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冷玄天,你這是陷害我!”白玉啓渾身戰栗不已,手中寶劍按耐不住襲向冷玄天,劍影綽綽,衆人唏噓,看來此事遠遠沒那麽簡單。
冷玄天是何許人?永甯宮最孤傲神秘的玄師——這還是他與鳳滄溟對決時,鳳滄溟透露出的訊息,否則根本無人猜測得到他的真實實力。
所謂玄師,足足比上玄師的玄力多了三倍不止,足以在長老會中占據一席之地。
而今他指白玉啓是奸細,倒是有可信度的,且看那高天陽的說辭是真是假。
“玄天、玉啓你們住手!”
紫玉師尊呵斥道,想要出手去阻止冷玄天,反被他周身的玄力彈了回來,掀起一片塵揚。
冷玄天與白玉啓以流光之速相互沖擊,形成巨大的威壓,橫掃玄武廣場,歡顔踉跄倒地,隻見滾滾塵煙停滞在空中,又驟然彙聚,爲兩股金色的玄力吸引,這便是永甯宮頂級高手的對決。
雖然白玉啓也是上玄師的級别,但碰上冷玄天亦難有反擊之力,更何況此刻上青寶劍已回到冷玄天手中,那身手犀利,面如皎月的男子如行雲流水,翩翩潇灑,他很快便占據了上風。
“啊——”
白玉啓一聲慘叫,已被冷玄天挑斷了右手經脈。
“爹爹!”
白婉兒大驚,欲沖進玄武廣場,被冷玄天漠然一瞪,不敢再向前邁上一步。
“玄天,你爲了冷歡顔竟對同門師兄下毒手!實在讓我失望!”千流出手,直擊冷玄天,冷玄天沉着應對,收起上青寶劍,赤手空拳與千流周旋,幾招過後竟然反擒住千流,将他推回長老會當中。
衆人驚愕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冷玄天這是公然挑戰長老會的威信啊。
“師傅……”
歡顔低低喚了一聲,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冷玄天這番叱咤風雲,倒勉勉強強能做她的師傅了。
冷玄天沒有應聲,淡淡地瞥了歡顔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藏着不輕易顯露的笑意,他走向白玉啓,直接用上青寶劍刺入白玉啓的林關穴,一注黑色液體驟然噴出,落地之後變成數隻蠕動的小蟲,一眨眼就不見了。
“這是……”紫玉師尊沉吟片刻,“嗜心蠱!”
“沒錯,一年前,白玉啓被高天陽下了嗜心蠱,難挨蠱毒發作,他做了鳳靈犀的内應。”冷玄天從白袍中丢出一疊紙制物,“這些就是你交給高天陽的地圖。”
“冷玄天,這不過是你一面之詞!”白玉啓不甘心,強撐着否認,以擔憂的眼神示意白婉兒逃跑,被冷玄天看在眼裏。
“白玉啓,你身份敗露,高天陽被擒,你以爲鳳靈犀還會把解藥給你嗎?”冷玄天如遊魂般飄至白婉兒身邊,輕佻言笑,“你被蠱蟲嗜心而死倒不要緊,可憐你這如花似玉的女兒,要與你陪葬。”
“冷玄天,你……”
白玉啓急血攻心,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急壞了白婉兒,她突然指着歡顔大聲道:“冷歡顔也中了嗜心蠱,如果我爹爹是奸細,冷歡顔也逃不了幹系!”
“哦?”冷玄天劍眉微動,冷冷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徒兒中了蠱毒?”
“我……”白婉兒語塞,歡顔确實從未對人說過她中蠱毒的事情,甚至連顔卿和胡小七都不知道。
“因爲下毒之人就是你!”冷玄天揪起白婉兒,将其丢在白玉啓身側,打開乾坤袋,五十隻聖獸幼崽飛湧而出,将玄武廣場圍了一圈。
歡顔認得,這些都是崇明洞裏的聖獸,獨獨不見布靈布靈……
“玄天,你這是做什麽!”
屠蘇師尊很是不悅,聖獸幼崽鬧騰着,俨然将玄武廣場變成了菜市場。
冷玄天淡定自若地指揮着聖獸幼崽,它們按冷玄天的授意,将自身玄力集中在廣場中央的一點,竟然形成一道水簾,水簾裏清晰可見崇明洞中,歡顔正與顔卿交談,匆匆而來的白婉兒故意撞了上去,右手手心裏用玄力膜裹着幾隻蠱蟲,碰觸到歡顔的刹那,她釋放了玄力膜,将蠱蟲丢進歡顔的衣服裏。
“不!這不是真的!”
白婉兒嚎叫起來,本以爲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沒想到冷玄天竟然用這樣的方式将她揪了出來。
歡顔默然地看着,她相信冷玄天已完全控制住局面,但令她感覺奇怪的是那些聖獸幼崽怎會聽從他的指揮。
當年她見過爹爹使用此法,好像是二十多隻鳳凰,爹爹試了幾天也無法重現場景,氣得爹爹将那二十多隻鳳凰全都殺了,滿地的屍體,飛羽漫天,鮮紅的血暈染着白雪,讓她至今印象深刻——
“爹爹,爲什麽要殺它們。”
“它們不聽話,不肯将記憶點調整到同一時間。”
“爹爹,記憶點是什麽東西啊?”
“就是每隻聖獸的瞳仁裏的光與影,這些光與影中有爹爹想見的人。”
……
“冷玄天,你放過婉兒,我……我承認我是奸細!”
白玉啓顫抖的聲音将歡顔拉回現實,他涕淚滿面,雖然是個卑鄙狡詐之徒,卻真心疼愛自己的女兒,此刻爲了白婉兒的安危,徹底認了輸。
“白玉啓,你身爲九屆學院的訓導師,就是這樣爲人師表的!”千流師尊最爲生氣,驟然移到白玉啓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三天前便是白玉啓向他告密,說歡顔是奸細。
“千流,莫要沖動。”紫玉攔下千流,與白玉啓交涉:“玉啓,念在你在永甯宮這麽多年,我可保婉兒不死,但你必須告訴我們鳳栖宮的奸細可還有其他人!”
“有……”
白玉啓剛剛開口,蠱毒便發作了,冷玄天以玄冥真火燃燒蠱蟲,收效甚微。
不過須彌,剛剛還好好的一個人被無數隻蠱蟲吞沒,啃食得連骨頭都不剩,而玄冥真火也未完全熄滅,燃着白玉啓剩下的衣物,直至燃成灰燼……
“爹!”白婉兒哭喊起來,沖向冷玄天,“你殺了我爹,我要報仇!”
冷玄天并不願搭理她,轉身走向歡顔,事情已解決得差不多了,他并不想在玄武廣場多呆半刻。
然白婉兒并不肯罷休,一雙美瞳中氤氲出詭谲的血紅,全身威壓愀然改變,待長老會發覺不對勁時,爲時已晚。
白婉兒驟然爆發出難以估量的玄力,一掌打向冷玄天,冷玄天攜歡顔避過,那掌力卻襲向玄武廣場邊上的數十名玄者,一掌邊将他們打成重傷。
“師傅,她體内似有魔力?”
歡顔感到奇怪,雖然白婉兒擊出的玄力,但她清晰地感受到鳳栖宮熟悉的魔力,準确地說,是鳳靈犀的魔力。
冷玄天臉色難看,突然一躍而起,将歡顔提至空中,歡顔從上往下望去,但見白婉兒成了人地炸彈,在玄武廣場上炸開,除了長老會快速架起玄力護盾,護住了百餘人,其他數百名玄者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還來不及喘息,前方來報,藍淩棄與鳳靈犀率魔戰大軍兵臨城下,而地牢裏被俘的鳳栖宮魔戰竟不知去向。
永甯宮危矣!
“冷玄天,我謝謝你三番五次的救我,但你我是兩個世界的人,今日我一定要離開永甯宮。”雲端之上,歡顔跳轉體内玄力,驟然出手,推開冷玄天,任憑身體下落,她知道,憑她此刻的實力,沒那麽容易死。
“離開?回鳳栖宮受死嗎?”冷玄天蓦地與她一起下落,急速地風聲裏,歡顔隐約聽見他說:“鳳靈犀與藍淩棄爲奪宮主之位不惜陷害你爹爹,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
“騙人……”
嗚咽呢喃,歡顔自知很沒底氣,藍淩棄想殺她,鳳靈犀更不值得信賴,難道真如冷玄天所言?
“别傻了,唯有呆在我身邊你是最安全的。”
一隻大手攬住了她的後腦勺,将她按入懷中,她與冷玄天一同落在玄武廣場中,眼淚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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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甯宮外,鳳靈犀與藍淩棄并肩而行,身後是黑壓壓的一群魔戰。
此戰名義上是爲鳳滄溟報仇,實際上他們是爲尋歡顔而來————
三天前,歡顔突然出現打亂了鳳靈犀的計劃,她原本也想等永甯宮休養生息後才再次出征,但藍淩棄的描述吓壞了她。
“靈犀,你說鳳無顔被玄冥真火燒死了嗎?”不确定自己那一劍是否殺死歡顔,新婚之夜裏,藍淩棄還是将心中疑惑想鳳靈犀和盤托出。
“淩棄,這個時候你提那個賤人做什麽!”鳳靈犀不悅,纖纖玉手勾住了藍淩棄的脖子。
“今日我在北辰禁地練功,突然出現一個女人,她自稱是鳳無顔。”藍淩棄凝重地說:“我看她與無顔确實相像,本想殺了她,卻被她跑了。”
“不可能,你我親眼看見她被墨崖的玄冥真火燒死的,她怎麽可能死而複生!”鳳靈犀驚詫地松開藍淩棄,捏緊粉拳。
“我也是如此認爲,但這名女子來的古怪,不得不防。”藍淩棄緩緩說:“若我們密謀害你爹爹事情敗露,那……”
鳳靈犀緊張地用手指抵住藍淩棄的薄唇,美眸一沉,狠狠道:“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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