塊石頭墊墊,三下五除二間,一個簡易的桌子就拼好了,找來幾張比較經典的春聯放在桌子上,這賣字小攤就算是正式開業!
拿出當年做攤販的經驗,閻浩大嘴一張,開口吆喝道:“瞧一瞧,看一看啦,新鮮出土的春聯喽,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一副對聯隻要十文錢喽,
十文錢你買不了吃虧,十文錢你買不了上當,十文錢你就能把對聯帶回家,正所謂臘盡千門暖,春歸萬物蘇,值此新春佳節之際,快點買一副春聯貼在門上吧!”
“嘻嘻,浩哥,你這都是跟誰學的,好搞笑哦!”聽着閻浩這不倫不類的廣告語,小夢涵不由掩嘴直笑,
“嘿嘿,甭管搞不搞笑,管用就行,你看!”閻浩得意的一笑,伸手一指,卻見眨眼間的功夫,周圍竟然已經圍上了一大圈的人,倒是讓夢涵吓了一跳,
“那少年,你這春聯真的隻要十文啊?”“是啊,少年,别人都是賣五十文,你隻是賣十文,不會是騙人的吧?”
這年頭,讀書人是珍稀物種,有功名在身的一字千金,自然不會出來賣字,沒有功名的,家裏也往往有些銀兩,不然也不會讀得起書,自然也不會出來抛頭露面,招人閑話,
隻有一些落魄書生,水平太次,或者性格太差,無人聘請,才會在外面賣字過活,卻又礙于自己讀書人的身份,一個個清高的緊,把自己墨寶的價格定得一個比一個高,好像不如此不足以顯示他的身份一般,
此時忽然聽到一個少年郎竟然隻要十文錢就賣對聯,這讓大家夥如何不懷疑;
“自然是真的!”閻浩嘿嘿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春聯,口沫橫飛的介紹道:“你看這字,力透紙背,風骨十足,十文錢真心不貴,隻有這幾幅,在不買以後可就沒了!”
“我想買一副貼在我家大門上,你看貼什麽好?”一位大媽聞言,忍不住掏出了十文錢,十文錢而已,若是能夠買到一副合适的對聯,那可就賺大了!
“這樣啊,那大媽你家裏是做什麽的?我給你找個合适的!”第一位顧客上門,可要招待好了,
“我家是開裁縫鋪的,就在對面不遠!”我家可不遠,你可别騙我,不然分分鍾找到你,
閻浩稍一沉思,徑直抽出一張紅紙,刷刷幾下就寫出一副新對聯:“大媽,你看這幅怎麽樣?巧手度處天衣無縫,匠心裁來長短合身,橫批,布衣興國!”
“好好,聽着就好,就它了,回去我就把它貼在店門上!”接過對聯,大媽頓時眉開眼笑,雖然不懂,但巧手、匠心什麽的,一聽就是誇人的!
“給我也來一幅!”“我也來一幅!”“給我來五幅!”“我也要,我也要!”看到閻浩果然有本事,大家頓時一擁而上,争先恐後的掏錢,生怕晚一會,春聯就賣光了!
“好,一個一個來,一個一個來,還有很多!”小夢涵手忙腳亂的收着錢,閻浩則忙裏忙活的找對聯,兩人幹的是熱火朝天眉開眼笑的,大冷的天,額頭竟然冒出了晶瑩的汗珠,
“讓開,都給我讓開!”好景不長,随着一陣飽含怒氣的吆喝之聲,一群落魄書生簇擁着一位身着錦服的年輕書生,将衆人擠開,将閻浩的小攤圍了起來;
“那不是有義興縣第一對王之稱的李雲迪嗎?他怎麽會來這裏?”“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們義興九鄉,春聯價格都是他定下的,
現在市面上流傳的那些春聯,也大都是出自他手,這些書生賣他的對聯所得銀錢也需要交給李雲迪三成,
這少年十文賣字,将大部分人都引到了這兒來,那些書生沒了生意,自然會找李雲迪爲他們出頭!”
“據說李雲迪家裏有人在朝中做官,來頭很大,這李雲迪也是橫行霸道慣了,隔壁李二隻是說了一句他寫的對聯不好,被他知道了就派人砸斷了李二的手臂,這下那少年斷了他财路,估計要倒黴了!”
“哎,是啊,看這少年倒是有些才情,要是被廢了手臂,實在是可惜了!”看着眼前一幕,圍觀群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道;
“小子,你竟然敢在我的地頭上賣對聯,而且随意定價,是不是該給個交代啊?”李雲迪望着閻浩,滿臉的陰沉之色,
“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小爺賣我自己的對聯,想賣幾文賣幾文,幹你何事,識相的趕緊滾蛋,耽誤了小爺的生意,你擔待的起嗎?”
閻浩平生最煩的就是這種操控物價大肆斂财的投機者了,當年逃荒之時,就是因爲這些投機者不斷擡高糧價,才會餓死那麽多人,自己也算是深受其苦,
要是事不關己也就罷了,此時卻是牽扯到了自己的身上,閻浩自然不會對李雲迪有什麽好臉色;
一群書生頓時跳将出來,對着閻浩大喝道:“小子,你知道這是誰嗎?這可是我們義興縣第一對王李雲迪李秀才,整個義興縣對聯都是出自他手,你竟然敢對他不敬!”“小子猖狂,竟敢如此侮辱李秀才,還不速速磕頭道歉!”
“哼,這年頭什麽阿貓阿狗的都能成秀才了,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還對王,我還王炸那,你當是鬥地主啊,
有能耐你就與我比上一場,你要是能赢了我,這些錢都歸你,我從此封筆,再也不賣對聯,你若是輸了,就帶着你的這群狗,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别在這礙我的眼!”閻浩嘴角一撇,一陣冷嘲熱諷道,
就在剛才,他又接到了一個任務:比對戰勝對王李雲迪,獎勵是十點氣運;以及義興縣對王的稱号,失敗了則扣除十點氣運,以及書法技能降爲入門級!
閻浩也知道,敵人人多,真要是打起來,自己倒是沒什麽,小夢涵可就危險了,若是能鬥對,使得李雲迪敗走,也算是保全自身的良策,
“好,本公子就給你鬥上一鬥,不過你要是輸了我要打斷你的雙手,敲掉你這滿嘴白牙,看你還如何牙尖嘴利!”李雲迪滿臉的陰狠之色,雙眼之中的怨毒簡直能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