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之家青旅的大門前,少女停足擡頭望向這個古色古香的院門,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這裏便是潤之家,這個位置的确很不錯,靠近奈何橋,如同介紹中一樣,很安靜,三世鎮也非常不錯,遊客們不會亂了這個修行重鎮的修行氣氛。
張叔和嬸嬸去菜市場去領取遊客晚餐所需的菜,是準備給新來的遊客接風洗塵,所以青旅裏就剩下千劫和張洛,很顯然,千劫抗下了接待安排新遊客的重任,他等了快半個小時了,可是遊客還是沒有來,他不由有些擔心,是不是生意被其他青旅搶走了。
“千劫哥,來客人了,一個比仙女還漂亮的姐姐。”
張洛從樓上快速的跑了下來跟千劫說道,讓千劫感到好笑的是,這小子還對着鏡子梳了梳頭發,換了一身新衣裳,張洛将自己的形象打理好了後,見千劫居然沒有反應,這小子居然急切的說道:
“千劫哥,你怎麽不注意下形象,你看看你那淩亂的頭發,仙女姐姐進來了一定會對我們青旅印象很差的。”
張洛将說完了,千劫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然而一回頭,居然真的看到院門被打開了,當來人露出真面目的一刻,千劫發現自己的目光竟然不想移開了,烏黑色的長發,天賜的的仙子姿容,劉海是中分微斜,她雙眸似乎看透人間冷暖,她此時卻淺笑剛收,她偏瘦的身形卻穿着穿着白色鬥篷外套,黑色街頭運動褲,以及灰白行者鞋,對于要走進來的女孩,千劫感覺自己真的心動了,這一刹那,他已經忘記了林江雪,不過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可以允許的,千劫回過神來後,迅速将那股心動壓制,最終面無他色,隻剩下對來人的笑意。
少女在外院落中觀賞,她伸手比劃出拍照的姿勢,便會聽到咔嚓一聲,這很明顯是藏在暗處的公民證在拍照,她的手臂比較細,也比很白皙,而吸引人眼目的是她右手上的手鏈,是像是一顆顆星星串起來一樣,散發着淺紫色的微光,千劫心中猜測,這手鏈便是少女的公民證明吧?
“您好,您是來住房的嗎?”
千劫見少女走進屋子,走到前台前将箱子放下,他連忙詢問道,生怕這姑娘覺得服務态度不好,換别家了。
“嗯,我要住一個月。”
“一個月?我想您應該知道,三世鎮的一般遊客的簽證有效期隻有一個星期,也就是一個星期後,您就必須要離開這裏了。”
“哦,這樣啊,可是我沒說我是一般遊客啊,這是我的修行證。”
少女伸手,那手鏈上隔空輸出一冊虛拟修行證明書,千劫本來還想說修行者也不能常住,可是當接受到虛拟證明看了一眼後,他心裏刹那間激起了千層波浪,怎麽可能,南陌引薦生怎麽會這麽快就出現在三世鎮了,他擡頭看了這少女一眼,很明顯被打擊的不輕,這個看起來比林江雪還要漂亮幾分的清瘦女孩居然已經是七段修行學徒了,這也罷了,更讓他驚訝的是眼前這位少女還是南陌學府的引薦生,要知道她年齡比自己還要小一些啊。
“好了,您的房間在内院105,張洛,你帶這位姑娘去。”
“好,鹿姐姐,你跟我來。”
看見這少女拖着行李走向内院,千劫忍住不在繼續看他人背影,将視線拉回,然而他卻看着小店的賬本,上面寫着兩個漢字,鹿霜是嗎?蒹葭蒼蒼,白露爲霜,真是一個好名字。
過了一會兒,遊客紛紛走了進來,不過有了前面一人,後面的人都不再有特色,千劫面帶微笑給每一個遊客辦理好入住手續,直到張叔和楊嬸兩個回來,他才換了崗位,去給孫廚師打下手。
“小劫的刀功居然一點沒有退化啊。”
孫廚師見在一旁切配的千劫,他臉上充滿了歡喜,他想,若是這個孩子能從事廚師這個行業,那或許三世鎮也便多了一位名廚了吧,這刀功連那些名廚都比不上的。
“還好吧,身體素質恢複過來了,除了還不能修行,其他的能力倒是回來一些。”
“對了,今天來的那個姑娘是哪裏人?這等容顔與氣質,連你們學校的林江雪都比不上,你小子要是有幸追到手,那少活幾十年都賺了。”
“我哪裏配得上,她是今年夜城的引薦生,恐怕張決和林江雪兩個加起來恐怕都打不過這個女孩,我可是查詢了她的信息,據說和扶桑第一天才伊川術天資不相上下屬于這一代最傑出的後起之秀之一。”
“不會吧,這麽嬌小的女孩居然這麽厲害,對了,她與你表哥比起來怎麽樣?”
“肯定比不上。”
千劫的回答是非常确定的語氣,在他眼裏,無論這個少女,還是那個傳聞中的扶桑第一天才,都比不上蘇少界,畢竟老武師是地球東界第一高手,在一百年前的末法時代都可以無限接近明吾身境,這是何等修煉奇才,而蘇少界則是他一百年來收的唯一弟子,單憑天賦,隻怕還在老武師之上,這一代人拍馬也難以追其後步。
很快,晚飯便要做好了,這是新遊客來三世鎮的第一餐,也是一個聚會,隻要有意願就可以參加,至于錢,遊客們也早就知道,除了報名時需要繳納入鎮費一萬東界币,在三世鎮隻要不違反禁忌,不破壞環境及物品,在這裏遊玩,吃食,住宿都不會需要錢财。
第一餐的地點是在外院,這次聚餐并非所有人圍着一張桌子,而是四個人一桌,今天來潤之家住的遊客有十七人,所以會擺五張桌子,在今後的七天内,院落的桌子都不會減少,也不會增多,至于第五張桌子是否是一個人,答案是否定的,第五張桌子是一張古樸的八仙桌,是主人家吃飯的桌子,也就是說,今晚第十七個人會和主人同一桌。
遊客們有些是結伴而來,也就自然早早的選了一張桌子坐下,而零散遊客則随便選一個桌子,或者選一個空位,一時間衆人仿佛讨論起來,有些人好奇今晚的晚餐是什麽,有些則是說着三世鎮的一些景點,和修行人,而有些人則說着修行界的天才,很快,桌子上人坐滿了,千劫一看便知少了誰,是那個鹿霜的女孩,看來這個天才是不喜歡參加這種晚宴啊。
到了七點的時候,晚宴也便正是開始,第一道食物也便上場,一些不了解的遊客一見第一道食物明顯一愣,居然是白米飯,而第二道是青菜,第三道是蘑菇湯,第四道是生姜炖青梨,遊客們正要好奇下一道菜是什麽的時候,卻發現千劫這位店員端來一壺酒,給每個人都斟酌了一杯,一位男遊客提前喝了之後,便感覺一股熱量在身體裏行走,不一會兒便出汗了,這汗一出,便感覺神清氣爽,這位男遊客看向桌子上的空酒壺,當然也隻能看看,酒隻有一杯。
晚餐很簡單,主人家也待人如家人,不會有太多熱情,有的隻是細微之處的關心,衆遊客忽然覺得,這種清淡簡單細微,便是這個小鎮精髓所在吧,一些遊客吃起白米飯,吃起青菜,喝起蘑菇湯,嘗起生姜炖青梨,卻發現這種簡單的東西竟然如此讓人難忘,不是美味,卻勝過美味。
夜晚的時候,鎮河兩岸燈火通明,與其他古鎮不同,這裏的燈火就是紅燈籠與蠟燭火,即便智能之物在這個鎮子廣泛運用,但是有些東西還是保存下來了,鹿霜一個人站在奈何橋上,看着兩岸的夜景,看着來往的竹筏之舟,她忽然有種想要在此處隐世的沖動,一隻玉手卷起秀發,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永久過這種生活。
青旅的人多了,千劫等事情忙好了,心裏覺得悶得慌,也便出門坐在河邊石階上,他仰望星空,今晚無月,有的隻是漫天繁星,是很美,他看着兩岸的風景,目光随着竹筏穿過石橋,這個生他養他的鎮子在此刻十分美麗,讓他想永久留在這裏,不過,他也知道,永遠在這裏就永遠不能修爲有成,總有一天,他會離開。
林江雪穿着一襲白衣在河岸上行走,似乎在思索着什麽,當她走到潤之家青旅的時候,她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又繼續走着,可是沒走幾步,她便看見了千劫,這個幾日前寫給自己情書的人,這個看起來非常孤獨的少年,她走到千劫身旁蹲了下來,露出笑意問道:
“一個人?”
“啊,是你,你穿漢裝真的很美。”
“是嗎?可是我看出來了…。。”
“你看出什麽了?”
“你現在并不喜歡我對嗎?記得以前你見到我會臉紅,現在不會了。”
“我…。。喜歡你。”
“明明不喜歡了,爲什麽還要說?”
“欠你的,以前沒說,以後就沒有必要說了。”
“呵呵,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看我,或許我們還不算是朋友,不過作爲同學,我是希望你能振作起來,作爲一個修行之人,還是不要将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之事上,另外,小敏也不希望你這樣。。”
“哦,謝謝你能理解。”
“不謝,畢竟我也是小敏的朋友。”
鹿霜從奈何橋上走下,走向潤之家,剛好看到這一幕,看到林江雪,她覺得這個姑娘很特别,蹲在那裏,便能成就一張美麗的畫,而在林江雪旁邊的千劫,這個男生麽,可以直接忽略了,鹿霜伸出手,偷偷的給林江雪拍了一張照片,她擔心被發現,也就疾走像潤之家,把門關上後,這才點開自己拍攝的照片,這下可讓她無語了,這個叫做千劫的家夥居然搶鏡了,這個畫面是這樣的,一個孤獨的身影坐在河邊階梯上,河岸燈火通明,平面如鏡,映出河岸景色,紋而在旁邊的白衣少女,則成了陪伴少年的女主,給畫面增添了一絲希望,一絲溫暖,一絲唯美。
“剛剛那個少女我好像哪裏看過,對了,好像是三世鎮修行班第一的那個女孩,這個千劫倒是可以,這麽漂亮的女孩都被他拐騙到手了。”
鹿霜針對這張照片,給這兩個人的關系做了一個假設,另外,她心中還找到一個可以證明這個假設的證據,那邊是她感知到千劫這個男生曾經受過很重的傷,導緻至今身體素質還達不到一段修行學徒,而受傷之前,這個少年有可能是二段修行學徒,根據正常的恢複速度,這個傷可能是三年前所受,也就是說,這個叫做千劫的男生在三年前便是二段修行學徒,這種推斷結果足以證明這家夥曾經也是個天才,這樣一來,這家夥與林江雪的關系就符合這個假設了。
鹿霜隻是把這個假設當做一個推斷遊戲,正确與否她都不會在乎,因爲她不會對别人說,這個推斷定型後,她腦海裏想的隻剩下來這裏的目标,那便是挑戰蘇少界,這個年輕一代最最高的巅峰,當然,她知道自己不足,她将挑戰蘇少界的時間定在兩年之後,而目前隻需要爲這個目标做鋪墊,那邊是在這一屆南陌學府新生中獲得第一,将那個伊川術和那二祖山上的小和尚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