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山的山腳下,張決一個人迅速朝着三世鎮的方向奔去,可是當其路過一顆老桃樹的時候,忽然聽到遠方傳來的打鬥聲,他跳到老桃樹的高枝幹上朝着聲源地帶看去,是兩個人聯手對付一人,但卻不占上風,當張決看清那一人面容的時候,他的眼睛瞬間布滿了疑惑神采,那個人居然是陳羽,居然能憑一己之力壓制天竺國薦生珈蘭和北西州州薦生葉斯諾,這一幕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陳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大了,難道他一直在隐忍,連我也都沒告知。”
張決确認那一人是陳羽之後,雖然對陳羽實力變得如此強大感到疑惑,但多年的情誼還是讓他選擇幫助陳羽對付那兩個國薦生,等戰鬥結束了再問陳羽也不遲,陳羽看到張決來了之後,他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楞了半瞬息時間,而葉斯諾與珈蘭也乘此機會,一舉扭轉了局面,開始壓着陳羽打,這個時候張決也加入了戰鬥,再度扭轉了局面,張決與陳羽聯手之下,葉斯諾和珈蘭很明顯有敗退的迹象,葉斯諾更是憤怒的對張決喊道:
“他已經是魔族了,你不要助纣爲虐。“
“他是不是魔族我比你們更清楚。”
張決與葉斯諾對了一掌之後,兩個人均退後數米之遠,這時候四個人也分開了,葉斯諾并沒有主動攻擊,珈蘭也停止了攻擊,張決也就自然不會主動攻擊,這時候陳羽說話了。
“今天,算你們走運,張決,我們走吧。”
“張決,你别信他的話,他真的不是原來的陳羽了,他已經被魔族侵占了身體。”
“葉斯諾,你這是不尊重陳羽,我想你們西界人也不喜歡别人說他是魔鬼吧。”
張決丢下一句話後,也便和陳羽離開了這裏,朝着三世鎮的方向走去,葉斯諾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有用了,但是他還是不放心張決的安危,如是也就跟着張決陳羽朝着三世鎮的方向走着,珈蘭這個天竺女孩猶豫片刻之後,也跟了上去,她從小細讀經文,也就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張決與陳羽一前一後走在通往黃金森林的小路上,然而,很快他們便會發現,這條小路仿佛根本沒有盡頭。
“這是幻術還是陣法?”張決疑惑自語。
“陣法,是叫迷失。”
陳羽給了他一個答案後,獨自一人朝着遠方走去,當他走到張決前方五六米的時候,他忽然回過頭來問道:
“張決,若那一天我變成了一個魔頭,你會不會殺我?”
“會?這個問題你以前問過!”
“哦,但願殺我的是你。”
陳羽的身影消失了,張決朝着前方追去,卻發現隻有一望無盡的小路,連路邊的森林都消失了,張決明白了一切,但是卻隻能對着空氣說道:
“陳羽,殺你的人一定是我。”、
三界山峰頂上,此時有一位紅袍與一位黑袍并立,紅袍是一個非常帥氣,非常溫和的家夥,他名爲尚邪,不過一般人隻知道他的一個稱号,魔帥,他是魔族組織的實際開創者,而另一位黑袍,則是這次事件的發起者——夜太子。
“太子殿下,魔帥,乘風昊靈兩位軍主已經隕落,是死在蘇少界的劍下,請允許我出戰。”
一團暗藍氣襲上山頂,化作一位藍衣青年跪伏在兩者面前報道戰況,夜太子閉目片刻之後再度睜開雙眼,他看了一眼已經化成一片廢墟的三世鎮後詢問藍衣青年道:
“他還殺了誰?”
“第四軍團的精英團長嘲諷,萬劫,第五軍團的精英團長锟铻,幻魔王。”
“還有呢?”
“十三位普通團長以及十四位副團長。”
“把那個死了副團長的團長也殺掉吧,他殺了那麽久,也應該休息了。”
夜太子身影消失在山頂,藍衣青年知道他的意思,也随之消失,魔帥見兩者皆離開,伸出左手輕點虛空,頃刻之間邊有十二道魔影在其周身飛舞,魔帥開口道:
“開始吧,我的将軍們,我已經給你們找好最完美的宿主,隻有這樣,你們才能随我征服這個世界。”
“末将遵命。”
當十二道魔影離開之際,整個三界山以及黃金森林都變得黑暗無比,無盡黑紫魔氣從虛空中溢出,将方圓二三十裏渲染成了魔域,而在魔域的中心三界山頂,此時也出現了一尊萬丈擎天魔影,随着魔氣增多,魔影也越來越實質化,真魔開始降臨。
在界淵之北,白馬之湖,老武師站在湖中心,而在其身軀兩側,則有兩尊如同小山般的巨魔,一魔空靈若虛,名爲空我,但是卻被老武師抓住命魂,無法走脫,而另一魔則形似人字,無人面人口人鼻人耳,有腳無手,它叫陌那,來曆與人類有關,可如今卻是人類的仇敵,此時的他,被老武師拆了雙腳,根本無法走開。
“哈哈,若是年輕時我等倒是懼你,可憐你已經将黃土埋在頭頂,如今魔主已經降臨,武夫你拿什麽跟我們鬥。”
“區區化身能奈我。”
老武師身軀忽然暴漲,當漲到能與百裏外魔主化身齊之時,他一手擒拿空我、陌那,一手以遮天之勢朝着魔主化身攻去,他年少時偷學百家武藝,青年時便是天下第二,一百多年來,他隻佩服步植一人,如今面對天外魔界主人的化身,他不會畏懼,隻有拼死一博,不然他就不配做步植的兄弟。
空我、陌那兩魔見老武師竟然真的挑戰魔主化身,即便是魔鬼的他們,在此時也生出驚恐之意,他們猜到了老武師的意圖,是要借助魔主的力量殺死他們,他們瘋狂的襲擊老武師的五指監獄,可無奈老武師比他們想象中要強太多,即便是老了,但若拼命起來,一隻手也可以鎮壓他們兩。
老武師的手觸及三世鎮上空的時候,魔主化身也伸出了一隻手,兩者僅僅碰了一下,但卻震塌了三世鎮半數房屋,方圓數十裏之地都呈現一副末日景象,而兩者交戰的真正力量,卻被老武師吸收,借助太極之法,生生滅殺了兩尊魔頭。
“一個化身而已,居然差點滅殺老夫了,步兄弟,看來我是真的不如你啊。”
當看到魔主化身氣息越來越強大,老武師收起了法相,起身朝着魔主化身走去,一步便跨過了數座山嶽,當走出第二步的時候,已經越過了三世鎮,來到了巨魔跟前,然而那巨魔并沒有對他發動攻擊,這無疑讓人心生疑惑,他走出了第三步,便走到了三界山峰巅,他看到了三道身影,一位是魔帥尚邪,而另一位則是正常人大小的魔主,當他看到第三道身影的時候,他平靜了幾十年的心頃刻間變得激動無比,是步植,是他的兄弟。
“步植,你我好久沒有下過棋了。”
魔主仿佛并沒有看見到來的老武師以及魔帥,或許,在他的眼裏,另外兩人太微不足道了,隻有眼前的步植,才配與他說話。
“被你鎮壓了這麽多年,你還好意思要我陪你下棋?”
“誰讓你不肯娶小七。這樣吧,你陪我下完這場棋,若是你勝了,我便不插手這三世鎮的事,若是我勝了,你便繼承我魔主之位怎樣?不用娶小七,也不用說出種子所在。。”
“你說真的?”
“君無戲言。”
“那來吧,武夫,小尚邪,你們作證,可别讓萬界稱尊的魔主耍賴了。”
老武師看見步植那種放蕩不羁的笑意,他點了點頭,而尚邪也是拱手表示聽命,看到這一幕,老武師也大概知道了步植如今的處境,多年來的擔心也變成了欣慰,步兄弟,你果然到哪裏都可以混得不錯啊。
“老頭子,在下棋之前可以和我兄弟說幾句話嗎?”
“随你。”魔主皺眉回應。
“小書生今年會死嗎?”步植忽然問老武師道。
“會,他打算臨死之前戰一場,原本我也打算陪他死的,可惜卻沒想到遇到這種情景。”
“這裏進的來就出不去了,看來你今年是死不了了,修到你我這等境界,早已看穿了太多東西。”
“别扯上我,我武夫境界低着呢,還做不到抛棄一切去追什麽大道,書生死的時候我也要去他墳前哭一場,我那個小徒弟我還放不下啊。”
“你放心,老頭家小夜兒還不是你那個徒弟的對手。”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前幾天我見到了羽招了,你真的放下了嗎?”
“誰說我放下了,若真的放下我不久娶了老頭家小七了,我這不是等我當上魔主之後,率領億萬魔兵來娶她嗎?”
“當我知道你能和她命運共鳴,我就猜到你應該是放不下的,今天我能看到你,我想你也放不下這個世界的。”
“我是放不下的,若不是老頭子找到了地球,并且展開入侵,我可能并不知道我還想着你們。”
“這麽多年了,說話還那麽矯情,老夫可是過了矯情的年齡了,一百幾十的人了。”
“哈哈,算了,這些說多了也就那樣,我還是告訴你未來的一些事吧,老頭子是找到千界樹的種子,以讓他能沖破到更高境界,而我的觀念是和他不同的,我更希望那顆種子能成長起來,因爲我覺得他能拯救宇宙,或者說能讓我明白我的本來面目。”
“你說的都好像與我無關啊!”
“當然和你有關系,種子必然會出現在華夏,也就是說魔族必然會全面入侵華夏,以尋找種子。”
“我盡量幫你尋找到種子,将他帶離地球。”
“嗯,這才是我兄弟麽,好了,不說了,不能讓老頭子等太久,不然他反悔了那三世鎮就真的沒了。”
步植停止了與老武師的對話,魔主拂袖,四人便來到了一處混沌未開之地,魔主點開了混沌之後,兩個人開始了下棋,一顆顆星辰開始出現,一個個大千世界誕生,一個有一個英雄人物崛起,一個有一個種族興起,對于他們來說,細微之物是棋子,命運是棋子,種族是棋子,無數逆天人物,都是棋子,沖破了一層又一層,但始終都隻是棋子,這種棋以前兩個人下過,不過往往都是魔主掌黑棋,步植掌白棋,而這一次魔主卻提出掌握白棋,讓步植掌握黑棋,這無疑是爲難步植,若是陷入棋中,隻怕會一念成魔,永世也無法恢複本來的自己,步植是毫不猶豫的接受了黑棋,至于危險,他不是不在乎,隻是因爲他有更在乎的東西。
三界山上,兩位大人在下棋決定大人該不該插手小孩的事,而在三界山,以及三世鎮,或者南陌村,他們這些“小孩”依舊得自己打架,這隻是一個比如,一個把大事說成小事的比如,這種比如很不尊重的。
因爲小孩之間的打架一般不會死人,也就不會失去最重要的人,更不會成爲孤零零的一個人,還不會變成想愛但卻不能愛的人或者魔,不會讓所有熟悉的過往在一夜之間就消失了,讓人心裏空蕩蕩的,讓人很想哭,擁有仇恨,産生無奈和傷痛以及恐懼。
在黑暗的森林中,不禅無疑是最像孩子的,他也是目前爲止最幸運的孩子之一,能在天黑之前遇到林江雪這個熟悉的小姐姐、又認識了韓國的道門李尋隐,亞斯蘭州的美女蘇拉,天師府傳人張無涯,可以說他并沒有半點恐懼以及擔憂,很樂意在黑暗中行走,不過,該來的總會要來,在黑暗中,一個少年在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