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曉心裏像是塞了一大塊冰,無盡的寒冷一絲絲的吞噬着她,她無法接受他心中原來早就把他們的婚姻判了死刑。
她清澈的眼裏隐約湧起一絲凄涼:
“楚邵琛,你把我當成了什麽?你真的以爲你有錢就可以買到一切麽?”
一個人都已經活不了多久了,要錢有什麽用?
“呵呵……”
他淺笑,漆黑的眉眼裏流露着邪魅與嘲諷:
“你這種女人,不是爲錢還能爲了什麽?對我一見鍾情麽?那隻是騙小孩子的童話罷了。我們隻見過一次面就結了婚,若不是各有所圖,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
穆曉的嘴角無力的顫抖起來,清澈的眼裏流露出幾分失望。
自從那年他與她分别後她就追随他到了這座城市,但那時他與她的身份已是雲泥之别,所以她隻能在暗中癡戀着他,一過就是九年。
而此刻,他冷冷的看着她,目光漠然、嘲諷、鄙夷,在他眼中她的形象是有多卑微啊?
穆曉心裏堵的厲害,連臉上的疼都不再清晰,她用力汲一口氣,毅然直視着他:
“那麽你呢?楚邵琛,你娶我的目的又是什麽?”
這一刻,楚邵琛波瀾不驚的眼眸裏竟顫起一絲震驚。
見她第一眼他就看得出,她是個溫柔順從甚至有些膽小的女人,可是此刻的她昂着小臉直視着他,目光空幽淡漠,迎着他淩厲的目光竟毫不退縮。
他遇見的人中,就算是再強的男人也很少有能這樣與他對視的,這個外表柔弱的女人果然是表裏不一!
楚邵琛冷笑:“你覺得呢?若不是有我的目的你有什麽資格值得我娶你?穆曉,我們之間的關系說到底也隻是相互利用罷了。”
“……”
穆曉怔怔站在床邊,一個字也說不出。
楚邵琛已經躺在床上,連外衣都沒有脫,她失神的坐在床沿,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他輕微的齁聲,她才回過神。
明知道他讨厭她碰他,她還是湊過去,小心翼翼的爲他脫下外衣、襯衫、褲子……
九年了,他還是這麽不懂得照顧自己,難道不知,尤其在冬天裏,穿着衣服睡覺最容易感冒麽?
他說,他們是在相互利用。
那麽,她隻想用自己的餘生好好愛他一回,隻希望能守着他妻子的名分度過此生,這算不算是她對他的利用呢?
……
“曉曉,你的病也不是不治之症,去年法國就有過治愈的病例,你要按時吃藥,切忌生氣。”宋井延邊走邊說。
穆曉隻是淺笑:“放心好了,我懂得照顧自己。”
宋井延是在安慰她罷了,她查過資料,她的病,無藥可救。
“我倒希望照顧你的人是我。”宋井延璀璨的眼眸裏無聲的藏住一抹惋惜。
穆曉刻意偏移了視線,避免與他對視。
走出醫院大廳,穆曉剛要下樓梯忽的就看到了楚邵琛。
他正在上台階,刻意放慢了腳步,因爲他的左臂正攙着一個美麗嬌柔的女人——安雅蓉。
穆曉忽的有些魂不守舍,稍不留心,腳下踩空,一頭向台階下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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