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學使和榮光學院院長交換了一下眼色,然後點了點頭,朗聲說道:“驗藥開始。”
立即有人把肖甯和飛城子所煉制的丹藥遞給了督學使指定的四名煉藥師。這四名煉藥師都是成名已久的煉藥師,無論人品還是修爲都是讓人敬佩的。他們四個來驗藥,最是不偏不倚,最能服衆。
當飛城子的丹藥端到了四人面前之時,四位嚴謹不苟言笑的煉藥師,臉上都不禁露出了贊賞的神色。英雄出少年,就算他們幾位當年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不一定煉出這麽好的丹藥。
當看到煉藥師們的表情之時,飛城子更加得意了,他用得意的眼神看着肖甯,仿佛要用那得意的眼神狠狠地将肖甯踩在底下。
榮光學院的學員們更是情不自禁地發出了喝彩聲。
“叫什麽叫?肖甯的還沒評判呢?”馮岩不服氣地叫了起來。
當肖甯的丹藥端到煉藥師的面前之時,剛才還滿臉贊賞的煉藥師,一下子頓住了,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衆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湖底,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肖甯煉的藥就這麽不堪嗎?好歹給個結果吧。
榮光學院的學員們爆發出了一陣輕蔑的笑聲。就連嘴硬的馮岩也鴉雀無聲了。
四位評委煉藥師足足停頓了數息之後,其中一位年紀較大,資質應該也較深的煉藥師,轉向肖甯:“這真是你煉的嗎?”
這是個很愚蠢的問題,這麽多雙眼睛盯着,難道肖甯還能做手腳不成。就算做手腳,以他們的修爲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但是這位資深的煉藥師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來,因爲他實在是難以置信。
這怎麽可能是一個玄階的學員煉出來的藥。要不是這些藥材的關系,這藥怎麽可能隻是一品的。就算他們當年要煉出這樣的藥,也是在學習煉藥好長一段時間後,才會煉出這等的丹藥。
這丹藥的成色,這藥香,簡直就是一品中的絕品。
那位不苟言笑的煉藥師,像撿到寶貝一般,欣喜若狂。他高舉着藥對督學使道:“這兩位都頗有煉藥師的天賦,他們練出來的藥都是相當不錯。不過,如果要評分的話,飛城子的藥可以評85分,而肖甯的藥,我絕對給他打滿分。”
“我也是。”
“我也是。”
另外幾位煉藥師評委也紛紛附和道。
那位煉藥師轉而向肖甯道:“我原本以爲我不再收徒了,可是我今天改主意了,如果你願意拜在我的門下,我會把平生所學全部傳授于你。”
“喂,老李頭,這回你别跟我搶,這小子我是收定了。”
“不行,不行。我什麽都可以讓給你們,但是這小子我要定了。”
這三位都是煉藥師中的權威,無論哪一位的煉藥本事都是天武帝國中赫赫有名的,就連奇秀峰的裘主事,也不敢說一定勝過他們。每位煉藥師都各有所長,各有各的本領,有的擅長煉毒,有的擅長煉療傷藥,有的擅長煉幫助修爲突破的等等。所以每位煉藥師都值得尊敬和學習的。
肖甯哭笑不得地看着這四個年紀頗大的前輩,這四個人本來是來當評委的,怎麽成了來搶徒弟的。而且此時此刻,無論如何人們都不能把他們和先前那四位不苟言笑的煉藥師評委聯系在一起,他們此刻爲了搶肖甯,每個人活像活寶一般。
這個場面不僅僅讓肖甯哭笑不得,更讓天啓學院的院長等人苦笑不得。難怪說,有本事的人都很怪癖,此刻四人的狀态就是最好的例證。不過這并不是他關心的,他最關心的是肖甯和飛城子的比賽。不過這個比賽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天啓學院的院長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向督學使行了個禮道:“督學使大人,這比賽的結果還請大人示下。”
榮光學院的院長真想沖上去揍天啓學院院長一拳,心裏罵道:這不都明擺着的嗎?還他媽的裝蒜。隻是院長到底是院長,不能像潑婦那般撒潑。
督學使大人臉色有點尴尬,他掃了一眼榮光學院院長一眼,然後愛莫能助地宣布比賽結果。玄階的比試,天啓學院大獲全勝。天階的比試一勝一負,上官輕水竟在煉藥上略輸一籌,不過總體來說,天啓學院還是完勝榮光學院。
榮光學院的院長鐵青着臉,灰溜溜地離開了演武場。看到院長如此生氣,那些個導師也大氣都不敢喘,跟在院長的後面,灰溜溜地離開了。那些個先前還在不停嘲笑的學員們更則無趣,如鳥獸一般地飛速散去。
馮岩等人飛速地沖上演武台,将肖甯一把抱起,舉起雙手,當成墊網,一把把地将肖甯抛向天空。這些年輕人用最熱情的方式在慶祝着肖甯的成功。
肖甯在學員們的歡叫聲中,一會兒飛向高空,一會兒落下。
他一邊享受着學員們熱情的慶祝,一邊用餘光瞄向不遠處的邑傾城,邑傾城滿臉笑意地看着肖甯,肖甯向邑傾城揮了揮手。不知道爲什麽,他很喜歡這種感覺,也許正如那句話,快樂因分享而永恒。肖甯覺得能和邑傾城一起分享快樂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折騰了好一會兒,肖甯終于被放下來了。一向嚴肅的天啓學院的院長笑咪咪地看着肖甯:“好,很好。你是我天啓學院的驕傲,回去後,我一定會好好地嘉獎于你。”
肖甯禮節性地行了個禮,他倒沒覺自己爲天啓學院争了多大的光,隻是覺得自己做了件該做的事而已。
肖甯正要離去,卻被四個身影擋住。肖甯一看,正是那四個煉藥師評委。
“小子,你不許走,你還沒說好,你要當誰的徒弟。”
肖甯苦笑不得,真是四個活寶:“那我能不能同時拜你們四個爲師。”
這四位可愛的老頭一下子怔住了,然後像個活寶似地在原地非常認真地思考着。