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廣幽深的湖面上,有一塊平整的大石頭,如同一塊大棋盤一般懸浮在湖中心。邑傾城等人就在這大棋盤之上,如同一個個棋子一般呆立不動,而擺棋之人正是齊長隆。
這樣的湖面距離,對于這些修道者而言,根本不算什麽,顯然他們身上已經被施了禁制。
齊長隆笑得特别邪惡,笑得特别得意,對于肖甯等人的到來,他一點也不詫異,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條啼嗚嗚得長嘯了一聲,那是對齊長隆的嚴正警告。隻是齊長隆一點也不慌亂,反而多了幾分不屑。齊長隆身周還有三隻和他一般模樣的怪獸,顯然這也是妖姬族的妖獸。面對條啼的挑釁,他們紛紛亮出了兇猛的面目。齊長隆卻隻是冷笑着揮了揮手。
肖甯的心中有了一絲絲的不安,仿佛這一切都是個圈套,自己這幫人正一步步的走向陷阱之中。
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肖甯仔細考慮。平靜的湖面之上,突然一陣猛烈湧動,好像一跟巨大的金箍棒攪動了一池平靜的湖水,湖面上旋起了一個個超大的漩渦。
呼啦一聲,有一條巨大的黑影從水底破空而出,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
嗷嗚一聲長鳴,似在回應條啼。隻是條啼看到這般場景後,先前的霸氣淡然無存,反而如一隻受驚吓的小鹿一般瑟瑟發抖。
條啼的境界已經超越了他們所有人,已經相當于醒脈境的強者,可是還未過一招,條啼就如此膽怯,可見對方的實力遠在條啼之上。
一股寒意襲上了衆人的心頭。最後的希望都壓在了條啼之上,可是現如今,條啼都如此敬畏,這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就破滅了,一股死亡的恐懼在衆人的心頭彌漫開來。
隻是都是些年輕的生命,都對生有着強烈的渴望,他們不由自主地将眼神轉向了肖甯。這一路以來,他們見證了肖甯創造的許多奇迹。肖甯已經俨然是他們的主心骨,隻要肖甯沒有放棄,他們或許還有生的希望。
肖甯自然感受到了他們強烈的目光,也讀懂了那目光中的依賴和期望,隻是此時,他沒有空去回應。他的眼神牢牢地盯住眼前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隻比條啼還要龐大的怪物。修長粗壯的脖頸之上,頂着一個巨大的魚頭,魚頭的兩側長着兩隻燈籠一般大的眼睛。
蛇魚怪,肖甯的腦海中閃現出幾個字眼。以前,鴻蒙萬卷對于肖甯來說,隻是一本包羅萬象的書籍,如今,他知道這部書是瑰寶。許多千奇百怪的疑難問題,在那裏都可以找到答案。
據鴻蒙萬卷中記載,蛇魚怪是一種生長在幽深湖水中的怪物,明明長着蟒蛇一般的身體,卻有着魚一般的腦袋。不知道是爲了适應水裏的生活,還是其他的原因。相傳,這蛇魚怪的先祖,曾是蛇和魚的雜交,但是這隻是傳說而已,而且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隻蛇魚怪實力很強勁,至少相當于醒脈中境的實力,比條啼還要高上一個級别,是條啼的天敵,難怪條啼見到蛇魚怪之時,會有那般反應。
連最強的援手都沒有了,肖甯表面鎮靜,但是内心卻也惶恐慌亂。大仇未報,他不想就這麽死去。更何況還有這麽多兄弟,還有那個自己深愛的女人。
可是面對比自己強大無數倍的對手,該怎麽辦?他努力地尋找解決的辦法,但是就算是鴻蒙萬卷中也沒有找到更好的辦法。
作爲妖姬族的妖獸,齊長隆擅長駕馭一般級别的妖獸,但是對于蛇魚怪這種較高級别的妖獸,以齊長隆的實力是無法駕馭的。頂多隻能是達成某種協定。因爲這種協定,他們之間才成爲盟友。
到底是什麽樣的協定?肖甯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陣靈光,如果自己能找到這種協定,或許事情會有所轉機。
據鴻蒙萬卷中記載,蛇魚怪爲雜食動物,雖然也吃葷,但并不喜歡食人肉。所以齊長隆并不會以邑傾城等人的性命作爲交換條件。也就是說,邑傾城等人暫時是安全的。
正思慮之間,肖甯突然聽到了齊長隆從喉嚨裏發出的咕噜咕噜聲。鴻蒙萬卷中曾有記載這是獸語,可是因爲太過難懂複雜,肖甯隻學會了點簡單的皮毛。
當齊長隆咕噜咕噜地和蛇魚怪交流的時候,條啼的身體顫抖地更厲害了。忽然,他一轉身跑開了。
看着條啼的表現,肖甯雖然無法理解齊長隆和蛇魚怪交流的内容,也大緻猜到齊長隆向蛇魚怪下達了某種攻擊的指令。
條啼的速度快,蛇魚怪的速度更快。那修長的脖頸如同柔軟的絲帶一般,随風一擺,就飄到了數丈之外。
蛇魚怪的魚嘴大張,露出了兩排尖銳的牙齒,一口咬向了條啼。
條啼左沖右閃,仍舊沒有躲過蛇魚怪閃電一般的攻擊。
蛇魚怪最毒辣的不是他的攻擊力,而是那牙齒中所放射出來的毒素。
條啼被擊中之後,渾身不停地痙攣,最終撲通一聲,前蹄跪倒在地,發出陣陣痛苦的嚎叫。
蛇魚怪一舉擊倒了條啼,可是它卻沒有繼續攻擊的意思,它縮回了他那修長的脖頸。然後咕噜咕噜地說着什麽。
肖甯一邊仔細地聽着,一邊在腦海中極力地搜索着,曾經在鴻蒙萬卷中看到過的關于獸語的描述,他耗費了相當的精力,終于聽懂了一個字,草。
什麽草?是草藥,還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剛才還不停痙攣,一臉沮喪的條啼,忽然興奮地嗚嗚叫了起來,然後嗚嗚地說着什麽。
蛇魚怪身上的暴虐之氣漸漸地緩和了,它那巨大的魚頭,威嚴地點了點。
條啼仿佛受到了什麽特赦一般,跑向了肖甯,然後在他的身上蹭了蹭,似乎在尋找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